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淳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
不是那种“有人要搞事情”的不对——那种不对她见多了，闻都能闻出来。今天的不对是另一种：空气太安静了。前台的王姐没在吃零食，保安小张没在刷手机，连电梯里的广告屏都卡住了，一张笑脸僵在屏幕上，嘴角抽搐着，像抽风了一样。
“小七，你感觉到了吗？”颜淳在脑海里问。
“感觉到了。”小猫咪的声音难得的严肃，连尾巴都不摇了，“宿主，世界线在反扑。”
颜淳走进电梯，按了顶楼。电梯门关上，广告屏终于动了，开始播放下一张——一个美□□华的广告，模特的脸白得像纸。
“什么意思？”
“原著剧情被您改得面目全非。三个女配一个被抓一个在家躺平，一个看你这么厉害完全不敢动手，男配现在老老实实准点上下班，男女主没有虐恋直接在一起了。”小猫咪顿了顿，“世界意识不满意。它在强行修正剧情。”
“怎么修正？”
“制造狗血。越狗血越好。”小猫咪说，“宿主，您小心点。世界意识不会直接对您动手，但它会利用原著里的角色。”
颜淳挑眉：“你是说，那些已经退场的女配男配，还会回来？”
“不是回来。是一直没走。”小猫咪说，“宿主，您以为林逸风为什么突然回国？您以为孙菲菲为什么刚好绑架念念？您以为周敏为什么那么容易就不对女主动手？”
颜淳沉默了。
“你是说，他们都是世界意识的棋子？”
“不全是。”小猫咪说，“他们有自由意志，但世界意识会放大他们的执念。林逸风的执念是念念，孙菲菲的执念是涂腾，周敏的执念也是涂腾。执念越深，越容易被世界意识利用。”
“那现在呢？”
“现在他们的执念还在。只是被您压下去了。”小猫咪说，“但世界意识不会放弃。它会找到新的机会，制造新的狗血。”
颜淳深吸一口气。
“行吧。来都来了。我倒要看看，这个世界还能颠到什么程度。”
上午九点，颜淳正在董事长办公室拖地。她是真的在拖地。拖把在水桶里涮了涮，拧干，在地面上划出一道一道的水痕。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水痕反射着光，亮晶晶的。她拖得很认真，一节一节地拖，从门口拖到窗边，从窗边拖到办公桌底下。
涂腾坐在办公桌前，留念念坐在沙发上，两个人正在聊天。
不是那种甜甜蜜蜜的聊天，是那种“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但接下来干嘛”的聊天。
“念念，晚上想吃什么？”涂腾问。
“随便。”
“没有随便。”
“那就你想吃的。”
“我想吃你做的。”
“我不会做。”
“我也不会。”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颜淳在旁边拖地，忍不住开口：“要不你俩去食堂？今天有红烧肉。”
涂腾和留念念同时看向她。
“小颜，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这种时候插嘴？”
“不能。”颜淳说，“你们聊得太无聊了，我听不下去了。”
涂腾的脸黑了。
留念念忍不住笑了：“颜姐，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挺无聊的。”
“不是无聊，是正常。”颜淳说，“正常的情侣就是这样。没有什么虐恋情深，没有什么生死相许。就是吃饭、聊天、吵架、和好。平淡才是常态。”
涂腾想了想：“那我是不是不用再淋雨了？”
“您本来就不用淋雨。”颜淳说，“那是您自己作的。”
涂腾无语了。
就在这时，颜淳的手机震动了。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颜姐，好久不见。听说涂董和念念在一起了？恭喜恭喜。不过，你觉得他们能在一起多久？——周敏”
颜淳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小七，周敏真打算搞事啊？”
“她只是表面不搞事而已。”小猫咪说，“宿主，我说了，执念不会那么容易消失。”
颜淳把手机递给涂腾。
涂腾看完消息，脸色沉了下来。
“周敏……”
“涂董，您打算怎么办？”
“找她谈谈。”
“谈？”颜淳挑眉，“谈什么？谈你的恋爱路程啊？”
涂腾沉默了。
