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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在种花,在向殿下扔泥巴》

27. 谁授意

濯漪手中握着木制号牌,不住摩挲着上面的“拾柒”二字。

她排在最后一个。

本来没什么真情实感,可真到了此时,站在这吏部廨署的廊庑之下,眼见门边几个吏卒神色肃然,她的心中,还是忐忑起来。

前一位同僚刚从屋里走出来,她忙上去低声问:“如何?”

那人面色轻松:“例行事。”

濯漪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淡淡的男声:“十七。”

她忙整了整幞头,迈步进了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公厅,陈设极简,一架屏风隔出内外,三面墙都立着书架,上摞着卷册文书。除此外,屏风前设着一张长案,一位白净留须的中年官吏端坐案后。

见她进来,那人只低头翻了翻手中文卷,抬眼扫了她一眼。

濯漪要行礼,对方已摆了摆手,示意她在案前坐下。

可不等她坐稳,那中年官吏竟径自起身,绕过屏风,从侧门出去了。

濯漪僵在原地,一时不明所以。

不过片刻,屏风后转出另一人来:头戴乌纱幞头,眉目清峻,眼梢上扬,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要不是穿了一身玄色公服,看起来倒像哪家深宅中的闲散王孙。

濯漪心头微讶,怎么偏偏轮到自己,竟换了位五品官来问?

“不必起身。”青年官吏大剌剌落座,目光直落她身上,“晋濯清,是么?”

濯漪点头,要开口,又被他打断。

“察院御史,沈千涂。你的履历本官已看过,不必多言。”

竟是个御史?不过这人态度倨傲,全无半分客气,难道察院皆是这般作风?

人在檐下,不得不低头,濯漪依旧恭声道:“既如此,便请大人讯问。”

沈千涂语气中带着轻慢:“年纪轻轻,模样倒是周正。只不过一个九品小吏,家世不清不楚,女人缘倒是不错,本官自叹不如。”

濯漪心下一紧,怎么无端扯起私德来了?

她稳住心神:“大人明鉴,属下以为今日是要问新政事宜。”

“是,也不是。”

那沈千涂面色冷峻,看着便不好相处。此时他嘴角动了动,却无半分笑意,看的濯漪心里发毛;

“你恐怕不懂我们察院的规矩,本官如何鞠问,还容不得你置喙。你说无关就无关吗?即便无关,本官便不可以问吗?”

再钝的人,此刻也该觉察到,此人分明是刻意针对自己。濯漪被他一噎,撇撇嘴,想着便忍了这一回。

“你和柳朔风是什么关系?”

“侍郎大人是部中主官。”

“除此之外,没有私交吗?”

“侍郎大人四品官阶,与属下有云泥之别,何来私交?”

“狡辩!”

他突然拍案,震得濯漪一抖。

“那柳府中窜逃的婢女籍册,为何登在你家名下!”

濯漪一惊,他竟是在追问小荷的行踪。

“编不出来了是吧。”沈千涂冷笑道,“本官向来严谨,怕冤枉了你。来之前,已经去过康乐坊,左右邻里都说你年前收留了一个远亲,与你举止亲昵,非同一般。你娘子可真是大度啊,那样寒酸的屋舍,她卖花养家不说,竟还能容忍你再娶一个!”

“你胡说什么?”濯漪听到他说去了康乐坊,急得站起来斥道,“你居然去滋扰我娘子!”

“呵,此番急起来了。”沈千涂见她拍案而起,冷笑道,“本官平生最恨你这样的人,这等浪荡之徒,也配演情深义重?”

“这与你有什么干系?”

“还是那句话,本官想问什么是本官的事,你只需回话,你将那小荷藏到哪里去了?”

“她是脱了籍的良人,两条腿在她身上长着,我能拘得了她吗?”

