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收到那封家书,杨微日日夜夜打听陈昀的消息,打听他何时回京。
她想与陈提督见一面,二人间好好谈谈。
瑞安王府内,陈晃泽忙完公事,方一入府就有小厮上前禀报,说世子寄了信来,现下于王妃手上,王妃要他9回府立马到房中。
大约晓得是何事,陈晃泽大步走向院内。
还未走到厢房,便听吴舒婵唉声叹气声,他心一紧,推开门。
“那逆子可说了什么?”
“昀儿说他此番去扬州是向那荣安王府表小姐家中提亲,我只是气,气他这么大的事不同家中商量,提亲之事又怎是儿戏,他怎么这般没有规矩!”
“我们做娘亲爹爹的早已同他说过,找个合他意的清白人家娘子即可,我们瑞安王府不看家世,你说说他为何不提前与我们说?”
吴舒婵一边说着一边让陈晃泽按着她的肩,她脸色发青,着实被气到了。
“你不必为那不孝子生气,本王不管他有何考量、何苦衷,待他回来必定家法伺候!”陈晃泽紧绷脸,神色冷峻。
那怎行?
她赶忙摇头遏制陈晃泽,若是平日里家法便家法了,可昀儿不久前才生了大病,病还未好便又舟车劳顿,身子骨哪受得住。
“罢了,木已成舟,待他回来好好盘问训诫番即可,不过......荣安王府的表小姐,王爷可曾听闻那小娘子是怎样的人?”
虽知晓且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但她依旧忍不住问夫君。
小娘子的事他陈晃泽如何得知?
陈晃泽沉吟:“若婵儿想见见她,不如随便寻个什么由头邀她到府上一见......我看就说你这个当舅母的想念襄钰那丫头了,请她们两个小娘子来瑞安王府上玩一玩。”
正合吴舒婵意,她吩咐奴仆把两张请帖送至荣安王府,约她们二人明日午时来见。
杨微拿着请帖有些不知所措,她揣摩着王妃用意。
不会是鸿门宴吧?
“姐姐不必忧心,舅母为人和善,没有什么架子,定不会为难你。”
明日她本要去书院,舅母这邀约来的突然,她只能派人叫李渃明日同山长告假,不过白得休憩一日也好。
锦瑟同世子院内的小厮讲了此事,让他务必告知世子。
李渃想不通,自己也是舅舅舅母的亲外甥,为何舅母叫杨微都不叫他。
这几日他本就心情不爽利,听此话更火上浇油,心火愈发旺了起来。
李渃在院中游荡,世子居的气压低沉。
坐于小几前,杨微在手上裹了一层厚厚的玫瑰膏同一勺杏仁油,指尖在手心手背上打着圈。
知李襄钰不会骗她,瑞安王妃美名在外,可她却放不下心来。
她思如潮涌,目光没有定点,虚虚落在手上。
王妃再好又如何?她与陈昀没有感情是事实,恐怕会被她看出些端倪。
但要是她看出些不对劲,她是否能同陈昀直接解除这婚约?
杨微摇了摇头,她也是魔怔了,她又在异想天开什么,世家大族定了婚不可如此随意轻松解除。
她睡得混混沌沌间,那人入了她的梦,郎君盯着她,薄唇轻启,她捂住耳,不想听一字一句。
他径直上前一手紧攥她的手腕,便要拥住她。
杨微吓得往后一退,惊醒。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都怪那陈昀,害她做了噩梦。
她翻过身,蒙住头,将脸埋在浓浓墨色中。
翌日,杨微起了个大早,棠心见她神情恹恹、眼底青黑,心疼坏了。
“时辰还早,娘子快再睡会儿,您昨日没用没用几口饭,又才睡了不久,侧妃看到要心疼的。”
“我无事,你去小厨房端些吃食来,我略微用一些。”
她洗漱后换了身褪红交领襦裙,坐在镜前,拿白敷膏扑在自己的脸上,于眼下多扑了几层,将脸色遮掩了□□。
再拿出口脂,点在面颊中同唇上,镜中人脸色红润,如此一来倒看不出几分颓相。
今日之宴不简单,瑞安王妃想看的不只是她的样貌,重要的是她的品性、分寸,她须给杨府争光。
李襄钰昨夜也未睡好,她辰时一刻就来问春阁寻杨微。
听外院着急忙慌的动静,杨微喝下口热气腾腾的参鸡汤,抬眼看棠心:“快请二娘子进来。”
“姐姐今日气色好了些,这颜色也适合姐姐,衬的你光彩照人,貌美如花。”
“妹妹惯会贫嘴,你寻我可有何事,今日怎来这么早?”
