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旋被Eric带去外地参加学术研讨会,这几天忙得连轴转。
知道Eric是行业内的顶尖人物,各个医院的院长开会之余见缝插针找他寒暄,闻旋每天收集病人数据加班到大半夜,已经心力交瘁,还要被迫跟着Eric当翻译,穿梭在一众大佬们中间点头哈腰。
下午这又臭又长的破会终于要结束,闻旋便充当导游带着Eric在周边逛了逛,路过陈年饭庄,心中一动,想着进来吃顿好的。
没想到碰见了孔栩和邱以星。
Eric这是第二次见到邱以星,以及邱以星身边的这个年轻人。
闻旋稍微给他介绍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的来历,说是她和邱以星的高中同学,又夸张地说这位才是货真价实的学霸,当初在学校,她头悬梁锥刺股也没抢过他的年级第一。
Eric提议跟他们拼个桌,闻旋和孔栩没有意见,邱以星张了下嘴,试图表达意见,又觉得眼下自己的意见不会被采纳,又闭上了嘴。
闻旋还是记忆中的模样,说话的语调也一如既往,她往孔栩身旁一坐,开始抱怨:“孔栩,高中毕业后我们就没见过了是不是?最后一面还是在填志愿那天。我大二那年暑假,去美国前特意回来参加了一次同学聚会,结果也没见到你。你干嘛,出名了想把我们这群老同学都丢掉是不是?”
“哪有的事。”孔栩抱歉地笑笑,连连摆手,同学聚会孔栩从来不去,因为没他想见的人,甚至跟老同学也几乎断了来往,“我也不出名了,只是个小喽啰,勉强混口饭吃而已。”
“你也太谦虚了吧,我只要上网就能看见你的新闻,听说你还在拍电影,以后就是电影咖喽。”闻旋转头对Eric补充说,“他们两个还是大明星呢,所以您能理解我在实验室看见邱以星时的震惊了吧。”
“……什么‘实验室’?”孔栩问。
“嗯?”闻旋看了邱以星一眼,疑惑道,“你没跟孔栩说?”
邱以星沉默了两秒,然后告诉孔栩:“Eric是洛克菲勒大学神经科学的教授,他领导着一个独立的实验室,常年招收廉价劳动力,我跟闻旋曾经他的实验室里给他的那些病人们写观察记录。”
“没错,后来我转到别的组去解剖小白鼠的大脑,邱以星还在那写观察记录。”闻旋说,“搞不懂他做音乐做的好好的,为什么半路跑去学临床心理,我当时差点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太想回家以至于神志不清了。”
临床心理。
孔栩将这四个字在心中暗自咀嚼一番,邱以星去美国读心理学,他从来没跟自己讲过他在美国做了什么,原来是在读书。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因为他从音乐转到心理学,这跨度太大,他觉得难以启齿?
不。孔栩想,不会是这个原因,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邱以星认为绝对不能告诉他的理由。
孔栩神色如常,没有表现得过于惊讶,闻旋继续说:“邱以星,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你之前把我毕业照顺走了,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邱以星正坐立难安着,冷不防听见闻旋问他问题,一时间微微发懵:“什么?”
“高中毕业照,”闻旋说,“我们班的大合照,我就那一张,背面还有同学们的签名,你可千万别给我弄丢了。”
邱以星额头冒了一大滴冷汗:“知道,等我回家找找。”
闻旋:“找到了寄给我,我等会把地址发你。”
邱以星:“好的。”
孔栩心不在焉地听闻旋跟邱以星聊他们的美国往事,Eric正托着桌上的小瓷杯仔细地打量,孔栩随口说:“这是景德镇的杯子,您要是感兴趣,可以去那边玩,再自己烧几个带回去。”
“谢谢,我知道那里,我会去玩一玩的。”Eric对他友好地笑了笑,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孔栩想,可能大佬平时就少言寡语,不太爱说话。
孔栩有很多话想问他,比如为什么让邱以星去他的实验室,为什么让他写观察记录,还有闻旋说的那个保密项目是什么……孔栩无声地呼出一口气,Eric不可能向他这个门外汉透露任何只言片语。
“你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孔栩问闻旋。
“没准呢。”闻旋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们实验室研发的新药正在临床试用阶段,我负责筛选受试……唉,不知等正式在国内推行还需要多久,希望那天会早日到来。”
孔栩好奇地问:“你不是学心理的吗?怎么去研发药物了?”
