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别公公婆母后,杨微揪着陈昀到一处偏僻之地:“你那样做考量周全了么?有考虑到到王爷同王妃么?”
见陈昀方才那模样,她胸中憋了口怒气。
陈昀从小到大便是冷心冷肺之人,与双亲没杨微同杨家二老那样亲近。好不容易有了能触动他心的人,自然只把她放在一位。
就像父王母后是彼此心中第一位,他只是同他们一样,有何不可?
想是如此想的,但他还是认真认错:“是为夫之错,我一时脑热,但事已至此,也不能更改,我定会好好同他们讲一讲,宽慰宽慰他们。”
杨微盯着他,见他神色真挚,听着像肺腑之言,也便不去管他。
她还有事要忙,没那么多功夫理陈昀。
吩咐上府内仆从把着那三十几个铺子的账本搬至房内,仆从为难道:“回夫人,王府的铺子开的大,一家便有数十本,恕奴才多嘴,您一时半会儿也看不了这么多,您千金之躯,要是累着出了何事,小的们怎跟世子交代。”
“无妨,既然那么多,那你们先将除了绸缎铺子外的账本放置在隔壁空厢房,把布铺、绸缎铺子的搬来即可。”
仆从们称是,世子妃说的这些铺子有五个,他们手脚麻利,很快便抬着高高几叠账本置于书案上。
公主府也运了那日公主殿下给她那铺子的账来,六个铺子的账本铺满了桌案,地上还放了些。
她先在厢房内粗略看了一眼,账做的平、准,好账就是顺的快。
不过毕竟有将近五十本,一遍还未顺完便已过了不知几个时辰。
肩颈酸胀难忍如同有蚂蚁在啃咬,她眼睛还留在泛黄老旧的纸上,嘴上喊着:“好棠心,快给我捏捏肩。”
身后来人,感受着手轻缓地捏着,肩颈酸意被揉着揉着揉出,她舒爽叹了一声。
“再用些力,今日怎手这么轻?”
那手一顿,加了些力,可杨微犹觉不够,这种小心翼翼、施展不开的样子不似棠心平日。
她放下手中账本,扭头一看。
是陈昀。
她看的静心,看的沉浸,一时没注意到他的靠近。
陈昀松了手:“是我不好,我本看着你坐了许久,怕你累着,想帮夫人分忧,哪怕是捏肩捶背也好,可我手笨,反倒还叫你觉着不爽了。”
他低头垂下眼,杨微品出几分委屈懊悔。
“我无事,你休假无事务要处理么?”杨微看他还有时光来盯着自己,问道。
婚假他休了一旬,就算提督衙门事务堆积如山又如何?
等他上了值有的是时间处理公事,当下他有更要紧之事。
“并无多少,我放了一旬婚假,夫人可有想游玩之地?”
他目光灼灼,落在面前娘子的脸上,只觉怎么看都看不够,若能时时刻刻、生生世世看着她才好。
杨微被他这般盯着,身上起了些鸡皮疙瘩,她一抖,还是没适应陈昀温言细语样。
“并无,我没甚么想玩的,你给我这些铺子还未看完,再两日后还要回门,想必也没甚空余时光游玩。”
她委婉回绝陈昀。
瞬间整个人黯淡下来,陈昀抿唇:“我知你事务多,但也得仔细自己身子,莫急于一时。”
他凝视她,离得近了能看清她眼中的汪洋:“之后我吩咐王府上几个得力婆子管事同你一起,为你分担些。”
杨微点点头:“那便有劳郎君了。”
郎君、你,他不想听她嘴里这般称呼自己,明明早些时辰还在父王母妃那里叫过他夫君,怎的只二人相处时又不叫了?
他们二人已成婚,他是她的夫,杨微该叫他夫君才是。
看陈昀巴巴地望着自己,杨微直视他:“郎君可还有别的话讲?”
“夫人已嫁入王府,明面上是我的妻,别再叫我郎君,叫我夫君,省的被有心人听见了,又做些文章。”
她闻言一愣,陈昀别过头,面色不辨。
“好,夫君。”
考虑再三,杨微应答着。
陈昀浅浅一笑,并未露其他神色,她一瞟,看见他乌发遮掩着的耳朵却泛着红。
“奴婢见过世子、世子妃,时候不早了,王妃差奴婢来请二位去王妃院中一同用饭呢。”一个小丫头从院外来,笑着行礼。
忙起来忘了时辰,二人快步走着,穿过走道、游廊,衣袂纷飞。
京城初夏的风还未有热意,吹起二人的发,缠绕着,又在蹭在面上,有些痒。
庭院内,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佳肴。
吴舒婵想着,昀儿倒是思虑周全,他为了儿媳一声不吭从扬州请来十个精通扬州菜的大厨,她院里都塞了三个。
她吩咐这几个厨子多做些扬州吃食,现下这桌上一半多为扬州口味。
扬州菜注重咸鲜甜,大多偏甜口,她口味也偏甜,同杨微合得来。
也不是要日日同新妇吃,不过是杨微刚进门,想着一同食几日,聊聊家常。
拜见了王妃,杨微看着桌上的菜色:“哪来的厨子做的这扬州菜,看着就正宗,母妃有心了,但不必为了儿媳做这么多,做一两样便足矣,多做些合您口味罢。”
粗略一看,起码有八道扬州菜,她哪能吃得了这么多?
陈昀一点也不爱吃甜食,桌上十几道菜只一两道不是甜口的,她有些好笑,王妃还不管亲生儿子更紧着她了。
“你这孩子就是有孝心,我同你一般也爱食这些,你快吃罢,这道文思豆腐羹趁热吃才好吃呢。”
一旁侍奉的婢子递过瓷碗,她给杨微盛了半碗:“快尝尝,是不是你记忆里的扬州味。”
谢过王妃,杨微恭敬接过那汤碗,她舀了一调羹,吹吹凉送入口中。
“好吃,就是这个味,母妃从哪里寻来的厨子,同我在扬州吃过的一模一样。”她连吃了好几口,笑道。
“我想是想到了,不过这厨子可不是我请的,有人先一步请来府上。”
吴舒婵眼里含笑,看向对面闷声喝汤的陈昀。
她向来拿得起放得下,陈昀这事夫妻二人都接受了,她痛苦又有何用?
现下儿子嘴笨,为儿媳做了这些事一件都不开口说,看得她着急。
好不容易在这年纪娶到这样好的妻子,他偏生是锯嘴葫芦一个,也不多说几句贴心话。
两道目光看着陈昀,他端正着,咽下下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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