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里上下谁会正眼瞧他?!
柳璜的声音像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嘶哑、尖利,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毒的钩子,狠狠甩向何东来。
他脸色惨白,不是病态的白,而是一种被怒火和恐惧烧灼后、血液倒流的死灰白。
平日里精心维持的体面,此刻被彻底撕碎,踩在脚下。
他直呼其名,如同泼妇骂街,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何东来脸上:“何东来!那些人的背景,你敢拍着胸脯说,你他妈一点不知情?!
他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眼睛赤红,死死盯着何东来那张同样因暴怒而扭曲的脸,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身上剜出几个洞。
“那些人的背景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冰的钢针,直刺何东来最隐秘的角落。
那不仅仅是质问,更是赤裸裸的威胁,是试图将两人都牢牢绑在沉船上的绳索。
“现在倒好!柳璜猛地向前一步,身体因激动而微微摇晃,手指几乎戳到何东来的鼻尖,“一句轻飘飘的‘与你无关’就想撇干净?
“就想把自己摘出去?
“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
“何大局长的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懑和绝望而变调,带着一种哭腔般的尖锐,在狭小冰冷的房间里疯狂回荡,撞在空荡的墙壁上,又弹回,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回响。
“柳璜!
何东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一声暴喝炸响,震得头顶的灯管似乎都嗡嗡作响。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额角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跳动。
柳璜的指控,尤其是那赤裸裸的“背景二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面上的灰尘再次惊惶地扬起。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何东来指着柳璜的鼻子,手指因用力而剧烈颤抖,“自己屁股不干净,屎糊了一裤裆,还想拉别人垫背?
“我告诉你,柳璜!聘任合同,那白纸黑字,是你!是你柳璜签的字!
“是你招进来的人!他几乎是在咆哮,唾沫横飞,试图用这巨大的音量,压垮柳璜,也压垮自己心底那不断蔓延的恐慌。
“现在屎盆子扣下来了,想往我身上泼脏水?门儿都没有!没门!
他每一个“你字都咬得极重,如同重锤,想把所有的责任都钉死在柳璜身上。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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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柳璜签字的合同,此刻成了他唯一的、也是苍白无力的盾牌。
“我签字?!”
柳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惨白的脸上陡然涌起一股病态的潮红,喉咙里发出一种短促、尖锐、近乎窒息的怪笑。
“哈!…没有你何大局长的尚方宝剑!”
他猛地将声音拔高到极限,甚至破了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没有你私下里推荐点那个头!”
“我柳璜会用这些人?!我敢把那些烫手的山芋往锅里捞?!何东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往前逼近,脖子梗着,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整张脸几乎凑到了何东来面前,彼此都能闻到对方呼出的带着恐惧和愤怒的灼热气息。
“出了事,屎盆子就是我的!”
“板子就是我柳璜一个人挨!”柳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绝望像墨汁一样在他眼底晕染开,“查到了问题,捅破了天,就是我柳璜识人不明,用人不当!”
“可有了功劳呢?有了那些捞到的好处、铺好的路呢?!”
他死死盯着何东来,眼神怨毒得如同淬了砒霜,“那就是你何大局长的英明领导!高瞻远瞩!运筹帷幄!你打得好算盘啊!”
“算盘珠子崩得全天下都听得见!”
他每说一句,身体就剧烈地晃动一下,仿佛随时会因这巨大的情绪冲击而倒下。
曾经的默契?
是有的。
他们曾在一个利益链条上运转,心照不宣地分享着权力带来的红利。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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