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撑在她上方，胸膛的纱布红色晕出更多。男人指尖停在她腰侧，目光中那点情欲渐渐褪去。
“那晚是正常应酬。”他盯着她，缓缓道：“徐峰也在，只是被——”
她打断他：“好啊，那是告诉我当时在谈什么工作？”
他却不说话。
两人沉默地对峙。
良久。
他俯身，道歉似地轻吻过她的脸颊，沙哑道：“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
“这个时候？”她语气听不出喜怒：“反正你除了来找我上床，也没其它事情了，不是么。”
孟就成皱眉：“非得现在说这个么？”
“我问你为什么没去加拿大，你不说。那个女人是谁，你支支吾吾。你今晚和我吵，和我翻旧账，跟我算我所有的错。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一句都不能提了？”她越说，语气越冷。
男人面色发沉，想要伸手去碰她，却被她猛地偏头躲开。程影不想再给他任何机会，心里一横，用力将身上人狠狠推开。
他闷哼一声，侧倒在床边。脸色发白，还是飞快伸手拉住她。
“......小影。”
“别碰我！”她一把甩开他的手。
衣服和发丝都有些凌乱，女人面颊还泛着红，却不管不顾，没再多说一个字。
她“砰”地一声摔门而出。
不欢而散。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整晚。
彻夜未眠。
第二天大早，程影顶着浮肿的脸，第一时间到书房去，动作利落地收拾好必要的文件，然后毫不留念，离开云府。
把东西搬回了蓝水湾。
之后几天，她常常加班。
今晚。
她在SDW待到九点，和品牌部的李主管讨论项目。叶蓁的婚礼定在了三月底，他们要配合这个时间做宣传。
简单交代完后，她在办公室动了动脖子。驻足在窗前，望向雪中璀璨的城市。
雪连续下了好几天。
论工作，她是个很贴心的老板，顾忌到周赫的伤，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虽然对方可能不情不愿，但她依旧坚持自己开车上下班。
很快，她到家。
下车的瞬间，一股冷风席卷而来，将她头发吹得飞扬。女人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叹出一口热气，氤氲的雾气混着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渐渐晕开一片朦胧。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顿住。
孟就成定在她门前，静静地注视她。一身大衣，身姿挺拔沉稳。
雪花落在他的发顶，积了一层白。
本就冷峻的眉目，更添了几分疏离。男人耳廓冻得泛出不正常的绯红，手指垂在身侧，微微蜷着。
看起来是在雪地里站了许久。
自那晚云府的争吵后，他们便再没见过。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她还以为他死了呢。
程影很快收回目光，一句话没说，直直地掠过他去开门。
男人低沉的声音突兀响起。
“还不准备回来？”
她想笑。
难道他觉得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可以无条件原谅么。
她不禁想，到底是什么给他这种错觉。
她神情冷淡：“我走了不好么。省得我烦你，也省得我再追问那些你不肯说的事。”
“我没有这样想。”
她不再理他，指尖按向密码，就要推门进屋。
下一秒，手忽然被人拉住。
男人掌心冻得冰凉，肌肤相贴，她浑身一颤。
“怎么？又想像那晚一样？什么都不说清楚，先拉住我，再吻我，然后顺理成章上床。”
她侧过脸，语气听不出喜怒：“不管我们吵成什么样，不管你瞒我多少事，只要你想，我就必须配合，对吗？”
孟就成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手上收紧了些，语气低哑：“你就非要这么想我？今晚我过来，不是为了那些事。”
她不说话。
男人顿了顿，缓缓开口。
“想你了。”
风雪在这一刻仿佛停止。
她被他这句话弄得呼吸微乱，可面上依旧冷着，连眼尾都没抬一下。
“你少来这一套。”
说说情话，勾勾手，就想让她心软。
他凑近了些，动了动喉结：“哪一套？我只是在说我的心里话。”
她抽回自己的手，直视他。
“很想让我回云府？”
他认真点头。
程影目光落在他肩头，又瞥了眼自己被雪打湿的衣角，语气平平：“好啊。但是我衣服湿了，得先进去换一件。”
他怔了一瞬，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但听到她明显将自己拒之门外的意思，又问：“我不能进去？”
这是她家，他为什么不能进去。
她似笑非笑：“不能。”
“好。”
他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快去吧，我在这等你。”
“嗯。”
程影避开那双深邃的眼眸。
她转身，推门而入。
女人反手关上门，没有一点停顿，直接迈步朝里走。脱下外套挂好，到了二楼浴室。
微微弯腰放好浴缸里的水，将衣服扔到一边，抬腿躺进去。全身浸在温暖之中，让她昏昏欲睡。
之后开始护肤，吹头发。动作从容，甚至刻意放慢。等她收拾好，换上柔软的睡衣时，已经快过去一个小时了。
她走进卧室关了灯，上床睡觉。
屋外，雪越下越大。
孟就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十分钟。
半小时。
一小时。
两小时。
身姿挺拔，落雪覆肩，脸颊被冻得有些僵硬，连呼吸都带着寒气。男人神情冷冽，仰头看向二楼的方向，那里的灯早已熄灭。
他忽然自嘲一笑。
原来是这样么。
男人重重地叹气，神色复杂。任由大雪融化在头顶，传来阵阵凉意。
她要报复他，他理应受着。
第二天她早早出门去公司，在门口并未看见他，心里松了口气。
昨晚她被汽车的声音吵醒。想到可能是他开车离开，不受控制地起身，迷迷糊糊之间将窗帘拉开一丝缝隙，望出去。
他还在那。
程影攥着窗帘，静静地看着。
男人低头向手心哈气取暖，无聊地踱步。锃亮的皮鞋去踢一旁的积雪，时而低头不动，身影在黑夜中显得孤寂。
她指尖攥紧，叹息一声。
傻子。
一年结束得太快了。
跨年夜，曼城市中心的顶奢酒店灯火鎏金。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室内是穿着西装和礼服的男女，挽着手挤出大相径庭的微笑。
程影独自一人出现在宴会上。
她简单穿了件红色长裙，露出优雅的肩颈线条，一副珍珠耳环，妆容清淡。
本来不想来的，往年这种晚会她一般都推脱，但今年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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