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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缘分

小说:

那个阴湿鬼是我crush

作者:

冷拆

分类:

古典言情

这场病来势汹汹,吃药、打针统统没用,许菱烟吃什么吐什么,蔫不拉几地待在房间里,日渐消瘦。

卢桃课程繁忙,专业老师出勤率查的又严,没办法天天赶过来照顾许菱烟,便私自做主,将她生病的事告诉了许爸许妈。

夫妻俩闻讯,拎着大包小包赶来和她同住。

搁以前,许菱烟肯定不乐意。

她从小就有主见,不怎么依赖父母,也不爱麻烦他人,成年后更是追求独立,哪怕同住在一个城市,为了工作,她也非得搬出去住。家人充分尊重她的决定,只要遇不上火烧眉毛的天大急事,他们不会轻易露面干扰她的生活。

但这回许菱烟的态度截然相反,一见爸妈就瘪嘴要哭,眼眶红的像只小兔子,模样委屈巴巴,格外惹人怜惜。

二老被吓一跳,围着她问东问西。

许菱烟泪珠子啪嗒啪嗒掉,却一个劲儿摇头,说工作上没遇见麻烦,生活中也没人给她找气受,纯粹是太想家了。

二老全当病中的人自然而然会变得娇气,无奈道:“想家就回家呗,距离又不远,打个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许菱烟张开胳膊,一边搂一人,细弱抽噎着,娇气地说好。

瞧她比过中秋节回家的时候更瘦了,生一场病,人也更憔悴了,许爸心疼极了,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她爱吃的饭菜。晚上许菱烟撒娇卖乖,如愿搂着许妈久违地睡了个踏实觉,惴惴的心脏也终于得到片刻安宁。

家里因为二老的到来平添许多烟火气,和亲近的人待在一起,许菱烟肉眼可见的放松了精神,萦绕在心头的恐惧也随之消散,再回忆起来,只在心底自嘲说被那天的突发状况吓傻了,竟然开始相信鬼神那一套,难不成,非得受伤躺在医院里才叫正常?

许菱烟把自己开解好了,精气神逐渐恢复,身体也有劲儿了。

待病愈之后,许菱烟飞速调整好状态,投入到新工作中,一边帮着律师朋友筹备结婚纪念日的惊喜,一边研究该给朋友们送什么样儿的新年礼,好不容易闲下来,还要为被琐碎事情耽误,没办法及时赶回来和她见面的沈渠神伤,因此,彻底忘记和叶婉筱约定去寺庙的事。

入睡前,许菱烟照例美滋滋地泡澡。

叶婉筱便在此时打电话来,问她后天有没有空。

许菱烟早就打消了拜神佛的念头,却不好意思放叶婉筱的鸽子,遂应声:“有的。”

“那天早上八点,我开车来接你。”

“还是去东云寺?”

“不。”

叶婉筱报了一个地名,许菱烟听着很陌生,但又有那么一丢丢耳熟,打开地图app查询,开车竟然近一天才能到。

她不解:“用得着去这么远?”

“送你的珠子是在灵源寺求的,别的地方不一定有它灵验。正巧客户有要求,顺路,可以稍带着你。”叶婉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钻进被窝,阖上眼,放任睡意侵袭,“还是上一次那个合作方。人家虔诚的很,因为项目非常成功,提议再过去一趟,还愿。”

许菱烟唏嘘:果不其然,赚大钱的人多少有点儿迷信。

叶婉筱在外奔波太久,累得骨头缝发酸,酒店的床柔软归柔软,可随时变动的环境总让她没有归属感,睡觉也不踏实,现在终于躺进日思夜想的温馨被窝里,没等聊两句,她就睡熟了。

听筒那头传来舒缓的呼吸声,许菱烟主动切断通话,把手机放去帘子外干燥的台子上,顺便瞟了一眼门口的椅子,空空如也。

发现又忘记拿换洗衣服,她懊恼地拍了下脑门儿,随即想起家里有妈妈在,等下可以喊她帮忙,于是心安理得地躺回浴缸继续享受。

水面分布着一层绵密的泡沫,平静无波。

许菱烟放松身体慢慢下沉,直至温度适宜的水没过肩膀,惬意地抒口气,合眼享受。

因而没注意到,墙壁上氤氲的水汽正以反重力和极快的速度向天花板聚拢,沿途蜿蜒的痕迹像极了血管经脉,又像盘根错节的树根,根本找不出规律。

操纵一切的东西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凑近吹了口气,水珠立即散开,顺着墙壁滑滑下,半途中又被无形的力量拽往别的方向。

水流不断交汇,轨迹歪歪扭扭,竟然构成某个字的轮廓,模模糊糊分辨得出是倒写的双喜。

不过,很快便被朦胧的雾气覆盖。

定的闹钟响个没完,许菱烟不情不愿地伸了个懒腰,关掉声音,哗得一下站起身。

凌乱的长发挡住了她的视线,所以异状没被察觉——溅起的水花并没有沿着倾斜设计的地面滚入排水口,反而蔓延成一小股溪流,沿帘子边沿向上攀爬,仿佛有人试图用力掀开一角,以便窥伺。

许菱烟用毛巾包起头发,趿上拖鞋,踩着防滑垫往外走。

帘子被拉开,附着在边沿的那股溪流被分割成大小不一的水珠飞溅到墙壁上,仿佛拥有自主意识般,迅速往天花板靠拢,接连汇入字体的笔画中,与落笔人的情绪起伏共振。

本来无法被人看见的存在,因为蒙着潮湿水汽,竟隐约透露出模糊的轮廓。尤其那双与人无异的、黑黢黢的眼睛,就贴在天花板上,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她。

而许菱烟毫无察觉。

“妈妈——”

她叫了一声,用指甲挖出一坨面霜,哼着歌儿,对镜细致地涂抹。

等了会儿,没等到回应,又一次拔高嗓门喊:“妈!帮我拿一下睡衣,放在床头柜上了!”