“少装傻了!”沈千涂转过长案,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当本官是好糊弄的吗?今日不说出来,便要给你点教训。”

“来人。”

他话音一落,门外转入两个吏人。

濯漪一惊:“沈大人,这是何意?”

话音未落,那两个吏人已经过来要钳制住她。

“沈千涂!”濯漪厉声斥道,“你竟敢在吏部厩署私自动刑?”

几人恍若未闻,上前拿她。

濯漪幼时习过武,有些身手,见二人近身,她腰身一转,两名毫无防备的吏役竟被她反手搭肩,跘倒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唉哟?”沈千涂往后退了几步,上下打量她一眼,低笑一声,“看着文弱,倒有几分力气。竟敢当众动手伤人,简直大胆!”

他喊了一声,门外登时又冲进来数名身形粗壮、面色凶悍的壮汉,一看便是久经使唤的打手,绝非普通吏员。濯漪这才惊觉,此人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摆明了是冲自己来的。

心头怒火四起,她咬牙便要上前抵抗,可双拳难敌四手,壮汉们一拥而上,她奋力格挡挣扎,终究寡不敌众。很快,便被他们反拧着手腕,牢牢捆住。

“你们敢绑朝廷命官?”濯漪又急又怒,“好大的胆子!”

“堵上她的嘴。”沈千涂缓步上前,“吏部不能用刑,我察院,还不能吗?”

他垂眸盯着她:“今日,我便要让你好好记住,谁的女人能碰,谁的不能!”

壮汉们应声上前,不顾她剧烈挣扎,强行堵嘴,将她半拖半架地带了出去。

原本的曹吏跟在后面拦住沈千涂:“沈郎君,不可啊!说好在部中受审,怎能就这么将人绑走?许侍郎今晨再三叮嘱,此人必须留在部中等待上令,您这般带走,莫说许侍郎,便是他工部来人索要,小人也无法交代啊!”

“要你交代什么!你只管报出本官的名号!他柳朔风敢私藏晋王的人,本官就不能带走他手下一个小吏吗?”沈千涂冷哼一声,撩袍迈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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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别许优后,姝禾如遭雷击,心中五味杂陈。

脑中两个声音左右互搏:一个说,只是巧合,既然是他在牵头,更加好办。自己有先见之明,已在除夕夜求过恩赐,便不怕。另一个说,未料到他真做得出来!他早把濯漪调查得清清楚楚,如此迂回,杀鸡用牛刀,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她硬着头皮,又在宫门外枯等了许久,眼看着落日余晖一点点沉入都堂后头的宫墙。

天色渐暗,暮色四合,仍是不见濯漪身影。

姝禾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最后那点微弱的希冀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漫上来。

忽闻坊鼓响起,沉闷的鼓声穿透暮色,一声声震得她本就慌乱的心发颤。

朱雀桥上,车马辚辚,行人匆匆,皆是归家的身影。她仿佛又一次被这天地间的洪流抛弃,连个容身之处都找不到。

“娘子,再不走可就迟了,很快便要宵禁了!”

车夫见她久立不动,小跑着赶过来提醒。

她回过神,双手紧紧交握,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虎口,这是她的习惯,强迫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事到如今,唯有孤注一掷。

“车家,今夜我不回康乐坊了,烦你送我一程,便可自行归家。”

“娘子要去哪里?”车夫连忙应声,“天色不早,可得抓紧了!”

“去柳府。”

姝禾立即登车坐下,马车很快便顺着暮色里的长街,朝着柳府方向疾驰而去。

这几日,柳朔风所受的鞠问,远比寻常官吏严苛难熬得多。他身为侍郎,又是新政先锋,干系重大。一入察院,便由御史中丞亲领审讯,先自陈,再逐条诘问,一语不慎,便遭反复。昼间问款,夜间录状,察院的规矩森严,虽不至于严刑逼供,精神折磨也不少。

董国夫人自然倾尽全力,斡旋打点,方在今日捞了他出来。

崔相一行人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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