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响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
莱伊半夜的造访,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困守半地下室的僵局。酒吧里的那杯酒,驱散了连日来的压抑与不安,也让她彻底决心结束了那种藏头露尾、蜗居避世的日子。
于是事情过去还不到一周,白羽响就收拾了简单的东西,回到了自己常住的安全屋。安全屋虽小,但比那间破败的半地下室舒适太多,有柔软的沙发,有干净的床,还有她一直妥善保管的那幅油画——樱花树下的金发女人,那是她在拍卖行中偷出的。
这段时间,她虽然还是控制着出门的次数,但比之前放松了不少。窗帘拉开了一半,手机开着声音,偶尔下楼买点东西。之前松田给她的联系方式安安静静地躺在通讯录里,她翻看的时候曾反复盯过几次,但没有拨出去。
一切都很正常,仿佛那桩事真的没有后续了。
这段日子平静得有些过分,甚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无聊与难熬。
白羽响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幅油画发呆,或是翻看着手机里的新闻,试图从杂乱的资讯里,找出关于组织动向的痕迹。
自从拍卖行那天分别之后,波本就彻底没了行踪。
除了莱伊曾在组织的集会上见过他一面,说他顺利复命还受到了嘉奖之外,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既没有回她的消息,也没有回过他那间离她一条街远的安全屋。
有时候她甚至想,他是不是知道太多,被人灭口了。
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那可是波本。
就算玩脱了,也一定会有自保的本事,哪里轮得到她来操心。
不过这段时间苏格兰,也一样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她知道他在警方那边,虽然不知道警方都怎么运作,但拍卖会和药物的事,他肯定要回去汇报。或许会要走流程,还或许会有写不完的报告。
她不着急。他答应过会回来的,那就一定会回来。
苏格兰答应的事,从来都会做到。
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新闻,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眼睛发酸。窗外有鸟在叫,叫得很吵。她想把窗户关上,又懒得动。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一封邮件。她下意识点开,邮件正文只有三个字。
——想他吗?
她皱了皱眉,手指往下滑。
一张照片弹了出来,竟然是波本。
波本被人用手.铐吊在围栏上,头垂着,眼睛闭着,金色的刘海散落下来遮住半边脸。手腕那里有磨损伤的痕迹,红了一片,但看着没有别的伤。
她立刻回去快速查看发件人的邮箱地址,一串熟悉的字符映入眼帘,让她瞬间认出,这是贝尔摩德的秘密邮箱。
波本落到贝尔摩德手里了。
甚至疑似被绑架了。
白羽响眯了眯眼睛。
她和波本的关系起起落落,到现在也算不上多铁。但要说不管他,她倒确实做不到。拍卖会那天二人的关系算是破冰了,波本打开门却放过了她和苏格兰,甚至主动为她打了掩护,没有将他们私下的行动告发,相当于间接救了她一命。
她再次放大照片,仔细查看波本的状态。他虽然看起来狼狈,但并没有明显的致命伤口,只有手腕处因为被手.铐长时间吊着,磨出了明显的红痕。
贝尔摩德想干什么?
她不知道妹妹和贝尔摩德之间是怎么说话的,只能试着回了一个问号。
几分钟后,邮件回来了。
——带上你取走的那幅画,之前交易过的老地方见。
白羽响的目光瞬间转到沙发一侧的画架上。那幅油画静静立在那里,樱花与金发女人的身影相得益彰。
这几天她关着灯,用特殊的手电一点一点照过,没有发现任何图层之下的东西。这画笔触细腻却带着几分随意,像是画画时随手勾勒的心事,总之怎么看都只是一幅普通的油画。
即使如此,她也不想交出去。这幅画是妹妹留在世上为数不多的痕迹,也是她占据这具身体后,唯一能寄托对妹妹愧疚与共情的东西。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难道贝尔摩德要的不是画本身,而是画框里夹带的东西?
白羽响一边在内心揣测着,一边撬开一块松动的砖块,打开了墙内的暗柜。
那天在仓库里,苏格兰从画框里取走了一瓶药。她本着不拿白不拿的原则,也偷偷带走了三瓶。回安全屋的第一时间,她就把那三瓶药藏了起来。除了剩药,这里还有一块烧焦的芯片——那是她之前和苏格兰一起执行任务时,用黑警鸭志田的对讲机零件替换下来的、组织要窃取的物证,据说那芯片是从自己的尸体上找到的,她一直妥善藏着,不敢轻易外露。
她取出了其中的一瓶揣进口袋里。
东西倒是容易,但是贝尔摩德说的“老地方”究竟是哪里呢?妹妹和贝尔摩德之间有过什么交易,她一概不知。
她只好又点开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波本身后是围栏,围栏外面能看见一片楼群,远处的天际线有一点熟悉。她看了很久之后,打开了电子地图,一番确认之后,终于认出来——那是大黑大楼。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大黑大楼。
当她还是响酒的时候,生前做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去大黑大楼的楼顶给贝尔摩德交付一笔高额赎金。
那个楼顶她只去过一次,但记得很清楚,那边有360度的落地窗,可以看见整个城市。
贝尔摩德这么喜欢在那个地方交易?
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觉得不对劲。这太像一场鸿门宴了。贝尔摩德知道多少?想要什么?为什么用波本来引她?
她想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决定去赴约。
她在手机里写了一封定时邮件,收件人莱伊。如果下午五点之前没回来,就代表她出事了。然后她卷起那幅画,揣好那瓶药出了门。
下午三点,她站在大黑大楼的楼顶。
这里被人包场了。360度的高档宴会厅内,落地玻璃环绕,能将整个米花町的景色尽收眼底。偌大的宴会厅里此时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阳光照进来,照得满屋子都是亮的。
她环顾四周,心里有些不安——这种视野开阔的地方,可太适合被琴酒的直升机扫射了。她看着大楼内部为数不多的几根称重柱,也不知道它们能不能扛得住厚重的天花板。
不过就算琴酒的直升机真来了,她也不打算认命去死。
何况直升机也未必杀得了她。
无论如何,她都要努力地活着。
沿着宴会厅的边缘走了半圈之后,她看到了被手.铐吊在围栏上的波本。他依旧双目紧闭,脸色依旧苍白,整个人软塌塌地垂着。近看之后,发现他手腕上的磨损伤痕比照片里更明显,已经渗出了淡淡的血丝。
她伸手探他的脖子。脉搏有力,胸口在起伏,呼吸平稳。
活着。
“Hi,Hibiki.”
声音从身后传来,慵懒而带着一点笑意。
白羽响站起身,回过身去。贝尔摩德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垂着,整个人松弛得像是在逛自家的花园。她看着白羽响,脸上是一种看不清深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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