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建业愣了!
什么?
不是简单的遗弃?老十还有什么复杂的身世吗?
可是大半夜的,丢这么个眼睛都没睁开的娃娃在乱葬岗,连块遮挡的东西都没有,就不说会不会招来野兽,能不能熬过一夜都不好说!
他其实当时也考虑过孩子是被丢下不久,毕竟看起来挺健康,蚊子包瞧着也是刚被咬的样子。。
但这已经狠心到丢都丢了!
也吩咐镖师去周围确认过,都不像是还有人停留的样子。
不赶紧捡回去,还能让奶娃娃真在满是蚊虫蚁兽的坟头留着不成?
反正,老十就是跟他有缘!命中注定的缘分!
甭管里面有什么错综复杂的阴谋诡计,还是什么跌宕起伏的故事,既然命运让他到了乱葬岗走这一遭,而老十又非要在这个时候发出嘹亮的哭声,注定就是他柳建业的孩子!
柳文也听到后微怔。只恍神片刻,便神色如常。
她从有记忆起就是爹的孩子,也清楚知道自己是被收养了那些刚出生时的前尘旧事听起来比爹讲的睡前故事还要遥远,对她影响并不大。
身世不简单又如何?
能比得上七哥的复杂吗?
爹就是爹。
大不了再多一个。
嗯……
也得酌情考虑是否能认,某些丧尽天良的,还是算了吧。
她也不缺父爱母爱,更不缺爹,自家爹在这方面还是很厉害的,什么爱都能极力补上。
【建业大爹捡完娃,只停留了一夜,便继续马不停蹄赶路回京城。】
【还是个奶娃娃的十崽也很好养活。】
【吃饱喝足后不哭也不闹。其他大崽赶路途中还有身体不舒服的,她半点没有,醒了就吃吃饱就睡。】
【至于吃什么……】
【钱是个好东西,带的银钱足够,总不愁娃娃没奶喝。】
【就这样。】
【大爹在年前顺利回京,还给瑞宁长公主又又又带回了新孙!并且高高兴兴大大方方邀请宾客,再当众给新‘生’出的孩子们挨个上族谱!】
【京中权贵百姓已经见怪不怪,都不带好奇了。】
【没办法,柳建业就是这么能‘生’。】
【不仅能‘生’,还会养。】
【所有的崽都在大爹的喂养下茁壮成长,各个活蹦乱跳膘肥体壮,柳文也自然不例外。】
……
柳建业听着这描述,感觉把崽们说得跟小猪似的。
怪怪的。
但不得不说,也挺恰当,都是小猪崽子!小时候日日就爱撒欢了跑,怪可爱的。
【柳文也的性格相对其他崽来说,是比较端庄内敛一些。】
【当然,也只是相对。】
【毕竟大家都知道,大爹养的其他崽那是一个比一个活泼,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不缺德就已经是极佳端庄了。】
【在衬托之下,十崽就显得比较乖巧文静了。】
【更别说,她还爱看书。】
【不是老九那种偷大爹的话本书,就是喜欢看正儿八经能摆出来放在书架上的书。】
【哪怕是四书五经她都能反复翻阅,读得津津有味。】
【柳文也尤其喜欢看策论,看不同的人在同样题目下写的各种策论。】
【她自述,有种看文人吵架越吵越激烈的感觉。】
【很热闹很有意思。】
【不仅喜欢看,她还喜欢写,觉得有分享与凑热闹的快乐。】
……
不少读书人在心中暗骂着柳文也装模作样!
怎么会有人真心实意喜欢看策论的?甚至还喜欢写?更是主动去看去写!
怪胎!绝对的怪胎!
与此同时,食哥肃然起敬,朝着柳文也又是一拱手,都不敢多说什么废话了。
服了,他真的服了!
这样的人才,才是该送进国子监的,而不是他这种凑数的臭鱼烂虾!放过鱼虾吧,再学也成不了才的!就像师父说的,物种之间没办法跨越!
宣政殿。
柳臻意边听边笑着颔首,发自内心的认可老十的话语。没错,策论便是如此的精彩,只有老十最乖,把他说话的都听进去了。
坐在龙椅上的楚青玄一眼就看到大哥淡淡的满足笑容,顿时打了个哆嗦。
好恐怖!怎么笑得如此骇人?
有种…做得很好可以上继续难度再加大功课量的感觉!
