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前,四月十日。
除了晚上歇息的两个时辰,陈昀一行人一刻不停,足足走了十二日才到扬州。
他的病已几乎全好,踏入扬州,将马车里的聘礼先放置在杨府旁的客栈里。
又于铺子中买了些上好茶叶及酒,陈昀沐浴熏香洗去一身疲惫后才敢出现在杨府门口。
他出发那晚已打探了一番杨微家中有何人。
知晓杨微还有一小妹,母亲杨湫便是荣安王府侧妃杨湫胞妹,父亲赵姜赘至杨家现下做些绸缎生意,除此之外还有已辞官的祖父杨霁,家中人口简单。
辰时到的扬州,不过午时他便立于杨府之外,望着眼前颇有江南水乡韵味的宅邸,他望而却步。
为何变得胆怯至此?
他正了正衣冠,他陈昀有何怕的?
他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又家世显赫,哪样都拿得出手!
正要叩门,他忽然发觉自己两手空空,聘书未写,聘礼没拿。
你真是昏了头了,陈昀。
媒人都还未请,他收回那只顿在半空中的手,落荒而逃。
回到客栈内,他拿出金墨同纸笔,凝心落笔。
对陈昀这般飘着来飘着去的样子,书墨已见怪不怪了,自从世子踏上扬州后感觉脑子更不正常了。
像孤魂野鬼,一副魂魄出窍的模样。
陈昀写着写着又惊醒:“书墨,你快去请扬州最厉害的媒人来,快些”
书墨紧握着手里一千两银票,请个媒婆而已,花不了如此多银两。
见世子这副疯样,他不敢多嘴,却又不晓得在何处请媒婆,只下楼问了小二。
一个时辰后,他带着号称“扬州第一媒”的媒婆拎着一对活雁,匆匆赶至客栈内。
赶得太快太急,连同那媒婆都气喘吁吁,他实在担心世子等的心焦又出了什么事。
三刻钟前,媒婆本还有别家的媒要说,可那小厮给的实在太多,当即又与那家另约了个时间,另外免去了媒费。
她名气在外,一场媒也不到百两,不知哪家郎君出手如此阔绰,一出手便是一千两,当真是挥金如土。
想到此,她又不由忧虑这郎君这般大方,不会生的极丑亦或是有其他隐疾。
要是些大缺陷或大病,实在不行大不了这单不接了。
她也有女儿,哪能放任这种人祸害别的小娘子。
她能生意做那么大、名声远扬就是因为她有底线,有良心,她可不是什么单都接。
媒人纠结万分还是打算先问小厮:“你家郎君可否有何隐疾?”
书墨扶额,精神有些不正常算隐疾么?
他摇了摇头:“我们郎君乃人中龙凤,万里挑一,怎会有什么隐疾。”
这小厮真是夸的出来,若没有隐疾为何花这么大价钱请她来,钱多的慌么?
媒婆心中不信,面上只说:“那郎君可备好了活雁、聘书、庚帖?”
聘书世子在写了,活雁同庚帖又是何?
书墨一惊。
见他这副样子,媒婆讶然。
真心求娶的话怎连这些都不知,不真心求娶为何要给她十倍多媒钱。
真是怪人!
她措辞:“活雁意味着新人忠贞、从一而终,聘书写明家世同求亲诚意,男方生辰八字和三代名讳,是求娶必不可少的,若连这些都没备,那郎君还是过两日先备好再说这亲也不迟。”
世子备了大半个私库的聘礼,一副痴相,烧糊涂了竟忘了求娶时必备的这些。
书墨有些头疼,再两日世子可等不及,他那幅模样叫他等无异于要他命。
他豁出脸面:“不可,我们郎君怕夜长梦多说什么都要今日求亲,您要是嫌银子不够,待我回客栈还可再给您些,您快说说现下该怎么办?”
媒婆又瞅了瞅这小厮,穿的倒是比殷实人家的郎君还好。
看来他家主子背景绝不简单。
真是一尊大佛,不过银子给的多便算了,她也不计较这些,带着书墨就从市场上挑了一对品相绝佳的大雁。
“无需多给我银两,这大雁已包含在聘金内,其他两样备着不过就半个时辰之事,你莫急。”
书墨此时已快痛哭流涕了,不愧是扬州第一媒,想的就是周到,情绪也稳定。
把大雁放置在厢房的角落,对上陈昀焦急的眼神。
“世......郎君,媒人说还需备上您庚帖,庚帖上写您生辰八字同三代名讳。”
陈昀继续写着庚帖,媒婆悄悄打量着这位郎君。
身长玉立,气质非凡,瞧着也正气凛然的,出乎她的意料外。
如此品相的郎君为何着急忙慌,她又有些捉摸不定来。
写好庚帖盖上家印同私印,陈昀强撑着抑制手发着抖:“如此便可?”
“敢问郎君家在何处,家中可知晓您来提亲么,您向哪家娘子提亲?”
“某家于京城瑞安王府,家中已知晓,今日特意前来扬州向杨家家主杨湫之女杨微杨娘子提亲。”
瑞安王府,媒婆大惊失色,瑞安王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兄长,与王妃仅有一子。
瑞安王世子陈昀如今二十岁,当上提督,少年得志,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良配。
杨微,媒婆自是清楚扬州稍微叫得上号的适龄小娘子,也见过杨娘子。
她姿容不俗,聪颖端庄,又是前任杨县令的孙女,美名远扬。
不过她之前早定下口头婚事,不知为何不欢而散,后又说是去京城寻姨母了。
没想到现下竟同瑞安王世子有了联系,她有些怀疑,这些高门望族最重视门第,此番还什么都未准备,不会要纳杨娘子为妾吧?
杨县令在任时是个人人称赞的好官,她也曾受过恩惠,也知晓杨娘子那宁折不弯的性子。
媒婆往他身后一看,房内并无他人。
莫非这郎君逼迫杨娘子,所以她未跟着一起来?
陈昀察觉到她的不安,正色:“某此次前来是为了求娶杨家女为妻,瑞安王府不看门第,您且放心。”
天爷!
还有这种事,果真么?
媒婆已哆嗦地说不出话来了,瑞安王府世子妃,正二品提督之妻,随便争一争,可是能有诰命在身的。
杨家烧了什么高香,竟能得这样一门亲事!
她心中惊涛骇浪,多的是震惊,还有些由衷的羡慕。
定是杨县令好事做的多了,这是上天给杨家的福报。
她有些激动过了头,久久不能语。缓了缓又说:“世子可有何其他备礼?”
书墨上前打开十八礼箱:“这便是我们瑞安王府的诚意。”
“不止如此,这只是定亲的备礼,聘礼待结亲前还会另给。”
这十八礼箱一打开满屋生辉,媒婆见过的好东西也不少,跟面前这些宝贝比起来不过是俗物。
她一手紧紧托着下巴,不让下巴掉下。
不愧是皇亲国戚,果真家财万贯,这屋子都快摆不下哩!
这还说什么,她让陈昀换身喜庆点的衣裳,哪有一身黑去提亲的,真是不像话。
陈昀只有黑白素色的衣衫,现下也找不出大红的,当即就要去成衣店里买一件新的。
书墨马不停蹄地又跑去附近的成衣店,说了世子尺寸带着件现成的大红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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