办公室里没有一丝风。
姜宁的脑子空白了整整两秒钟。
陆修寒靠在椅背上,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像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静。
他甚至拿起了桌上的茶缸子,慢慢喝了一口。
“你父亲。”姜宁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杀了周明远。然后你跑到红星厂来当厂长。”
“不是跑来的。”陆修寒放下茶缸,“是申请来的。打了三次报告,上面才批。”
打三次报告来给自己老子擦屁股?
姜宁脑袋里的弦绷得紧紧的。
这男人要么是个圣人,要么是个比她想象中还要深不见底的疯子。
“陆厂长。”姜宁坐直身子,语气冷下来,“你跟我说这些,图什么?”
陆修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了沉。
“图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找到周明远留下的完整实验记录。”陆修寒的声音压得很低。
“501工程不是简单的生物实验。周明远当年的研究成果,涉及一种特殊合金与生物组织的融合技术。如果这项技术落在错误的人手里——”
他没说完。
但姜宁想到了昨晚矿洞里那些玻璃罐子,想到了赵大成和宋建国拼了命也要撬开那扇铁门,想到了李建民不惜亲自带人杀过来灭口。
这些人都不是冲着黄金来的。
他们冲的是技术。
“你父亲杀周明远,也是为了这个?”姜宁直接问。
陆修寒没有回避。
“1965年,501工程进入关键阶段。周明远发现实验数据被人篡改,有人在背后偷取核心参数。他写了一封检举信,准备送到北京。”
“信没送出去。”
“没送出去。”陆修寒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了两下。
“我父亲当时是国防科工委驻厂的安全督察。他接到上面的命令,说周明远'思想动摇、企图叛逃',要求就地处置。”
“他执行了。”
“他执行了。”陆修寒重复了一遍,嗓音没有任何波动。
“事后才发现,那道命令是伪造的。真正偷取数据的人,用一封假命令借刀杀人。我父亲成了凶手,周明远成了叛徒,而真正的内鬼带着核心数据消失了。”
姜宁的后背贴着椅子,一股凉意从尾椎往上蹿。
“你父亲现在——”
“死了。”陆修寒说得很平淡,“三年前。他查了八年,快要查到真相的时候,死在一场'意外'的车祸里。”
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姜宁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听到窗外工人换班的广播声,听到楼下有人在吵架。
这些声音都很远。
“所以你来红星厂,不是为了整顿厂纪。”姜宁的声音很轻,“你要找出当年那个内鬼。”
“对。”
“然后呢?”
“然后让该死的人死,该活的人活过来。”陆修寒看着她,“周明远的名誉,我父亲的清白。一起。”
姜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这双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打磨了无数遍之后剩下的、冷到骨子里的执念。
“你为什么选我?”姜宁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手里有钥匙,有上面的关系,有市局的老严。你不缺人手。为什么非要拉一个拿三十五块五工资的宣传科干事?”
陆修寒嘴角牵了一下。
“因为刘桂兰不见任何跟军方有关的人。”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姜宁。
“我派过三拨人去接触她。第一拨被她拿剪子撵出来了。第二拨连门都没敲开。第三拨刚报上我的名字,她差点拿缝纫机砸人。”
“她恨姓陆的。”
“她恨透了。”陆修寒转过身,“但今天早上,你拎着半斤大白兔奶糖,进了她的门。”
姜宁沉默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他需要一个跟军方毫无关系、跟501工程毫无瓜葛的普通人,去接近一个满身伤疤、恨透了一切的女人。
而姜宁,恰好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就不怕我把这事儿捅出去?”姜宁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不会。”
“凭什么这么肯定?”
陆修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凭你昨晚在矿洞里,看到那些玻璃罐子的时候,没有尖叫,没有逃跑,而是在数罐子的数量。”
姜宁手指一紧。
她确实数了。
“一个普通的宣传科干事,面对那种场面,第一反应是数数。”陆修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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