【建业大爹规定,每个小崽五岁后都必须上学堂,又特地按照年龄来划分上课的时间和强度,给每个年纪的崽们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松弛有度。】
【而咱们的十崽与众不同。】
【别的崽还在到处捣乱,她只跟着玩一会儿,很快就回来,趴在学堂的窗户上跟着屋里的哥哥姐姐们安静听课。】
【听完这个听那个,忙碌得像只小蜜蜂?】
【都听完了,
或者是趴窗户趴得累了,就去翻书看,连带着柳建业那早逝的爹留下的遗物文章书册都翻了个遍。】
【十崽听得多了,就主动带个小板凳自己坐在学堂外头。时间一久,不知不觉间,就带着她的小板凳坐在了学堂后头。】
【顺利成为最迫不及待上学的崽。】
【崽好学当然是件好事。】
【柳建业也很欣慰。】
【直到某日,单独检查十崽功课时,十崽忽然高兴又郑重的表示,等她长大了要去科考!要金榜题名,风风光光坐大马游京城!要和爷爷和大伯一样做个实事求是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建业大爹愣住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再清楚不过当下的情况,并没有因为十崽年纪小,就随便忽悠过去。】
【但也不忍心,直接就无情揭穿女子无法科考的真相。这对于小小的十崽来说,真的太残忍。】
【大爹思考许久后,摸着十崽的脑袋,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女子暂时还没有科考的机会。】
【十崽听了有点难过。】
【但她很聪明,连忙问道:有机会就可以吗?】
【柳建业淡淡笑了笑。】
【只说时机合适,总有那么一天。】
满朝文武齐刷刷盯着柳建业。
原来,是柳建业你啊!
视线幽森至极,不用细看,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攻击性。
柳建业保持着抬头的姿势动也不动,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沉迷着天幕的模样。
至于百官的怒视。
怒吧怒吧,他有说错吗?
确实总会有那么一天啊!千百年后男女平等,做什么都行嘛!别说男女就是条狗都想考个公务员,好顺利上岸!
他也没骗孩子呢!说的全是大实话。
只是封建老古董们太落后了而已!而他,走在时代最前沿,注定要被误解。
来吧,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是皇叔他怕谁!
实在不行,往地上一倒。
嘿。
纯碰瓷,他辈分大,还可以索要医药费。
【十崽听完后重重点了点头。】
【她以为只要她长大了,就会有那么一天,就能等到大爹说得机会。】
【可惜,随着她读的书越来越多,年纪越来越大,也渐渐开始明白,女子压根无门科举之路。就连寒门科举,都是难之又难才出现,更何况女子?】
【
女子确实可以执政。】
【但总需要各种机缘巧合,从后宫开始,或是从男人开始,才能渐渐触摸到**权力,以妻子或是母亲的身份代为把持。】
【边境或是战场上,也确实出现过女将军。】
【可她们都是用生命用血肉,用比男人还要艰苦千万倍的努力,才博出来的这么个军衔。而且每个时代也就屈指可数那么一两位,有些朝代甚至都没有出现过。】
【留下的痕迹更是少之又少,昙花一现般出现又消失。】
【为什么呢?】
【柳文也在心里想了千百次,也得到了千百个答案。】
【但不管哪一个。】
【归根究底都在于男人害怕,害怕将权力分给女人,害怕女人动摇男人的利益与根基。】
【所谓的男主外女主内,也不过是男人为女人画下的牢笼!】
盛朝男人骂骂咧咧。
他们怕女人?
笑话!
【什么世上本就如此,全部都是假的。】
【但凡他们认真回溯一下历史,就会知道,在更远古的时期还是母性社会。】
【是凭借母系来计算世系血统和继承财产的远古时代。】
【说什么礼崩乐坏。】
【有本事再往久远点推呢!】
【女性地位低,还不是男性在不停‘教化’女性,用条条框框规定住一切!】
盛朝有男人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更有觉得天幕妖言惑众的。
而那些尚明事理的百姓们则是皱着眉头继续听下去。
这些话着实骇人。
但……
听起来也确实有点道理呢!
宣政殿上的大臣到底还是‘涵养’好,哪怕衣袖遮挡下拳头紧握,都没有作出再出格的举动。
他们都懂。
他们都清楚。
没有比站在权力巅峰的他们还明白,‘教化’之意。
愚民需教化,天下需教化。
需教化啊……
【柳文也并没有一蹶不振,也没有放下各方面功课上的学习,她严格以大哥的标准要求自己,一直仍在默默努力着。】
【不仅功课从没断过。】
【就算没有人给她布置,她都会从外头的书店找来自己做。】
【还借着考察茶弟冷妹食哥功课的由头,边批改,边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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