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贺川的河水在夜色中泛着细碎的银光,像是碎掉的陶瓷。
止水被拉上岸时,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平放在河滩的碎石上,那些尖锐的石子隔着衣服硌着后背,带来一阵阵钝痛。
但能感到疼痛是好事,这意味着他还活着。
“咳咳!”
止水剧烈地咳嗽着,咳出呛进肺里的水。但每一次咳嗽都会牵动腹部的伤口,让那种麻痹感再次扩散了一些。
“别动。”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止水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
他想睁开眼睛,但现在他已经没有眼睛可以睁开了。
他的眼眶里空荡荡的,只有凝固的血痂糊在眼皮上,这让他连睁眼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感觉到那个人蹲在他的身边,用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似乎是在探查脉搏。
“毒……”止水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是根部的毒,没救了。”
他没有等来回应。
只有夜风从河面上吹过,带着水汽和凉意,带来了细微的声响。
止水躺在河滩上,没有做别的动作。他在等,等那个人开口,开口就有可能暴露身份,就有可能露出马脚。
他是一名忍者。哪怕现在他就要死了,也不能放松紧惕。
“多谢……相救。”他慢慢地说,尽量让声音平稳,“但前辈……为什么要救我?”
沉默。
回应止水的只有南贺川的水声。
河水哗哗地流淌着,像千百年来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偶尔还有远处树林里传来的夜鸟叫声,只是几声,很快就又消失在夜色中。
那个人仍然没有开口,就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一样。
这就有些难办了。
止水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
他的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毒正在吞噬他的身体,同时阻碍了他查克拉的恢复。但他还是尝试着调动最后的感知,去捕捉那个人的气息。
那个人就在他身边,保持蹲着的姿势,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他的气息很奇怪,明明就在那里,却像是被一层东西包裹着,让他感知不清具体的轮廓。
这种屏蔽气息的手段,毫无疑问是高手。
止水在心里做出判断。对方实力至少是上忍水平,甚至更高。
“前辈……”他再次开口,这次换了一个角度,“你是木叶的人吗?”
那个人终于有了反应。
不是说话,而是一声极轻的吸气声,像是被这个问题触动了一下。
止水的心里微微一动。
他继续问:“是……根部的人?”
那个人的呼吸顿了一瞬。
很短暂,但止水还是注意到了。
他的身体虽然快要死了,但他的感知还在。他是一名宇智波,他的写轮眼虽然没了,但他的直觉仍旧敏锐。
不是根部。
那个反应,不是根部的人会有的反应。
止水正想继续追问,却忽然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什么东西。
对方在翻书?
他愣了一下。
下一刻,那个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疑惑:“别动,我正在找”
找什么?
止水正想问,就听见那人继续嘀咕:“这种伤势应该这么处理吗?而且这人的话还那么多,是不是其实状态还不错?书里写的伤者都是安安静静躺着的。”
止水:“?”
他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
对方似乎是在翻治疗相关的书籍。
“前辈,”他的声音虚弱但忍不住,“我还没死,我能听见。”
对方的年龄比他大,也是忍者,叫声前辈总归是没问题的。
那个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有什么东西被塞回怀里的动静。
“知道你能听见。”那个人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所以别乱动,我在研究治疗方案。”
止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被人从河里捞起来,这人救他的方式是在河边现翻书?
但他已经没有精力吐槽了。毒素正在吞噬他的身体,麻痹感已经从腹部爬到胸口,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我得先确定一些事情。”那个人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确定,“你,是不是背叛了村子?”
止水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他说,尽量让每一个字都清晰,“你是不是已经背叛了村子?你现在是不是叛忍?”
背叛村子?
这个人,居然在问他是不是背叛了村子?
他原本以为对方可能是间谍,可能是根部的人,可能是任何一个对木叶心怀不轨的势力派来的。他准备了很多种应对的方式,准备了很多种试探的话术。
但他从没想过,对方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我——”止水顿了顿,有些莫名其妙,“我没有背叛村子。”
那个人没有说话。
但止水能感觉到,那股笼罩着自己的气息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松了口气?
不,不对。
止水的思绪飞速运转。
这句话本身就很奇怪。如果对方是木叶的人,为什么要用“村子”这样的称呼?木叶的忍者通常会直接说“木叶”,而不是这样模糊的“村子”。而且那句话里的犹豫……
“阁下。”止水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好奇,“您说的‘村子’……是指木叶村吗?”
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人没有说话。
不是木叶的人。不是根部的人。对“村子”这个词的反应奇怪到极点,甚至可能不知道木叶这个名字。
这真的是生活在忍界的人吗?不会是哪个深山里蹦出来的老古董吧?