闻旋笑笑:“你知道这药是治疗什么的吗?”
“既然与心理学与神经科学有关,是心理方面的疾病吗?”
“差不多,”闻旋点点头,“准确来说,这款新药能够有效抑制精神分裂的认知障碍和阴性症状,同时对DID有着很大的疗效,可喜的是,药物的副作用也小得多。”
闻旋说着语气变得沉重:“我接触了很多DID患者,他们大多经历了无法忍受的精神类的创伤,我在实验室的一个小组中负责部分患者的心理疏导。我平时要上课,所以只能周末去,在这期间Eric的很多患者自愿报名签订了受试协议,新药的成功研发都要归功于他们。”
孔栩见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认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DID’是?”
“‘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闻旋说,“你可以理解为是‘多重人格障碍’。”
孔栩终于明白了:“像是一个人的身体里装了好几个灵魂。”
“可以这么说,”闻旋说,“不过这些灵魂很多都带有攻击性,为了抢夺生存资源,会攻击另一方,甚至杀死另一个人格……”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有些受试者没能熬过最黑暗的那段日子,再没能醒过来。”
“别说这些了,菜都要凉了,”邱以星打断闻旋的话,“Eric你大老远的过来,尝尝合不合胃口。”
他给孔栩夹菜的举止被Eric看在眼里,Eric眼底里闪过一丝调侃的笑意:“没想到你不仅能自己吃饭,还能照顾别人吃饭。”
“吃的你吧,”邱以星脸上挂着黑线,“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Eric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闻旋张了张嘴,震惊于邱以星对Eric的态度,在她看来邱以星和她都是Eric的学生,哪有这样对老师说话的,没等她开口,孔栩抬眼看了邱以星一眼,意思是:怎么说话的?
邱以星从善如流地改口:“这顿我请你们,算是给你们接风洗尘。”
闻旋:“啊,这怎么好意思……”
“谢谢。”Eric说。
这顿饭吃得邱以星出了一身冷汗,好在Eric遵守契约精神,没跟闻旋透露过他在实验室里的真实角色。
吃过饭,孔栩把车钥匙拿给邱以星,让他把车开出来,自己则是送闻旋和Eric又往前走了几步路。
闻旋看出了孔栩的欲言又止,对他说:“你有话想说吗?”
“有些话想问问教授。”孔栩硬着头皮说,“可以吗?”
“老师,”闻旋对Eric说,“我朋友有话想跟您说,我在车上等您。”
Eric点点头,闻旋走远后,孔栩看着他笑了笑:“其实我想问问您关于邱以星的事。”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Eric问。
“他不告诉我。”孔栩苦笑说,“他真的只是在您的实验室里写病人的观察记录吗?”
“没错,他老老实实写了六年的观察记录。”Eric想了想,如实开口说,“是个认真负责的学生,观察记录也是我见过最为详细的。”
“那个病人也是DID?”
“没错,Chiu只负责那一个病人。”
“那个病人后来怎么样了?”
“他啊,”Eric颇为感慨地说,“整个实验室,只有这个病人自主意识最强,只要清醒着,他一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一有机会,他就会溜出去,甚至好几次偷走签证和我的钱,买机票偷偷跑回家。我们派了很多人手抓他回来,他还是想跑,就迫不得已将他绑了起来,他不吃不喝,我们只能给他注射营养针,以至于他全身上下的肌肉开始萎缩。”
“他……死了吗?”
“没有,他痊愈出院了。”Eric说,“你觉得奇怪是不是?我也觉得奇怪。他签了受试协议,却从来不遵守,药也不好好吃,总说我们在迫害他。我想他能痊愈,大概是因为宗教的神秘力量吧。”
“哈?”孔栩以为自己听错,“这跟宗教有什么关系?”
他顿时丧失跟E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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