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是规格极高的定制影音室。
杜比全景声,影院级巨幕,环绕式天空声道,下沉式软床,
沈意的专业需要大量的阅片量,林越洲怕她伤眼睛,也嫌折腾,专门为她打造的。
其实一开始还是独立的按摩单椅。
后来看的爱情电影占比太高,尤其是文艺片,画面太刺激,他就不动声色地把影音室的单椅换成了现在的软床。
当时没太在意,还觉得挺舒服。
现在想想,林越洲真是披着羊皮的心机大尾巴狼。
他从一开始就有备而来!
可好像每次,主动窝在林越洲怀里的对着那些画面高谈阔论的都是她。
反倒是林越洲始终淡漠,揽着她的肩,温柔地听她的分析和遐想。
一想到当时不谙世事懵懂无知的自己,沈意就面红耳烫,捂着脸仰躺在床沿,凄凉地哀嚎出声。
“没力气接吻,有力气喊?”
林越洲进门就看到这一幕,把热好的腌笃鲜往桌上一放,伸手把人捞上来,“吃完再看吧。”
沈意是真饿了,没心思挑。
顺手把平板递给他,“没想好看什么,你挑吧。”
他选的是《怦然心动》,根据Wendelin Van Draanen的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影。
也是他和沈意一起看的第一部电影。
上一次,是在七年前。
他侧眸看她,抬手把长发拨到耳后,嘴角笑意浅淡,“喜欢吗?”
沈意没有扭捏作态,很诚恳地点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比我这个当地人做的还地道。”
说着自然的盛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其实南北方菜系有些差异,只是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长,口味也像了很多。
一开始或许只是迁就她,但后来,他也确实是喜欢上这种看似平淡却鲜活的滋味。
林越洲身形顿了下。
喉间溢出一声笑,就着沈意的勺子低头喝完,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心底这一周空缺的沉寂,瞬间被填满。
沈意离家出走之后,他没有任何行动。
但她这一周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予你》的项目进展到哪一步,桩桩件件。
关于她的。
他都了如指掌。
只是沈意不知道,林越洲专门抽出一天时间飞了趟沪上,为得是她几年前想出去玩哄骗他时随口扯的一句戏言。
她说,“春天的腌笃鲜,有忘却所有烦恼的味道。”
听上去挺二的,但他还是想哄她留下,哪怕片刻都值。
现在看来,他的回报,远超预料。
-
电影还在继续放着。
同一时间线,双视角的拍剪手法。
女主清醒通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察觉到男主把她的心意视作负累时,重新审视这份喜欢,及时止损专注自己。
男主却在此时察觉到自己好像喜欢上这个他原本避之不及的女孩,又因为自己的胆小懦弱,让两人的关系陷入僵局。
虽然知道故事的结局是美好的。
但沈意共情不了。
她靠在林越洲怀里,勾着他修长分明的手指玩,仰头时表情复杂。
“不论是七年前还是现在,我都无法理解女主。”她看向林越洲,语气有点较真。
也是为女主感到不值。
“为什么要和男主重归于好,他分明是个漠视她的请求,无视她的付出,甚至附和着侮辱她家人的懦夫。”
她越说越来劲,从林越洲怀里直起身来,入戏太深,脸上气鼓鼓的。
影音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幕布跳跃着彩色的光斑,映着她清丽的眉眼。
林越洲勾着她的纤纤十指紧扣,轻笑了声,“因为爱而不自知。”
“少骗人。”
沈意不认同,想甩开他的手,没挣动,又不服气地反驳他,“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她别过头去继续看银幕,“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怎么可能喜欢人家自己还不知道?”
她赌气转过头继续看电影,没留意身后那道无奈的视线。
他望着沈意的背影,无声地勾了下唇,轻声说了句。
“或许吧。”
不难理解,也或许是产生了共鸣。
生长在冷漠自私,控制欲强的环境里,严苛教条之下,迫使他成为众人眼中待人接物都滴水不漏的矜贵公子。
直到鲜活明媚的她打破所有规则闯进来。
他本能抵触她的叛逆乖张,又无法遏制地被她的野性与自由吸引。
电影放到尾声。
银幕上滚动着黑底白字的演职人员表。
沈意往后一倒,重新落回他怀里,忍不住问他,“你觉得布莱斯什么时候喜欢上朱莉的?”
“第一眼。”他的答案很肯定。
“第一眼?”
意料之外的答案,沈意惊呼出声,“我还以为你会说疏远他或者为她和朋友绝交的时候。”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影评也一样,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对于同一部电影的感受和切入点也不同。
只是,他的答案很新鲜,几乎没什么人提出来过。
林越洲笑着拨了下她的脑袋,嗓音很平静,“那个时候他只是意识到,但从见到女主的第一面,他就知道女主是特别的。”
直白的厌恶与排斥,给的太过刻意。
本就是他人生中不该有的激烈情绪,反常的排斥,过度的关注,这些排异反应的背后,是他被吸引的目光和逐渐生根的心动。
沈意有点没听懂,直勾勾盯着他的脸,冷光衬得他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
熟悉的眉眼,可垂眸看她时,眼底的情绪却陌生得让她心头一颤。
他好像不只是在说这部电影。
啪的一声。
银幕熄灭,影音室内陷入彻底的黑。
沈意没摁亮光源,林越洲也没有。
太过沉寂的环境,心跳声和呼吸声格外明显。
她依旧依偎在他怀里没动,只是莫名地问了一句,“我们第一次见是什么时候?”
不等他开口,沈意先不确定地喃喃自答,“初一那会儿我生日的时候?”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一声笑。
“是你的周岁宴。”
沈意身形一怔,猛然记起。
对啊,是她的周岁宴!
珠宝玉印公章摆了一圈,但她没照规矩走,甚至不屑多看一眼,直接爬向了林越洲。
她抓周,抓住的是林越洲。
从小到大,他永远活在规矩、算计、利益编织的牢笼里,永远得体的做派,从不外露的心思,甚至连喜怒哀乐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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