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圣旨下来,一道给萧家,一道给江砚澄,还有一道是只给她们两人的。
江砚澄接过赐婚那道圣旨,不可置信地看向萧念:“这是真的?”
萧念窥见他眼底泛起的泪花,笑着点头,“真的,不信打开看看?”
圣旨缓缓展开,明黄锦缎上,金丝织就的龙纹在日光下流转,映出红绫锦缎的婚书,金箔贴就的字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今有昭文侯萧念,与江氏砚澄,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昭文侯府,天还未亮透,府内各处已点起了灯。
萧念打着哈欠,洗漱更衣,层层叠叠的喜服往身上套,对着昏黄的铜镜拍了拍脸,眉目舒展,绽开笑来。
这一天,她等了太久了。
羽衣在一旁帮她整理衣襟,忍不住笑道:“侯爷今日可真风光。”
“那是。”萧念瞥了眼桌子上的东西,“那荷包别忘了,给我系上。”
羽衣抿唇一笑,“是是是,这就系上。”
红色荷包在腰间轻晃,上面是江砚澄亲手绣的百年好合,萧念拿起来细瞧了两眼,满意地笑了。
“国公府那边如何了?”
“瞧着侯爷这是心急了。”秋露一边打趣,一边拿起一座九羽冠,小心地戴在萧念的发髻上。
冠体乌金沉厚,九片孔雀尾羽由冠顶向两侧舒展开来,每片尾羽末端嵌着一块羊脂白玉,玉质温润,在金底衬托下越发莹白。冠顶正中,一根赤金杆向前伸出,杆端缀着一颗鸽血红宝石,悬于眉心上方,一步一晃。两侧垂下细细的金丝长链,链端各缀三粒米珠,垂在耳畔,随着她微微侧头轻轻摇曳。
萧念唇角微弯,对着铜镜照了照,略略吐槽:“这冠……有点重。”
秋露轻笑:“就戴一日,侯爷忍忍,听闻江公子的冠可比这个还重些呢。”
“是吗?”萧念指尖撩拨了下额前的那颗珠子,道:“那赶紧的吧,早结束早收工。”
说着她便起身准备出门,羽衣忙拉住她,“侯爷,牵巾!”
大红球被塞到手中,萧念看着怀里胡乱团成一团的同心结,眼底涌起笑意,把它系到马鞍上。
吉时已到,萧念翻身上马。身后是浩浩汤汤的迎亲队伍,吹鼓手、仪仗队、抬着大红花轿的奴仆,一路红绸铺地,喜气洋洋。
队伍穿街而过,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这就是昭文侯?好生年轻!”
“她可是这次扳倒李相的大功臣,不求财求利,只向陛下求个赐婚……”
“你说的就是那个江公子吧?”
“可不是嘛,听说从前只是个伴读,现在呢?已经是六品诰命夫人了!”
“这是多好的命啊,真是羡煞旁人……”
萧念偶尔听到几句,但她没当心,满脑子只想着赶快到国公府。
天边朝霞如纱似幔,红日从粉色霞光中抬起了头,此时的国公府内,萧父身边的近侍急匆匆地进入清晖院,来到江砚澄屋内,催促道:“迎亲队伍马上到了,可都准备妥当了?你们几个手脚都麻利些,怎么伺候公子的……”
近侍说着,撩开帘子进入里屋,梳妆台前,江砚澄身着大红喜服,头戴玉翎冠,眉眼含笑,侧眸看了过来,近侍呆愣一瞬,平日里江砚澄素面朝天站在人群中就已经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如今盛装打扮过后,宛如明月增辉,万丈霞光都不及他眼中的星光耀眼,近侍总算明白了萧念为何非他不可了。
江砚澄已经梳妆完毕,伺候的侍从正拿着红盖头给他盖上,红盖头下,江砚澄缓缓起身,轻声问道:“迎亲队伍已经来了吗?”
近侍满脸笑意,“现在慢慢走过去,时辰差不多,应当刚好能赶上。”
因着要在国公府拜高堂,江砚澄需要先走到前院与萧念一起进入前厅。
国公府门外,萧念翻身下马,抬脚进门,转头问羽衣,“我说的那些都去掉了吧?”