“……”

“妈。”

“妈妈。”

“亲爱的妈咪。”

“尊敬的母亲大人。”

“……”

连喊了几声都没下文,许菱烟奇怪地嘀咕一句怎么回事,准备直接裹着浴巾溜回卧室算了。可一转头,紧挨着浴室门的椅子,原本空空如也,现在却放着那套睡衣。

不但折叠整齐,还熏过香,散发着幽幽依兰花的气味儿。

许菱烟心跳蓦地停滞一拍。

寒意沿着尾椎骨缓慢向上攀爬,好不容易忘却的诡异感再一次侵袭,许菱烟惶恐不安,攥紧浴巾胸-前的结扣,拔高嗓音,一声接着一声的向外喊:“爸——妈——!!”

“大晚上的,你嚎什么,不怕扰民呐。”

一道暗色从头顶闪过,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最后只留具象的人影投射在玻璃上。

来人确实是许妈,训斥完又恢复往昔的温柔,“叫我干什么?”

“睡衣...”

许菱烟砸吧一下干燥的唇舌,声音发哑,小心翼翼地试探:“睡衣是你拿进来的?”

“除了我,还能有谁。”

许妈嘲笑她:“咱家就你一个小迷糊,每回洗澡都不记得拿换洗衣服。”

闻言,许菱烟如获大赦一样松了口气,席卷全身的惊恐被现实的安稳击退。她牟足劲儿,扶着台子勉强站直,抽了一张面巾纸擦掉镜子上的水汽,看清一张煞白的脸,表情惊惧交加。

回忆起自己犹如撞邪般的反应,许菱烟荒唐地呵声,捂着眼平复情绪。

门外,许妈吩咐她收拾一下赶快出来,泡太久身体会不舒服。

许菱烟拍了拍脸颊,默念几遍振作,摒弃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拆掉毛巾,打开吹风机烘干头发,然后换上薄绒睡衣,预约好除湿器的工作时间,关灯离开浴室。

随着门关严,光线由细长的一条逐渐收窄,直到彻底恢复漆黑。

浴室内响起水滴声,先是不疾不徐地滴答,随后慢慢加快,止也止不住,像极了水龙头发生故障。

可阀门明明拧紧了,声音又是从哪儿传来的——

被设定程序的除湿器没有运行,自动陷入休眠状态,屏幕闪烁几下,彻底归于黯淡。转瞬即逝的光照亮门边的衣篓,里头丢着许菱烟换下的浴巾,柔软布料的中央逐渐晕开一圈深色水渍。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花板上分布的水珠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密密麻麻、大小相同,且每一颗之间的距离相等,好似古时候排兵布阵的壮观场面。

待到某人发号施令,其中一颗水珠缓缓拉长、下垂,精准无误地落入布料中央,将那块水渍浸的更深。

紧随其后,从衣篓里挣扎着探出一只与人一模一样、五指分明的手,没有肌肤,黑雾缭绕,刚碰到一侧的墙壁就轻飘飘地散开了。

见状,正上方的水珠纷纷往用一个方向聚拢,先前只有模糊轮廓的黑影开始尝试吸收水雾,往四周扩散,膨胀,颜色越来越深。

不知道哪儿出了差错,它的身体无论如何都拢不成一堆,四周冒着汩汩黑气。只有脸,勉强算有个人样儿,可惜没有生出真实的肌肤,五官也不分明,一双眼黑炯炯的,看起来格外空洞。

比起上回吐字艰难的窘迫,它现在已经学会了思考,分得清事态的轻重缓急,所以不再浪费时间执着在此刻塑造出一具完整的肉身。

反正,来日方长。

待状况稳定之后,它顺着墙壁飘落下地,小心伸出一条细枝触碰那件浴巾,发觉雾气消散的没有之前快了,顿时萌发出前所未有的快活。

黑森森的眼眶中有两点不分明的、颜色更浓郁的圆形,算作它的瞳仁,现下正因为雀跃疯狂乱窜。

它的进步堪称飞速。

从最初不敢见光,只能惨兮兮的躲在暗处窥伺她,逐渐变成会说几句人话,自由自在的在她身边穿梭。不再局限影子或雾气的形态,能够在现实中碰得到她,以及她的东西,也能在她身上留下它的气息做标记。

身体从无法聚拢,再到消散速度变得越来越慢,存在感越来越强。

就在刚刚,它居然努力挤出了一部分人的样子。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它就能找回自己原本的样子,不用寄居在别人的躯壳里苟且偷生,和她迎来真正意义上的重逢。

仅仅这样一想,它便控制不住的亢奋起来,低头埋在浴巾上贪婪又疯癫地嗅着残留的清香,从身体内部探出数不清的枝条,相继摸上浴室的门板。

夜半三更,一家三口都睡熟了,卧室门也都关着。

无人察觉浴室内渐渐清晰的、缓慢且有规律的动静——

滋啦。

滋啦。

滋啦。

像有人用指甲不屈不挠地剐蹭门板内壁。

几秒之后,声音停止,浴室门向内敞开一条缝,有什么看不真切的东西从中一闪而过。

是它...

溜出去了。

浓郁夜色成为最佳掩护,它身形一晃,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蔓延。

从此,无处不在。

-

灵源寺在当地非常有名气,求财,求平安,尤其求姻缘相当灵验,渐渐有许多外地香客慕名而来。

难得的是,政-府并没有借机把这座千年古寺发展成商业化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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