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偏执,沉甸甸的,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了芈哲珑的神经末梢上。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种陌生的情绪,眼前的世界就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次恢复意识,是被一阵“咣当——!哗啦——!”的巨响给活活吵醒的。
芈哲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那张吱嘎作响的单人床上,身上盖着条洗得发白的空调被。
窗外天光大亮,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积灰的地板上切出一道刺眼的光带。
头疼欲裂。
他撑着床垫坐起来,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甩干了三天三夜,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都透着一股酸软的无力感。
那不是普通的昏迷,是精神连接被强行剥离的后遗症。
他现在和这个“芈哲珑”的身体,就像一台信号奇差的蓝牙耳机,时断时续,充满了延迟。
客厅里的噪音还在继续。
“……麻烦让让,让一下。”
一个低沉又沙哑,还带着点压抑的疲惫感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
芈哲珑的脑子卡顿了半秒,才把这声音跟叶昊云那张脸对上号。
他怎么会在这儿?
思绪还没理清,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芈哲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光着脚冲到卧室门口,一把抓住了门框。
客厅里的景象让他大脑的处理器瞬间过载。
叶昊云,那个往日里连领带夹都要精确到衬衫第四颗纽扣的男人,此刻正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运动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色苍白得像张A4纸。
重点是,他正费力地将第三只巨大的、闪着金属冷光的铝镁合金行李箱,从玄关拖进本就狭窄的客厅。
而他的脚边,是刚刚发生的“灾难”现场——原本靠墙堆成一座小山的泡面箱子,因为被行李箱强行挤压,发生了壮观的连锁坍塌,五颜六色的包装袋滚了一地,像一场盛大的垃圾食品博览会。
叶昊云显然也耗尽了力气,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直起腰,单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着粗气。
那身松垮的运动服,被他穿出了一种战损版高定的感觉。
芈哲珑下意识地用身体堵住了大半个卧室门。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靠近卧室。
床底下那个为了接收财团内部紧急通讯,伪装成床板加强筋的超薄卫星接收器,还没来得及拆呢。
叶昊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了过来。
“醒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我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芈哲珑靠着门框,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心虚,“还有,你这身衣服……哈?从哪个剧组借的民工戏服?”
叶昊云没理会他的毒舌,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那三只和整个房间画风严重不符的行李箱,言简意赅:“我搬过来。”
“什么?”芈哲珑怀疑自己的听力系统也出了故障,“你再说一遍?搬……过来?”
“嗯。”叶昊云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静,“你的情况不稳定,需要二十四小时看护。”
看护?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种监狱里的特殊待遇?
芈哲珑正想开口反驳,门口那扇虚掩着的防盗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烫着卷发、拎着两张超市传单的中年女人探进半个脑袋,正是这栋楼的房东王大妈。
她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叶昊云和那三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箱子上。
“哎哟,小芈啊!”王大妈的声音洪亮得能穿透三层楼板,“我说怎么听着你屋里叮叮当当的,这是……你家亲戚来投奔你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我都懂”的同情和一丝警惕,目光在叶昊云那张过于出众但又透着病气的脸上来回打量。
“看着人模狗样的,不会是在外面欠了赌债,跑你这儿来躲风头的吧?我跟你说啊小芈,这种人可不能留!身份证!对,让他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登记一下,我们这可是正规小区,外来人口管理很严格的!”
说着,她就朝叶昊云伸出了手,一副“不给证件就报警”的架势。
叶昊云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显然,这位叱咤商场的总裁,从未处理过如此接地气的盘问。
眼看叶昊云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往自己身后的卧室方向瞟,芈哲珑心里警铃大作。
他立刻从门框边上直起身,快步走到茶几旁,抄起早上刚买回来还没开封的打折速溶咖啡,一边撕包装,一边朝叶昊云走过去。
“王大妈您误会了,”芈哲珑脸上挂着营业式微笑,脚步却精准地挡在了叶昊云和卧室之间,“这是我……远房表哥,脑子前两天被门夹了,非说自己是霸道总裁,这不正准备带他去医院看看嘛。”
说话间,他脚下“不经意”地被一袋散落的红烧牛肉面绊了一下。
“哎呀!”
一声惊呼。
伴随着这声浮夸的叫喊,他手里那杯刚刚冲好的、滚烫的咖啡,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不偏不倚地全泼在了叶昊云那身运动服的袖口上。
“嘶——”
叶昊云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甩了甩手。
“表哥你没事吧!”芈哲珑立刻抓住他的手腕,脸上写满了“关切”,“哎呀都红了!快快快,跟我去卫生间冲一下,晚了要起泡的!”
说完,也不管叶昊云和王大妈的反应,拉着他就往只有两平米的卫生间里拖。
王大妈被这突如其来的家庭伦理剧搞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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