毒素仍旧在吞噬他的身体,麻痹感已经从腹部爬到胸口,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但止水的思绪还在转,像一台被强行驱动的机器,在最后的燃料耗尽之前拼命运转。
晓组织。
这个名字闪过脑海的瞬间,止水的手指动了动。
他在暗部时接触过晓组织的情报。那是一个只招收S级叛忍的组织,成员个个都是怪物,活动范围遍及整个忍界。他们的目的不明,背景不明,只知道他们在收集巨额资金,网罗各路强者。
如果是晓组织的人,那么询问他是否背叛村子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前辈。”止水开口,声音已经很虚弱了,但他尽力让每一个字都清晰,“您是……晓组织的人吗?”
沉默。
比之前更长的沉默。
止水等在那里,等着对方的反应。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每一次吸气都要撕裂肺叶。
他没指望对方给出直接的答复,他只要感受对方的气息就能判断出足够的情报。
那个人没有说话。
但止水能感觉到,那股笼罩着自己的气息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紧张,也不是愤怒,反而更像是……意外?
不,不对。
止水的思绪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个反应的异常。如果是晓组织的人被认出身份,通常会有两种反应:要么直接动手灭口,要么大方承认然后顺势对他发出邀请,等他拒绝后再灭口。但这个人……
他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默。
那种沉默里并没有杀意,也没有警惕,只有一种……困惑?但为什么会是困惑呢?
“晓组织……”那个人的声音终于响起,像是在咀嚼一个陌生的词汇,“那是什么?”
止水愣住了。
那是什么?
不是晓组织的人,并且也不是别的忍村的高层。
晓组织在忍界已经活动了好几年,各大忍村都有他们的情报。
“您……不知道晓组织?”止水问。
那个人没有回答。
止水等了一会儿,毒性发作让他浑身难受。麻痹感已经蔓延到肩膀,他的手指已经完全动不了了。但他还是在想,拼命地想。
不知道晓组织。不知道木叶。不知道现在这个时代的常识。
“前辈。”止水开口,声音已经轻得像一根即将断掉的丝线,“您……到底是谁?”
那个人依然没有说话。
但止水能感觉到,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胸口。查克拉顺着手掌不停的往他身体里灌,就和不要钱一样。
对方的查克拉量出其的庞大,远超普通上忍,但止水的毒已经扩散得太深了,再多的查克拉也只是延缓,不能逆转。
“好了,别问了。”那个人的声音响起,低沉而简短。
止水闭上了嘴。
但他的意识还在飘。飘过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飘过那些无法解开的谜团。这个人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救他?
还有……那个“晓组织”的反应。
他不知道晓组织。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这意味着他不是从其他忍村来的间谍,不是那些游走于黑暗世界的亡命之徒。他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少得可怜。
那他……
“算了,现在的医疗忍术变化太大,乱来我也没有把握。”
那个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而且认错人也是我的问题,总不能把你再扔回去吧。”
认错人?扔回去?
溺水的滋味并不好受,他不想再体验一次。
止水的意识已经快要散开了,但他还是捕捉到了这几个字。
他认错人了,认错谁?他在找谁?
“救都救了。”那个人的声音继续传来,像是在自言自语,“看在同族的情谊上,就帮到底吧。”
同族。
是宇智波的族人?但他为什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声音?
止水想说什么,想问问这个人到底是谁,想问问这个人说的“认错人”是什么意思。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刺进了他的脖颈,似乎是某种针剂。
然后他的意识就像突然沉入海底了一样,进入了无边的黑暗。
月光照在河滩上,照出那个蹲在止水身边的年轻身影。
他的身材修长,发型与佐助类似,但要略长一些,并且多了一个辫子。
宇智波泉奈将针剂放到一边,然后伸手探进怀中。
他用手指捏住一个柔软的东西,将它从怀里夹了出来。
那是一只毛绒玩具。脑袋和身体合二为一,由一个圆滚滚的球形代替,球体背后是一根毛茸茸的尾巴。
泉奈将玩具举到面前,盯着那两只大眼睛。
“老女人,你在吗?”他低声说。
玩具的嘴巴动了起来。
“叫谁老女人呢?”
“这里就我们两个,不叫你叫谁?”
“你不知道这三个字属于脏话吗?”玩偶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度,“我好心帮你占卜,你就这么对我?”
泉奈没有接话。
他蹲下身,将玩偶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让那两只眼睛正对着自己。然后他伸出手,指了指躺在河滩上的止水。
“你说的,我未来的弟子,是他?”
玩偶的眼睛转了转,就像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一般,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显然不是,年龄大了些。”
泉奈的眉头动了动。
“让我用水盘仔细看看。”玩偶的声音变得有些认真,“虽然不是,但他们的关系很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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