她站起身将李襄钰拉至身旁:“棠心,给二娘子盛一碗汤来。”
低头轻嗅参鸡汤,李襄钰漾开笑:“姐姐怎知我还未用早饭,问春阁小厨房手艺就是好,香极了。”
“嗯!好喝,我无甚大事,想着姐姐起的早,寻你讲几句话罢了。”
她大口大口喝着汤,不过一瞬一碗汤已见底。
见她喝的急,杨微有些好笑,拍了拍她的背:“妹妹慢些喝,可别呛着了,厨房里还多着呢,你若爱喝将方子拿去便是。”
“我已及笄,不是小孩了,姐姐每次把我当小孩看!”
面上发着热,李襄钰羞恼,嗔怪杨微。
“好好,不是小孩,都依你。”
哼!又拿她寻开心,李襄钰低下头再喝了一碗,她才不要理杨姐姐。
用完早膳已快到巳时,杨微想应早些出发才是,总不能叫王妃候着她俩。
她起身,拉李襄钰一同起来,问她可否准备齐全,现下要走了。
“姐姐穿着淡,头上带着的也素,你不备这些,表兄也不给你什么首饰么,他怎这般小气!”
看她头上只别着只芙蓉簪子同白玉小插,耳坠也不过一点冷玉,李襄钰愤愤不平。
她晓得杨微向来喜素净,但她恰恰相反,小娘子就该穿鲜艳些,她只觉着杨微浑身上下未免太淡。
“你不可乱说,我同陈昀还未婚嫁,他无端送我首饰作甚?”
杨微自个儿不觉素淡,今日为了见王妃,她特意换了身褪红衣裳,不仅如此,她还簪了往日不会带的粉芙蓉簪,绝说不上素净。
话还未毕,她徒然想起箱底匣子里的白玉对镯,陈昀还当真送过她首饰。
她心中一惊,那时他便已对自己起了心思么?
想起陈昀无波无澜的眼神,带着冷意的眉梢,不会罢,她可一点也没看出来。
杨微上前打开箱子,拿出匣子,放在李襄钰面前。
李襄钰瞅着这对镯,怎么看怎么熟悉。
她想了再想,迟疑道:“这不是舅母前些年手上那对么,怎么在姐姐手上?”
捂住嘴,她不可置信。
这对镯乃御赐之物,还是当年外祖成婚时,先皇赏给外祖母的,寓意圆圆满满、好事成双。
作为传家宝,在舅舅舅母成婚时传给了舅母,为何现下就在姐姐手上了?
她屏气凝神,不敢再多想,看向一脸茫然的杨微。
王妃手上的?
眼前对镯来头竟这么大,杨微现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陈昀这个疯子,送她此物是想把她架在火上烤么?
“此物是提督听完戏后赠与我,说新年贺礼,我还派人打听过你们兄妹二人都有,但你方才说是王妃手上的又是何意?”
杨姐姐还不知晓对镯的渊源,李襄钰心中已惊涛骇浪。
她干干一笑:“许是我记错了,对镯寓意好,样式大多如此,很容易记岔。”
“姐姐还是带上,带上好看,显得更庄重些。”
她不由分说,拿起一只镯子就要套在杨微手腕上。
杨微肤若凝脂,手滑嫩细腻及其好戴。
那镯子一捏一滑便卡在腕骨处,镯子不大不小,正正好。
还未反应过来,她另一只手也戴上了玉镯。
李襄钰按着她的手,不让她取下:“戴上不许取下,对镯乃好兆头,姐姐且信我一回。”
她不给杨微再多反应的机会,连推带拉地将杨微推出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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