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彻底暗了下来,邱以星早已经将帘子拉好,屋子里有一盏邱以星从家里带过来的小夜灯,散发出柔和的暖光。
邱以星将孔栩揽在怀里,抚摸他光滑的带着热意的后背。
孔栩两眼失神,灼热的呼吸喷在邱以星胸口,邱以星低头摸了摸他的颈侧,摸到一手汗。
“难不难受?去洗个澡?”邱以星的嗓子微微地哑,问他。
“等会。”孔栩两手环着邱以星的腰,仰头,下巴磕在了邱以星的咽喉位置。
他两条腿缠着邱以星,不停地用下巴和鼻尖蹭邱以星,不时又用嘴唇亲一亲他,邱以星的声音更哑了,警告孔栩:“你是不是不想睡觉了?”
孔栩立即将脸颊贴在邱以星胸口,用实际动作表明:不睡也是可以的。
邱以星的呼吸窒了一瞬,孔栩这样并不正常,平时孔栩总会哼哼唧唧地喊疼,又重重咬他几下,像是让他也尝尝疼是什么滋味似的。
今晚孔栩却不管他怎么折腾,都一声不吭,不仅如此,还分外配合,乖得不像话。
他心中感到一丝不安,试探性地问孔栩:“我有进步吗?”
孔栩愣了愣,把脸重新埋在他怀里,不吱声。
邱以星恼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孔栩发出低低的一声笑,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捧着他的脸认真说:“有,进步很大,我很喜欢。”
这下轮到邱以星抿唇不吱声了。
孔栩用眼睛细细地描摹过邱以星脸上的每一处,朦胧的光线中,邱以星的双眼安静地注视着他,孔栩吻了吻他的下巴,说:“邱以星,你身上除了之前的那道疤,就没有别的伤口了。”
“嗯,怎么?”邱以星不知他为什么提起这个。
“闻旋说,很多DID患者都有严重的自毁与自杀倾向,在实验室的那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孔栩轻声问他,“你写的观察记录其实是日记,对不对?”
邱以星惊愕地僵住了,没想到他竟然真能从Eric口中套出话来。
孔栩继续说:“邱以星,你总说我不相信你,可你何尝相信我呢?你觉得我是个胆小怕事,不能与你同甘共苦的人,是么?”
“当然不是!”
“如果我早点知道,我们就不会分别这么多年。邱以星,”孔栩轻轻地用嘴唇啄吻他唇角,“你真的让我很难过。”
邱以星微微张了张口,大概是孔栩的轻声细语让他久违地感到安心,他们两颗心再度毫无缝隙地贴合到一起,邱以星终于缓缓开口说:“我……我离开你并不是我的意愿,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万米高空之上,距离岚江、距离你,已经很远很远了。”
那是他人生中最为黑暗的一段时光。
高考完那天他从孔栩的出租屋回到家,尚问兰的脸色突如其来变得死灰一片,邱以星心中只有与孔栩远走高飞的企盼,并未意识到尚问兰的不对劲,也不知他将面临怎样的人生困境。
他父母隔天将他送到了一家私人的精神病院,邱以星有相关病史,无论他怎样求助呐喊,周围的医护人员也不为所动。
邱以星在私人病院里住了很多天,被迫吃了很多药,原本清醒的意识沉沉浮浮,他变得暴躁易怒又充满恐惧,记忆也开始陆续缺失,醒来时要么被捆缚住,要么多出很多之前没有的淤青。
他绝望地明白过来,那个沉默的幽灵在他睡着的时候,又出现了。
陈颂动用了些人脉,才将被藏起来的邱以星找出来,当时的场面太过混乱,陈颂带着好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地杀去了病院,那个“邱以星”久违地拿到手机,立刻给孔栩打了那通伤人的电话,陈颂这才知道麻烦大了,邱以星绝对是出毛病了。
他把疯狂挣扎的邱以星带走,并对邱以星的父母放下狠话,如果他们不乖乖闭嘴,这辈子也别想再见他们的儿子第二眼。
陈颂找陈闵商量过后,决定把邱以星送到国外去治病,邱以星一路骂骂咧咧地被人塞进私人飞机,就这样开启了治病的道路。
“陈颂这小子竟然——”孔栩皱着眉,狠狠咬了咬下唇,“他明知道我多么担心,却一个字没跟我说。”
“因为他也不确定我是不是能够清醒过来,”邱以星说,“他来看过我很多次,有些我记得,有些我忘记了。我学心理学只是想研究自己的病究竟是怎样产生的,后来因为缺课太多被退学了,我一直没读完大学。还有Eric其实是我的主治医生,Eric每天只让我记录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无巨细,我觉得厌烦,像是在写流水账作文,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写作文了。”
孔栩想笑一下,可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那段时间过得很平静,每天都吃很多药,脑子的思考也变得很慢,有时候往那一坐,一天就过去了。”邱以星说,“记性也变得很差,有时候中午吃了什么,我也想不起来,Eric前一秒跟我说了什么,我下一秒就忘了。我觉得很可怕,怕哪天连你也忘记了,所以我决定回来看看你。”
孔栩问:“你回来看过我?什么时候?”
