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何东来猛地伸手，似乎真的要揪住柳璜的衣领，而柳璜也毫不示弱地扬起手臂，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时——
“够了！”
齐楚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炸响一声惊雷！
那声音并不算震耳欲聋，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喧嚣的冰冷力量，如同淬了冰的钢鞭，狠狠抽打在沸腾的空气上！
争吵声如同被利刃斩断，戛然而止！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粗重、急促、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回荡。
何东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柳璜扬起的胳膊也忘了放下。
他们的目光触及齐楚平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时，那凶狠又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忌惮和恐惧所取代，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火焰虽未熄灭，却暂时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滋滋作响的危险余烬。
“吵！继续吵！”齐楚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嘲讽。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足以让人心头发寒的弧度，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何、柳二人青红交错的、狼狈不堪的脸。
“吵个痛快！吵个明白！”
他不再看他们，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秽。
他猛地直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
他转身，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笃、笃”声，大步走向门口。
那脚步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每一步都像踩在何东来和柳璜的心尖上。
他握住冰冷的门把手，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房间里那两尊僵硬的、被恐惧攫住的“雕像”，用一种近乎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钧的语气，丢下最后一句：
“你们先在这儿吵清楚。吵明白了，我再来听！”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发力！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深绿色的、厚重的木门，被他用尽全力狠狠摔上！
巨大的力量让门框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墙壁上簌簌落下些许灰尘。
那声巨响如同一个巨大的休止符，在狭长的走廊里疯狂地回荡、冲撞，余音久久不绝，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脏都跟着猛地一缩。
门，彻底关死了。
齐楚平脸上的厉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几乎在门关上的瞬间，
他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
的、了然的冷意。
他不再停留，迈开脚步，皮鞋踩在冰冷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稳定而清晰的“笃、笃”声，沿着空旷寂静的走廊，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形成单调的回响，更衬得这空间的压抑。
走了大约十几米，他在另一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前停下。
这扇门看起来与刚才那间审讯室的门并无太大区别，同样是深绿色的油漆，同样透着一种体制内特有的、刻板的严肃感。
他抬手，指关节在门板上轻轻叩击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节奏感。
里面没有回应。
但齐楚平似乎并不需要回应，他停顿了大约两秒，便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旋，推门而入。
门内的景象与刚才那间审讯室截然不同。
这间办公室稍显宽敞，大约二十多平米。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也隔绝了可能窥探的视线。
室内只开着一盏台灯，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暖黄色的灯光在桌面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而房间的其余部分则隐没在柔和的阴影里，形成一种静谧而略带压抑的氛围。
与隔壁隐约传来的、虽然被门板阻隔却依然能感受到其激烈和混乱的争吵声相比，这里安静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那争吵声，像是从遥远的水底传来，沉闷、模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反而更衬得此间的寂静。
显然，这间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并不如它外表看起来那么可靠。
办公桌后，宽大的黑色皮质转椅上，坐着一个人。
江昭阳。
暖黄的台灯光线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下颌的线条透着一股坚毅。
他双手十指交叉，随意地放在身前的小腹位置，姿态放松，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桌面上某个虚无的点，又似乎穿透了墙壁，正“看”着隔壁房间里那场激烈的闹剧。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如同一泓深不见底的古潭水。
齐楚平反手轻轻关上房门，将门外的光线彻底隔绝。
他走到办公桌前约一米远的地方，站定，身体笔直如松。
“江书记。”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下属应有的恭敬，却并不显得卑微，依旧保持着那份沉静。
江昭阳缓缓抬起眼。
他的眼睛很亮，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像蕴藏着星芒，目光平静地落在齐楚平脸上，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
他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很小。
“都安顿好了？”江昭阳的声音响起，平和，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像在询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务。
“是。”齐楚平的回答简洁有力，“化肥已由孙主任接手处理。”他没有提及任何细节，没有描述何东来和柳璜的狼狈和争吵，只是用最精炼的语言，确认了任务的完成和后续的交接。
江昭阳轻轻“嗯”了一声。这声轻嗯，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却代表着一种确认和了然。
他的目光，再次微微转向那面与审讯室相邻的墙壁。
隔壁，那压抑的、模糊的争吵声浪似乎又拔高了一个调门，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激烈、绝望、充满互相攻讦的声调，如同无形的触手，顽强地穿透了并不厚实的墙壁，丝丝缕缕地渗入这安静的办公室。
江昭阳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如同古井无波。
但就在那模糊的争吵声达到某个短暂的、尖锐的峰值时，他交叉的十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食指的指尖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几不可察地敲击了一下。
他的眼睛很亮，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像蕴藏着星芒，目光平静地落在齐楚平脸上，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
他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很小。
“都安顿好了？”江昭阳的声音响起，平和，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像在询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务。
“是。”齐楚平的回答简洁有力，“化肥已由孙主任接手处理。”他没有提及任何细节，没有描述何东来和柳璜的狼狈和争吵，只是用最精炼的语言，确认了任务的完成和后续的交接。
江昭阳轻轻“嗯”了一声。这声轻嗯，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却代表着一种确认和了然。
他的目光，再次微微转向那面与审讯室相邻的墙壁。
隔壁，那压抑的、模糊的争吵声浪似乎又拔高了一个调门，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激烈、绝望、充满互相攻讦的声调，如同无形的触手，顽强地穿透了并不厚实的墙壁，丝丝缕缕地渗入这安静的办公室。
江昭阳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如同古井无波。
但就在那模糊的争吵声达到某个短暂的、尖锐的峰值时，他交叉的十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食指的指尖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几不可察地敲击了一下。
他的眼睛很亮，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像蕴藏着星芒，目光平静地落在齐楚平脸上，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
他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很小。
“都安顿好了？”江昭阳的声音响起，平和，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像在询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务。
“是。”齐楚平的回答简洁有力，“化肥已由孙主任接手处理。”他没有提及任何细节，没有描述何东来和柳璜的狼狈和争吵，只是用最精炼的语言，确认了任务的完成和后续的交接。
江昭阳轻轻“嗯”了一声。这声轻嗯，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却代表着一种确认和了然。
他的目光，再次微微转向那面与审讯室相邻的墙壁。
隔壁，那压抑的、模糊的争吵声浪似乎又拔高了一个调门，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激烈、绝望、充满互相攻讦的声调，如同无形的触手，顽强地穿透了并不厚实的墙壁，丝丝缕缕地渗入这安静的办公室。
江昭阳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如同古井无波。
但就在那模糊的争吵声达到某个短暂的、尖锐的峰值时，他交叉的十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食指的指尖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几不可察地敲击了一下。
他的眼睛很亮，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像蕴藏着星芒，目光平静地落在齐楚平脸上，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
他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很小。
“都安顿好了？”江昭阳的声音响起，平和，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像在询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务。
“是。”齐楚平的回答简洁有力，“化肥已由孙主任接手处理。”他没有提及任何细节，没有描述何东来和柳璜的狼狈和争吵，只是用最精炼的语言，确认了任务的完成和后续的交接。
江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