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李当然就是那个肥胖男人。他本来就是个欺下媚上,见缝就钻,见风使舵的奸诈角色,被他压榨鱼肉的百姓不知凡几,此时见他要落难,少不得要拍手叫好的。
“那他为什么叫‘扒皮’?”
王怜青给李甲解释:“‘扒皮’就是压榨的意思,从别人手里榨他的吃穿用度,像不像给动物扒皮?”
李甲听完了咋舌,一双眼在王怜青身上看来看去,突然喊她:“扒皮王。”
“诶,”王怜青面不改色应了,“小子,对我有意见?”
“……”李甲悻悻道:“怎么不来个仙长收了你。”
王怜青皮笑肉不笑地把他的脑袋按下去:“被收之前我先把你给收了。”
吃完包子之后,李甲执意要和王怜青分头行动,他嘴上振振有词:“我们要买的东西那么多,一个一个买过去,天黑了都买不完,到时候我们赶夜路,摔进山沟里了怎么办?还不如分开去买,这样还快一点。”
王怜青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两人便将手里的钱算了算,又将小黑寄放到一家茶水铺子里,接着分开了。
因着税收日的缘故,这几天县城里都很是热闹。难得手中有钱,百姓在儿女的祈求、情人的嗔声、父母的念叨中,不免要买些果子糖、拨浪鼓、红头绳,街上挑担的人多,摆摊的人多,叫卖的人更多。
王怜青沿着繁华的青石路往前走,听着熙攘的人声,有人骂狗官,有人叹生计,有人说趣谈,渐渐地,还听得茶摊子里有人说起,“不知那位姬公子何时开了窗子绣球招亲?”
王怜青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公子”,“招亲”?这两个词放在一块,家里得请高人了吧?
没想到好奇凑过去听仔细了,居然没听错:还真是有位姬公子要用绣球招亲!
传闻这位姬公子是这整片大陆上数得着的家世显赫,他天资不凡,受亲人疼爱,却自幼体弱多病,为此姬家将名医神手请了个遍,其中不乏那仙谷中的高人,然而看过他的病后,却都只是摇头叹息,说一字难。
好在到了八岁那年,有位高人途经姬家,说有人算他与这位姬公子有师徒缘分,这次上门正是为了收徒的。姬家人看出这位高人不同凡响,自是欢喜不已,将儿子送到对方门下。
如今过了十年,被名医断定活不过十二的姬公子还活在人世,只是病弱依旧,师父说他还未真正捱过那生死劫,须以一事来化解劫难。
这事儿就是绣球招亲。
传闻一出,众人哗然。
更叫人吃惊的还在后头。
按说这寻常人绣球招亲,绣楼建在什么地方、什么人能来、什么时候招,都有明确的章程和说法。
这位姬公子却全不走这般流程。除了莫名将绣楼搭在这清水县城,他时不时来住上一两回外,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开窗,什么时候扔绣球,什么时候将自己的救命稻草带回姬家供着。
绣楼搭起了两个月,招亲的事还遥遥无期。才开始那会儿,许多有心之人成日在楼下晃荡,便是期望那天大的好事砸中自己,可这么久过去,什么声响都没出,倒好似姬公子把所有人都耍了一遭。
久而久之,有心之人也散了,摆在绣楼下的茶摊子也散了,众人口耳相传的八卦多了去,连提起这事的人都不多了,只偶尔提起,奇怪那位张公子什么时候才扔绣球?
王怜青听得几人嬉笑道:“想来这位姬公子是放不下面子呢!”
“哈哈哈,一个大男人扔绣球,被砸中的是个姑娘也就算了,要砸中了个男的怎么办?”
“听说他名字便很女气,恐怕给他取名的人早已想到了今天。”
“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嘿,这姬公子可得好好想想喽。”
王怜青没忍住插嘴:“当然是命重要了。”
她这声音陌生,一出现便叫几个茶摊闲人都转过去看,见着是个衣着普通、眉眼清亮的姑娘,无端有几分好感,便都笑道:“姑娘,你年纪小,哪懂面子有多重要?”
王怜青摸了摸鼻子道:“我不知道面子有多重要,但知道命有多重要。”
几人面面相觑,接着笑道:“倒是让个小姑娘比下去了。”
他们请了王怜青一碗茶水,萍水相逢,王怜青谢过他们的好意,一径往城东去,她要去买盐。
巧的是,姬家的绣楼也在城东。
高高的一座小楼立在低矮的建筑之间,楼高抵月,檐角弯曲,楼间花团锦簇,四四方方的窗子紧闭着,整座楼鹤立鸡群,崭新突兀。
王怜青上次路过这里的时候它还没有建起,此时路过,不觉多看了几眼。
巧的是,那扇最高的、四四方方的窗子正好在这时被推开了。
街道上的行人也发觉这一点,皆惊呼起来。
“是姬公子啊!”
“这病秧子的皮囊还真是好看……”
“就是不为别的,为这张脸我也愿意娶他啊!”
一张俊逸的脸出现在窗扉之后,正是传闻中的姬公子。他男生女相,虽只遥望,仍有妩媚多情的风姿,一双狐狸眼望向下方人头攒动的街市,冒昧粗鄙的话语并未对他造成影响,反而让他觉得有趣似的勾起了笑唇。这一笑容光簇簇,叫人心旌摇曳,一时王怜青耳边响起吸气声。
王怜青抬头打量了他一下,心道他和平常人也没什么不一样啊?嘿,城里人真爱大惊小怪。
她悠哉悠哉吹了声口哨,转过身,准备去买盐。
却没想到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小楼上的青年毫无征兆地伸出手,将什么东西扔了下来。
“——绣球,是绣球啊!!!”
声嘶力竭的喊叫将整条街扔进了锅子里,沸油飞溅。一时间所有人都暴动了,王怜青才走出两步就举步维艰,都不知道这街上居然有那么多人,他们好像老鼠一样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争抢着要去接那被扔下的绣球。
王怜青被挤得左摇右摆,一门心思想着钻出人群去。推搡的手臂像野草一样乱摆,哎呀,呼呼两下,她感觉自己被人趁乱抽了嘴巴子,想了想,干脆也伸手去一报还一报,至于还给谁那就看缘分吧——
然后有什么东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手心。
她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抓稳了那不明质感的圆状小物。
是什么……?
等等,这个是掉到她手里的,可不是她摸来的哇!她不是贼!
王怜青微妙地心虚起来,可不等她喊“谁掉了东西”,耳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更大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倾倒了过来,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闹翻了天,只有她一个人还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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