“那你说怎么办？”
“不理她。”颜淳说，“您越理她，她越来劲。不理她，她自己就没意思了。”
涂腾想了想，点了点头。
但世界意识不会让事情这么简单。
中午，颜淳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周敏发的，是林逸风发的。
“颜姐，念念今天有空吗？我想约她吃个饭。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有了男朋友，我总得请她吃顿饭庆祝一下。——林逸风”
颜淳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
“小七，林逸风这是什么操作？”
“表面祝福，实际挖墙脚。”小猫咪说，“宿主，世界意识在放大他的执念。他现在可能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他不是已经输了吗？”
“输了的赌徒，往往更想翻盘。”
颜淳把消息转发给留念念。
留念念秒回：“我不去。颜姐你帮我回了吧。”
颜淳回：“你自己回。我不当传话筒。”
留念念回：“好吧。”
三分钟后，留念念发来截图。她给林逸风回了消息：“逸风哥，谢谢你。但我不方便。改天吧。”
林逸风回：“好。等你有空。”
看起来很正常。但颜淳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七，你盯着点林逸风。”
“好的宿主。”
下午，颜淳正在休息室午睡。
小猫咪突然在她脑海里尖叫：“宿主！出事了！”
颜淳一个激灵坐起来：“怎么了？”
“林逸风和周敏联手了。”
“……什么？”
“他们刚才在咖啡厅见面了。林逸风说他想带走念念，周敏说她想带走涂腾。两个人一拍即合。”
颜淳揉了揉太阳穴。
“小七，你是不是在逗我？”
“宿主，我从不逗您。”
“他们俩联手？一个男配一个女配？一个要带走女主一个要带走男主？”
“对。”
“然后呢？他们打算怎么带走？用麻袋套头？”
“差不多。”小猫咪说，“林逸风提议，先让涂腾和念念分开。周敏说她有办法。具体计划我还没查到，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颜淳站起来，在休息室里走来走去。
“小七，原著里有这段吗？”
“没有。原著里男女主虽然虐，但最后在一起了。没有男女配联手绑架的剧情。”
“世界意识现编的？”
“对。为了制造狗血，它什么都干得出来。”
颜淳深吸一口气。
“行吧。来都来了。”
她拿起手机，给涂腾和留念念各发了一条消息。
给涂腾：“涂董，今天下班别走。等我。”
给留念念：“念念，今天下班别走。等我。”
两个人同时回：“怎么了？”
颜淳回：“有好事。”
傍晚六点，董事长办公室。
涂腾坐在办公桌前，留念念坐在沙发上，颜淳站在中间。
“小颜，到底什么事？”涂腾问。
颜淳把手机里的消息给他们看。
涂腾看完，脸色铁青。留念念看完，脸白了。
“逸风哥要绑架我？”
“不是绑架。是带走。”颜淳说，“周敏要带走涂董。他们要分开你们，然后趁虚而入。”
“这也太离谱了吧！”留念念站起来，“他们是疯子吗？”
“不是疯子。是执念太深。”颜淳说，“念念，你认识林逸风这么多年，他以前是这样的吗？”
留念念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很阳光，很开朗，不会做这种事。”
“那就对了。”颜淳说，“他的执念被放大了。不是他的错。但他确实会做错事。”
涂腾站起来：“我找林逸风谈谈。”
“又谈？”颜淳叹气，“涂董，您能不能换一招？每次都谈，谈了什么用？”
“那你说怎么办？”
“等。”颜淳说。
“等什么？”
“等他们动手。”颜淳说，“他们有计划，一定会执行。我们等着，等他们动手的时候，当场抓住。人赃并获，送警察局。一劳永逸。”
涂腾想了想：“万一他们伤害念念呢？”
“不会。”颜淳说，“林逸风要的是念念的人，不是念念的命。他不会伤害她。周敏要的是您，也不会伤害您。他们要的是活人，不是尸体。”
涂腾沉默了。
“小颜，你确定？”
“确定。”颜淳说，“而且我会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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