“四年前,”邱以星说,“那时候你身边还没有唐烨,总是一个人。我看见你有时候从公司回来,会顺路去花店买束花带回家,有时候会在月色下的马路对面慢慢散步,我很想冲到你面前,好好地看一看你,有一次我差点这么做了。”
“为什么没有?”孔栩问。
“因为我看到你在往回跑,”邱以星说,“我猜你大概把我当成了某个变态的私生粉,我就没再跟过去。”
那段时间的邱以星营养不良,形销骨立,走路姿势也略显笨拙怪异。
像个不怀好意的反社会份子。
实在不适合出现在孔栩面前。
后来他被Eric派过来的人抓了回去,邱以星出乎意料地服从管理,每天按时睡觉,按时吃饭,按时吃药,让干什么干什么,Eric看邱以星这么配合,以为他是回光返照,特意在实验室呆了很多天,生怕他再次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邱以星太想孔栩了,想让孔栩看见一个健康的他,而不是一个病恹恹的,双目无神,走几步路都要大喘气的病人。
他一刻不停地锻炼,不论多痛苦的治疗方案都率先尝试,身体各项指标也逐渐恢复正常,Eric甚至特别批准他可以离开实验室,每隔一段时间回来做一次检查就行。
邱以星跟他说了很多,从三更半夜说到东方既白,窗外隐约传来小鸟的鸣叫,还有它们的小嘴啄玻璃的动静。
孔栩睁着眼睛,一声不吭地听着,生怕自己漏了一个字。
邱以星说到最后说困了,薄薄的眼皮合了起来,均匀的呼吸烘着孔栩的脸。
孔栩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从眼角到鼻梁,再到嘴唇,心中充满了奇异的满足和不可思议之感。
他眼眶发热,心中呐喊,万幸,万幸。
唐烨一直休息到孔栩和邱以星杀青,这个假期他休得太美了,重新回来上班简直神清气爽,看这两人的精神状态似乎也不遑多让,之间氛围比之前有了微妙的不同,搞得唐烨每次到他们面前晃都感到不好意思,像是插足他人感情的小三。
这天热闹极了,陈颂带着夏桃杉和陆笑蓉秘密来探班,全组八十多号人都被陈颂请到了陈年饭庄吃饭,刘真恭敬不如从命,正好省了一顿杀青饭。
陈颂揽着孔栩的肩膀,笑着问他:“拍戏的感觉怎么样?”
“累。”孔栩言简意赅地回答。
“早就想过来看你,实在是走不开,桃子说你第一部电影不来探班,太不像话了,就勒令我和陆笑蓉过来了,我们够意思吧。”
“是是是,够意思,够意思。”
陈颂察觉到孔栩似乎瞪了他一眼,心中十分纳罕:“我招你惹你了?”
“你自己想。”孔栩记恨他明知道邱以星的下落,却跟其他人一样装不知情,实在是太过可恶,丢下一句话就去找陆笑蓉。
搞得陈颂分外摸不着头脑,对邱以星说:“我,这……你知道什么情况么?”
邱以星冲孔栩的背影抬了抬下巴:“他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不顾我反对,把我打包扔到国外七年,还不允许我回来的事。”
“我靠!”陈颂瞳孔地震,“不是说好了要保密的吗?”
“保不了,他太聪明了。”
陈颂无语地看了邱以星一眼:“你们好了?”
“我们确实和好了。”
“啧,”陈颂简直没眼看,“我说你出来不照照镜子么,你看看你脖子上的印,不知道遮一遮吗?”
“天太热,懒得弄。”邱以星笑笑。
陈颂看见他笑,自己不由得也笑了,他捶了邱以星一拳:“你这辈子就栽他身上了。”
“我乐意,”邱以星说,“而且一辈子可不够。”
“肉麻不肉麻。”陈颂打了个哆嗦,往前追上孔栩,听见孔栩正问陆笑蓉话。
“蓉蓉,你新歌什么时候录?后面我时间特别充裕,帮你录好歌,我要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孔栩对陆笑蓉说。
“行,那我问问Lian他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凑个时间。他这段时间也挺忙的,总是不在线。”陆笑蓉神秘兮兮地凑到孔栩耳边说,“还有,我觉得Lian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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