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文载垂在身旁的手瞬间握紧,“怎么会……”
“哈哈哈哈哈!逗你玩的,被我吓到没?”商文洛手肘撑在栏杆上,手心拖着下巴,笑得前仰后合。
商文载握紧的拳头一下子放开了,也跟着弯了嘴角,
商文洛边笑边说:”世界上的人要是都不记得前一世,唯独有一个人记得,那他成什么了,难道不是个怪物吗?还是个孤独另类的怪物!“
商文载的笑瞬间僵了,商文洛又开始义愤填膺,说:“况且,凭什么他能记得,我就不记得?这是不公平的!”
刚才在商家老宅的时候还是不应该喝那几杯酒,虽然这会儿没有醉意,但心绪起了变化,感怀太多,好在是神经大条的商文洛,不然说多错多,早就让人起了疑窦。
商文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正打算转开话题,商文洛又问他。
“哥,我在想一个问题。”他捏了捏下巴,又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商文载。
“什么?”
“我在想,如果真有前世今生,你会是什么人?”他没看出个底细,干脆站直了,绕着商文载转了一圈,边转边打量。
看得商文载浑身生出一种不自在,只觉得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他这弟弟实则大智若愚,这么些年其实早就看出了他就是个不应存在的“怪物”,只是心思缜密,或者另有藏得更深的打算,故而才没告知旁人。
商文载舔了舔嘴角,故作轻松,“还能是什么人,寻常人而已。沧海一粟,比起这些数不清的星辰,渺小得连一粒沙都算不上。”
“谁跟这些天上的庞然大物相比都小得不够看的!但不论再小,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是想知道,如果有上辈子,哥你是个什么身份?”
好险,他商文载竟然会产生他这弟弟实则是个聪明人的错觉,看来今晚真是吃多了酒,荒唐得很!
商文载提起的心放了下去,“兴许……”
“我觉得你会是个当官的。”
商文载浅浅一笑,假装稀奇,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古代不是流行科举考试吗,哥你脑子好,聪明,学得又快,学那些策论文章的,还不是手拿把掐?”
“也许吧……”商文载笑着叹了一口气,颇有些唏嘘的味道,”文洛这几年也长大了,跟人学了些恭维人的本事。“
商文洛当即反驳,真有点着急的模样:“不是恭维!我现在就能给你规划好了!”
”哦?说来听听。“商文载不再逗他,点点头,摆出个洗耳恭听的样子。
“先科举考试,考它个什么状元榜眼探花之类的,到时候放榜了就穿个大红袍子“他越说越来劲,右手还放到身前从上到下比划一溜儿。
“穿得风流倜傥,人见人爱,骑一匹高头大马,在大街小巷招摇过市,神气十足——然后勾引人家小姑娘。”
商文载不禁愣了神,心道:确是有这么一个小姑娘的,只不过……他如今不能记得她的模样。
两人相隔五六百年,他不在她身边,也不知道她如今是怎么样的光景。她的生命里全然没了他,她可否婚配?
若是婚配了,婚配的何人?若是真如同他那老师安排的,嫁给了画像上那位五官不羁的胡公子,她又是个爱好模样的,只怕真会哭得死去活来。
他奋力地在脑海里回忆,打马游街那日,身下的马儿,前方开路的宫廷侍卫,左右两侧将路围得水泄不通的行人,小孩的哭喊声,旁人恭喜的声音,远处贩子的叫卖声,不知何处传出的伶人唱曲子的声音……
转过街口,忽而引入他眼帘的楼阁,大开的轩窗,撑着窗扉的女子的手,手腕上反射出刺眼光芒的长命锁……
他记得婚后某日兴起,从她脖颈上取了那锁细细看了,上边坠着的翡翠珠子,锁上的云纹……一一浮现在他脑海中。
再往上,窗扉忽的合上,女子的脸隐在窗纸后边,和那悠扬的唱曲声一并消失,只有商文洛还在叽叽喳喳不停,且他口中的哥哥已经升了官。
“京城冬天太冷,风也大,又干燥,皇城根儿底下,还不自由,我觉着啊,还不如去江南做官。
“赴任那天,一定也要骑一匹俊俏的马儿,让护送的侍卫在后边跟着。
“城门大开,一群人浩浩荡荡,两边老百姓夹道迎接,那就再气派不过了——最重要的是,肯定也会有小姑娘出来看热闹,这样的话,就又可以勾引小姑娘啦!”
他越说越离谱,看不到商文载渐渐黑下来的脸,还不知道见好就收,要是任由他说下去,还不知道多少良家女子要惨遭他口。
商文载无奈地给他脑门一记敲,“好在你不是做官的,不然不晓得祸害多少女孩子——不过你‘祸害’的女朋友也不少。”
商文洛听到他说“祸害”,顿时垮了脸,“什么叫祸害?我都是认真跟那些女孩子谈恋爱的,我们那是货真价实的爱情!算了,我跟你一个单身的讲不通——”
“跟那个叫秦小凡的,也是货真价实的爱情?”
“那当然!”商文洛眼睛突然瞪大,“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刚才在商家老宅,他窝囊地缩在沙发角落,恨不得当个鸵鸟,只有在秦小凡出现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谁会看不出来?
麻烦只麻烦在,恐怕当时看出来的……不只有他一个人,不过再好不过的,是再麻烦也到底不是他商文载的麻烦。
想到这里,商文载故作神秘一笑,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文洛真是长大了,连我也瞒着,前不久竟然还骗我,邀请那位若若做客,恐怕……是为了拿我跟她遮挡,实际上只为了见秦小凡吧?”
商文洛眼神更加躲闪,“不、不是啊……”
“不是便不是吧。”
商文载转身回屋,商文洛跟上还打算跟他狡辩,他只笑而不语地躲避,惹得商文洛越来越干着急。
“哥,你听我解释。”
“喝酒吗?”商文载问道。
商文洛看着他手里的那瓶白酒,喉头滚动,半晌说不出话,而后看到他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隐约觉察出几分挑衅来,就壮着胆子,支支吾吾。
“喝呀当然。”
商文洛酒量不大好,平时喝的多是红酒和啤酒,白酒很少碰,只有在回商家老宅的时候,为了迁就商爷爷才喝上一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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