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朝野内外皆大惊!
满朝文武才刚坐下又猛的站起身来!哐当哐当的板凳落地声接连响起……
女子!
又是女子!
怎么敢想?怎么敢做?
天下学子千千万万,她竟真觉得自己有此本事,可竞得那文魁?
又或者另有用心?
盛朝不少百姓听到这文绉绉的话语,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抽气声一片接着一片。
竟是…女子求科考吗?
女状元?真的可以?
对比之下,还是柳家人更冷静些,脸上都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
他们早就知道崽里会出现个状元了。
是男是女,有区别吗?
柳建业觉得没问题。
楚青玄认为挺不错。
柳臻意则是非常非常非常满意,眼里的欣慰都要溢出来。
至于盛朝各地的其他崽们,不止频频点头,甚至还想鼓掌庆祝。
好耶,大哥盼的状元终于来了。
没猜错的话应该……
【这位语惊四座奇女子正是大爹的十崽,柳文也。】
【她字句清晰,铿锵有力。】
【在盛朝的金銮宝殿上,在岁月里在史书中留下了震耳欲聋之声,回荡至今。】
京城外某条无人小径。
食哥转头看向身旁松柏般挺拔抖擞的柳文也,拱手道:“十姐您还有这等志向啊!佩服佩服!”
柳文也盯着天幕半晌。
坦然认下。
她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想法。
为何不可?
再说了,七哥都敢问她有什么所求。
朝堂上又有大哥能兜着底。
她自然敢说出真实想法。
诸多想做的事情里也只有这一件,是没办法轻易达成,甚至可以说是痴心妄想。谁知,天降良机,既逢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要把握住。
不久前探得的那座金山,便是绝对的时机!
就算天下皆提前知晓,百官也早备好应对之策,那又如何?她有发现金山之功!如今更是无人能抹去此功劳!
与此同时,某位刚躺回摇椅上的太上皇眉头紧锁。
他朝着身旁太监费力吩咐道:“传…传消息出去,就说…说寡人已经下江南过冬……”
都是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头了。
不应该再操心这些事情。
挨过这个冬天才是他当下最要紧的事。
所以别有事没事都来找他了!哪怕天塌下来也有新帝能处理!
况且太医和新皇都再三强调他要静养心思不能太重也绝对不能再操劳。
解决不了就是解决不了。他现在只是久病养老的太上皇说话都不利索人也非常服老务必让他安安静静安享晚年吧!
【这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
【竟有女子当着皇帝当着群臣当着天下的面发出如此声音。】
【动听至极。】
【堪称时代最强声!】
盛朝不少读书人眉头紧锁嘴里虽然没说话也没声音但那张皱成橘子皮的脸分明赫然写着数个大字。
成何体统!
礼法全无!
没规没矩!
异想天开!
胆大妄为!
……
一张脸密密麻麻都是成语。
看得出来真的是很不高兴了。
当然盛朝官员的表情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只是金銮殿上的老狐狸们比较会控制全都故作镇定坐回了长板凳上。
至于普通百姓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哎女状元吗?古往今来都没出过呢……
好!光听着就是一出大戏!
爱看多说细说!
【咱们先来简单说一下柳文也的前半生。】
【天化二十二年。】
【柳建业年底回京叙职正常官员当然没有这种机会但大爹不一样嘛!】
【他小有政绩皇亲国戚背后有人身上还有虚职再加上瑞宁长公主年纪渐大柳建业又是长公主最疼的孙子于情于理都该走这一遭……】
瑞宁长公主老得几乎听不到天幕的话语眼睛也不好使
好半晌才从侍女转述中知晓天幕又提到自己乐呵乐呵笑了起来。
至于什么状元不状元的。
人这一生那么长又那么短做什么不行?反正不留遗憾就好。
【大爹要回京自然是要把全家都带上单独落下哪个崽都不像话就是喜欢一家人热热闹闹。】
【他早早出发还特地请了镖师保护一大家子的安全。】
【途中走走又停停主打就是游与玩。】
【到了荣安一带原本都穿上冬衣的天气骤然转暖炎热如夏。】
【柳建业考虑到京城路远担心如此速度没办法在过年前抵达就趁着天气转暖日夜兼程赶起路来
。】
【某日,估算路程出了点偏差,一行人都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天也黑了,又寻不到人问路,眼看着实在是赶不到最近的镇子和村落,只能在荒郊野外对付一夜。】
【也不知道建业大爹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兴致。
【刚安顿好,便就着干粮讲起了鬼故事。】
盛朝百姓都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听了这么多次的天幕,柳建业在他们脑海里已经活灵活现,早就跟天幕上那个滑稽小胖人偶融为一体。
不管作出什么样的举动都是正常行为。
讲鬼故事吓孩子而已。
已经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
【小崽们哪里听过这种东西?大多都被吓得惊慌失措,更别说大爹特会讲,语气一时重一时轻,比说书人都会渲染恐怖氛围。】
【镖师都觉得渗人至极。】
【而这时,不远处飘起了几簇若隐若现的幽幽鬼火……】
【才几岁的小崽们顿时间尖叫连连,又拔腿就到处乱跑,柳建业和镖师们废了好大一番劲才把崽都挨个逮回来。】
【原本只要换个地方落脚,再安抚安抚崽崽们,这件事也能**去。】
【但建业大爹觉得不妥!】
【他瞧着崽们小脸煞白,各个失魂落魄泫然若泣,真可怜得紧。】
【原地反思,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并且试图完美解决这件事,不给崽崽们留下恐惧与慌乱的心理阴影。】
【于是,建业大爹非要带崽们去揭秘远处那…时有时无的鬼火,即便知道前方极有可能是乱葬岗,都要深夜勇闯!只为破除崽们心中的误会和迷障!】
……
依旧是盛朝权贵百姓,全部都没办法理解柳建业言行举止的一天。
说顽劣吧。
人确实顽劣,非要吓孩子。
说体贴吧。
人也真是体贴,还知道要解决问题。
但!也没这种解决的道理吧?
孩子才几岁?
闯什么地方?误会哪里来的?迷障又是哪里来的?反思到位了吗!
还有,脑子真的没点问题吗?
宣政殿。
柳建业本来有点心虚的,但发现周围的官员都冷着一张脸在思索更重要事情,稍微放松了心情。
至于龙椅上老七的幽幽目光。
哎呀,那皇帝专属的宝座离他这个大臣可太远了,看不清啊看不清。
【镖师大概是
觉得这位柳大人疯疯癫癫再三提醒带着孩子深夜乱跑实在危险。】
【拦不住啊拦不住!】
【建业大爹觉得鬼火就在前面几步路而已危险不到什么地方去实在不行沿路返回呗!】
【再加上缓过来的崽们又怕又想试又不敢又好奇……】
【最后一行人还是去了。】
【要说柳建业胆子大其实也没有。他甚至还说出类似‘鬼故事里落单都很危险’的话语提醒大家都挨进些走。】
【可如果不够大胆又怎么半夜不睡觉非要去探究鬼火?】
【大概只能夸他是个很有探险精神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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