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湫的沉默叫陈昀心紧。
他垂眼,压下眼中上涌情绪。
又狠狠咬着牙,想着自个儿向来端正守礼,不能失态吓着杨伯母。
陈昀好不容易顺了一口气,涩然开口:“某对杨大娘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大师算过杨娘子乃某命定之人,求伯母成全。”
“命定之人?”
自从女儿得大师指点活下来后,本不信佛的杨湫每月初一十五吃斋念佛,信起了鬼神。
“罢了,此事我一人做不了主,需等你伯父回来从长再议。”
命定之人,陈昀说的斩钉截铁,她不敢不信。
接过陈昀的庚帖,杨湫决心回房拿出女儿的生辰八字好好对一对。
是真是假一对便知,她女儿命格非同一般,若陈郎君撒谎,二人八字不合,不管他是什么世子,自己绝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微儿命贵,怎可由他人随意相克?
她安顿这二人于客院,派小厮去铺子里请赵姜回来,说是京城来贵人提亲。
陈昀叫那些镖师先回客栈等着,自己同书墨在院内坐着。
他一动不动,看不出悲喜,如同一座木刻。
书墨见此知世子又魔怔了,见怪不怪地沏了壶茶放在案上。
此时陈昀心中百般波澜,他绝受不了杨母杨父不准允,又怕杨微知晓自己贸然前来生气。
如此前瞻后顾,叫他稳不下心。
这十几日来他日日夜夜心梗,杨微一次又一次的入梦,他虽早知晓她对自己无意,可在梦中一次次被推开时仍旧钻心剜骨。
无数次在梦中惊醒的深夜,他手紧贴着胸口,那颗心跳得剧烈。
自己所求不过一人,求上天垂怜,让杨微能回头看看自己。
哪怕、就算在梦中也好......
就这样一直睁眼到天明,陈昀自己都不敢看自己痴狂近似疯癫的模样。
求求上天怜他。
媒人随着杨湫至厢房内,拿出庚帖:“夫人,这便是陈郎君的生辰八字,大娘子的何在,是否天定之人一对便知。”
握着那张庚帖,杨湫比对着女儿的生辰八字,愈发愈讶异。
她让仆从带媒人先去正厅坐着,好生招待着。
再看着两张纸,竟真如陈昀说的为命定之人,二人五行互补,阴阳调和,乃天作之合。
她想起那道士云游前所说“娘子命格如此,寻一有缘人,天合地合,方能贵上加贵,顺遂一生。”
道长所说的有缘人难道就是陈昀么?
她死死盯着着两张生辰八字,心中有了决断。
赵姜听小厮禀告便急忙脱身往杨府赶去,京城来的贵人,微儿何时认识了这般人,竟连信也不寄一封便来提亲了。
院内摆满了礼箱,那对大雁也在其中,赵姜险些没有地落脚。
仆役说夫人此刻在厢房内,他穿过游廊推开房门。
爱妻一人坐在榻上,攥着两张纸,神色怔愣。
他上前握着杨湫的手:“那郎君人在何处?你为何这般神情?”
“姜郎,世间真有天作之合么?”
赵姜接过杨湫手中二纸:“自然是真的,湫娘你难道忘了?我们二人便是天作之合。”
他低下头看了看那纸,沉默片刻。
“也不全尽然,八字合不定然是绝配,那郎君现下于何处?我倒是要见一见。”
院内二人一言不发坐了半个时辰,曲嬷嬷前来问安,请他们去正厅,说是老爷回来了。
陈昀倏地一下站起,身形僵硬地一步一步跟随着走去。
主座坐着二人,他不敢抬头,只行了大礼。
“陈郎君快请起,婚姻大事,敢问郎君为何今日突然前来,也不提前书信一封?”
听赵姜发问,陈昀才敢起身抬起头:“是某失礼,实在来的匆忙,望伯母伯父原谅。”
看着眼前的郎君,赵姜一愣。
山巅积雪,身长玉立,好俊的郎君。
这样一看,外貌上算是与微儿相配,就是太冷了些。
方才已听湫娘提过他的背景家世,赵姜此时有些疑虑。他们两家家世相差过大,这郎君是否真心要娶微儿为正妻。
他的女儿自是配得上世间最好的男儿,可陈昀远在京城,他怕这郎君只是嘴上说的好听,实则言行不一。
陈昀跪得笔挺:“某对大娘子之心天地可鉴,求二位准允。”
身后的媒人也上前巧舌如簧:“陈郎君长相气质不俗,家世也不一般,一片赤忱之心,实在是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良人,为杨娘子良配。”
媒人所说不假,不过除了这家世一项,她们微儿也具有,算什么厉害之处,杨湫心想。
她望女儿一生顺遂,她的心肝,她的珍宝,杨湫想着方才合的八字,朝赵姜微微点头。
赵姜:“我儿尚小,不过二八年华,郎君年岁也不小了,不知......”
“某等得起,无论一年五年还是十年,娘子不嫁某不娶,除了娘子某绝不再娶第二人。”
想到自己比杨微年长三岁,陈昀心悸。
钟颐只比她大一、两岁,他咬着牙,杨微是否会嫌自己?
听郎君应答的爽快,赵姜本已松口,只是想略微试探陈昀的弹性。
“那便如此定下,待微儿年满十七再择一良辰吉日你们二人完婚。”
杨微六月生辰,不过一月余。
陈昀脑中炸开花,他没想到二老竟如此快便应允。
头一昏,他腿一软侧倒在地。
书墨急忙扶起陈昀,哀戚世子怎么丢人现眼至此,还叫未来丈人丈母看了笑话。
主位二人惊愕失色,这郎君不会身子虚罢,为何脆弱至此?
这不是儿戏,还得请个郎中给他好好看看才是,若真出了什么问题,只当他今日没来过。
杨湫试探着开口:“郎君舟车劳顿,若没有事务缠身,不如先住在客院两日?”
陈昀哪有不应的:“某无事,那便叨扰伯父伯母了。”
告别二人回至院内,他立马提笔给王府父亲母亲书信一封,叫书墨快马加鞭寄出去。
信里表明自己南下扬州向杨府提亲,望父王母妃差人拟定吉日于六月后成亲。
他又拿出一纸,却迟迟不能落笔。
自己如此算逼婚么?
想到杨微璨然的眼,却止不住心哀,陈昀怕她怨自己,又恐她恨自己。
他放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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