传统流程太过繁琐,更有一些萧念不喜欢的环节,比如堵门、闹洞房之类的,她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干脆去掉。
羽衣点头,“侯爷大可放心,都告诉主夫了。”
“嗯。”萧念拿着牵巾,踩在红绸地毯上,给堵在门口凑热闹的人们发了红包,听着她们说各种奉承的话,没过多久,身后突然响起喜郎一声高喊:“新郎到——”
红绸飘扬的长廊尽头,喜郎扶着身穿大红婚服的人走了过来,清风撩着盖头一角,金丝暗纹在日光下浮动。江砚澄的脸被红盖头完全遮住,萧念看不见他的神情,但她能想象到江砚澄此刻一定是笑着的。
随着他越走越近,萧念的心越跳越快,周围的喧嚣声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江砚澄一步步踩在她心上的脚步声。她曾想象过江砚澄嫁给她的模样,但那时的她觉得不真实,像是一场幻梦,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既恍惚又让人安心。
江砚澄真的嫁给她了。
她终于可以和他一直在一起了。
“侯爷?”喜郎连叫了三声,萧念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将牵巾的另一头递给江砚澄。
江砚澄轻轻握住,转身时,萧念似乎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笑,来不及细想,人已经被推着往前走了。
红毯一路铺向前厅,萧念牵着江砚澄一步步往前走,牵巾在两人之间,随着步伐摇曳。
前方的火盆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热气扑面而来,萧念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不满地看向羽衣。
羽衣很无辜,“奴婢不知啊。”
一旁的司仪未注意到萧念的神情,喜笑颜开地高声叫喊:“火盆一跨,霉运全消,好运——”
“好个屁!”萧念扭头望去,司仪的说话声戛然而止,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思忖再三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连连歉声道:“侯爷可是不喜这话?我换一套。”
“不必了。”萧念打断她,吩咐羽衣,“把这火盆撤了。”
“哎好。”羽衣上前,正打算撤掉火盆,此时人群中不知是哪个旁支的长辈突然出声:“这火盆是专拿来趋吉避凶、驱邪避煞的,岂能说去就去?”
闻言,人群中有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侯爷您不必跨,让新郎跨便好。”
萧念没说话,只是沉着目光扫过众人,堂内的萧母、萧父见两人迟迟不动,忍不住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议论声逐渐增多,萧念坚持撤掉,江砚澄忽然拽住她,低声道:“没事的,不就是个火盆吗?跨过去就好了,别生事。”
萧念怔了怔,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她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做主,那她之前许下的承诺岂不是白说了?
“江大少爷是不是忘了?”萧念走近一步,弯腰一把抱起江砚澄,笑道:“我的脾气早就被你惯坏了。”
江砚澄身体突然腾空,下意识去抓萧念的衣襟,头上的盖头晃动,他瞥见萧念弯起的嘴角,瞬间明白了,萧念可不是个任人摆布的小花猫。
步子迈开,萧念大步朝着火盆走去,就在众人以为她要跨过去的时候,只见她抬脚一踢,火星子霎时漫天飞扬,浓烟滚向看戏的人群,熏得她们捂嘴猛咳,纷纷躲避,再睁眼时,萧念已经抱着江砚澄冲进了厅堂。
萧允从堂内探出头来,见状,适时高喊:“拜堂咯——拜堂咯——”
司仪眼里的敬畏还未消散,当即立刻反应过来,忙走到前头开始主持。
萧父和萧母对视一眼,随后端坐在上位看着堂下一双新人缓缓跪下。他目光落在江砚澄身上,这个他曾经轻视过“身份卑微”的男郎,如今穿着大红婚服,腰背挺直,跪得端端正正。
身侧,萧母眼眶有点红,她看着萧念,笑得温柔。
拜堂结束,人群中,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祝侯爷与江公子白头偕老!”
众人顿时哄笑着应和,笑声、祝福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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