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红袖想弹钢琴。从前跟着杏仪姐姐弹琵琶,姐姐说红袖笨,不开窍,红袖也觉得自己不适合。但是前几日……”
藏在心底的美梦红袖无处可诉,便是待她最亲的杏仪姐姐都不理解她的想法。红袖不想就此沉寂,让这场梦的瑰丽随着记忆的淡化而消散。所以现在哪怕只是一丝善意,红袖都想趁机攀附而上。抓住机会,不说让美梦实现,能再回味下梦的美好,对她来说都是满足的。
“笙、箫、琵琶,琴、筝、笛子,能学的乐器众多,你觉得琵琶不合适,便告诉堂里换一种学就是。怎么就突然想着钢琴了?”赵知格并不关心红袖的心路历程。看着穿着传统裙褂的红袖,他甚至觉得将之与钢琴这种西洋乐器联系起来有些莫名的滑稽。
赵知格又补充道:“作为管事,春芝是个大方的,她既然要培养你,你上进好学,对她也是个好事,你只管大大方方的提了,自然不会被拒绝。”
人瞧着还是那风度翩翩的公子模样,用新式的说法来说,他这叫绅士。从始至终,赵知格没说一句重话,不过惯会察言观色的红袖已经明白弦外之音了。终究是她不配的……
按下失望,红袖客客气气的招待着人,然后又有理有节的将人送走,人留下的只有丰厚的打赏与茶钱。
“不愧是杏仪带出来的。”祈金堂里有人看着眼红,躲在人后嘀咕得起劲,“小小年纪,不曾挂牌、也不用卖铺,但就是能捞钱的呀。”
“是我管事,也得捧她。”
“这回怎么没把她跟杏仪撕开。若她是跟了我,我在芝妈妈眼里怕也是能高看一眼。”
“美着吧你。人红薇都没能把她要来。”
“哈哈哈哈”
……
伴着娇笑的戏谑,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突然在红袖听来有些可怖。她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自己的衣服,此刻只想躲进自己的小角落。
“红袖、红袖……”
轻轻柔柔的叫唤声响起。声音太过轻柔和缓,红袖差点以为是自己情绪低落出现了幻觉。
平日里很少出门的雪梅此刻倚着拐角处的一个柱子。见红袖听声看过来,她拢了拢自己身上的狐皮披肩,招手示意红袖过来。
“难得见雪梅姐姐出门。”红袖乖巧的过来见礼。对于红袖,雪梅在她心底是特殊的。两人初见时的场面太过惊心,再见时红袖又明白了什么叫红倌、什么叫入画。雪梅的境遇,让红袖这等身世飘摇之人都不由得心生怜惜。
“我就这样,出不出门都是那么一回事。”雪梅抿嘴笑了笑,又心疼瞅了瞅红袖被包着的手,“还疼不?”
“上了药,快好了。”
她从小坤包里掏出一个描金画彩的小盒子,递给红袖:“这是前朝宫廷的秘方,比外头的一般膏药要好。你可收好了,小姑娘细皮嫩肉的不能留疤。”
“这哪里敢!”红袖摇手连连拒绝,“姐姐还是自个儿留着吧。备着不时之需也好。”
“这是什么话。”雪梅嗔笑说,“可别说了,我不想有受伤用上的时候。”
两人推脱了几下,终究是红袖红着脸收下。看着红袖眉间的淡淡忧色,雪梅不由自主的开了口:“别怨你杏仪姐姐。她心里苦,又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这回伤了你,她比谁都心痛。”
“是红袖不懂事了。”一腔热情被反复浇灭,红袖已不复从前的执拗,心里还暗讽着自己的不自量力。
“人家小姐太太学的东西,是我不配的。”红袖在心里如此对自己说,没准备同雪梅诉苦。
“你的事我听说了。”雪梅将红袖拉去更为隐蔽的角落。见私下无人了,雪梅才接着道:“想学钢琴是好事,好学上进有什么不好的。”
“姐姐莫笑话红袖了。”
“这不是笑话。”雪梅定定的看着红袖,“在祈金堂里讨生活,这不是你的错。管他西洋乐器,还是传统乐器,都只是个乐器,没有高低贵贱的。现在没有机会学,只想真心想,日后总有机会的。咱们年轻,怕什么呢。”
“红袖不怕的!”红袖猛的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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