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一侧岩壁上的苏青鸢此时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长发依旧高高束起,神色冰冷木然。
那双曾经总是闪着潋滟微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情和决然。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被魔教余孽簇拥着,宛如暗夜中的一株曼陀罗。
秦知远与苏青鸢对上视线,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苏青鸢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刺得秦知远心里生疼。
就在这时,苏青鸢动了,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弓,搭箭,拉弦,箭头对准了秦知远。
秦知远的心,在这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那只箭矢,此刻正对准了自己!
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周围的厮杀声、兵器的碰撞声,马匹的嘶鸣声全部都消失了,秦知远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苏青鸢和那支冰冷的箭。
“咻——”箭矢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声,穿过外围的人群,直取秦知远的心口。
秦知远没有躲,他僵直的身体也根本无法闪避。
他只来得及在意识中呼唤系统使用“大难不死”卡,下一秒箭矢已然透胸而过!
巨大的力道挟着秦知远狠狠地摔下马去。
“方掌门!”岳惊鸿惊呼一声,他愤怒的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回瞪过去,却惊恐的发现对方已经将箭矢对准了自己。
岳惊鸿赶忙伏在马背上躲避,同时高呼,“大家快下马,注意隐蔽!”他完全没预料到魔教竟有技法这般高超的强弩箭手,不过好在对方是女子,想来如此强弓,她怕是也射不了几箭。
“方掌门怎么样了?”岳惊鸿打落几只箭矢,向秦知远处靠近。
秦知远此时正无力地倒在一人臂间,双目微合,意识模糊。
他的身体微微痉挛着,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嘴角溢出。
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只是觉得眼前漆黑,耳中嗡鸣,浑身阵阵冰冷。
箭矢贯穿了秦知远身体,从胸口心窝处刺入,倾斜着从后腰右上处穿出。
鲜血顺着箭杆淅淅沥沥地从身下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血泊。
岳惊鸿心道不好,这么重的伤,怕是不行了。
不过死马当活马医,救了就总有一线希望。
他咬牙折断了秦知远身前身后的箭尖与尾羽,帮他点穴止血,又喂他吃下一粒护心丹药。
秦知远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不过好在意识似乎仍存,他喉结滚动,将丹药咽了下去。
岳惊鸿叹了口气,嘱咐手下用内力帮他把药力化开,护好他,便又去阵前厮杀。
魔教余孽攻势凶猛,武林盟的众人奋力抵抗,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一时间竟势均力敌。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为首之人正打着武林盟的旗帜。
“是接应我们的人来了!”有人高声喊道。众人士气大振,杀得血魔教众节节败退。
魔教众人见对方援兵已至,知道再战下去也是讨不到好。反正此行目的已经达成,他们便开始迅速撤退。
苏青鸢最后看向秦知远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随即她默然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秦知远伤势太过严重,没有人敢保证他能挺到武林盟。
骑马就不用想了,即便是马车来了也是躺不了一点的。毕竟还有一截箭矢留在他体内,若是稍稍震动,便会有大出血的风险。
武林盟众人也没什么办法了,只得就地取材,做了个简易担架,一路抬着秦知远赶路。
好在援军来了,武林盟队伍壮大,安全无虞,倒也不急着赶路了。
……………………
等秦知远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软榻之上,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窗外阳光明媚,鸟儿在枝头鸣叫,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却让他觉得恍如隔世。
身上的伤痛不提也罢,他早已经习惯在痛楚中醒来,只是如今他依旧忧心着自己门派的冤情。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秦知远费力的转过头去,看到一个身着灰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从外间转了进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稚嫩的童子,正笑眯眯地看着秦知远。
“您是......亓盟主?”秦知远的注意力全在那老者身上,他很是惊讶,眼前这位老者,正是当今武林盟主亓峰,他见过他的画像。
秦知远挣扎着想要起身,胸背部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险些晕厥过去。
亓峰赶忙上前按住他:“没错,正是老夫。方掌门,你伤势太重,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现在万万不可乱动。”
“方掌门,你还是乖乖听我师父他老人家的话吧。”亓峰身边那稚童奶声奶气的说道:“你差点死啦,多亏他老人家每日为你调息渡气,你才勉强活了下来。”
“臭小子,休要多嘴!还不快出去练功!”亓峰佯作生气。
那小童吐了吐舌头跑了出去,风随着房门开合间吹了进来,卷走了屋内沉闷的药味。
秦知远看向老者微微点头,艰难开口道,:“多谢……亓盟主……救命之恩,晚辈……无法向……亓盟主行礼……还望恕罪。”
“无需多礼,哎,你已经昏迷三日有余了,”亓峰说道,“那支箭上淬了些特殊的药物,虽然没能取你性命,但也会让你的伤势恢复得很慢。”
秦知远闭了闭眼,额头已沁出一层冷汗,他努力调整呼吸,蓄力说道:“亓盟主……我青云门……有冤要申……”
他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大一些,可说出来的话,还是细如蚊蝇。
亓峰道,“此事我已知晓,惊鸿已讲与我听了。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现在连说话都费力,何谈商议要事。先安心养伤吧,待身体有所好转,我们再谈不迟。”说着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秦知远只得点头,目送着亓峰离去,心中焦急难熬,却也不能为力,不多时又沉沉睡去。
接连数日,秦知远都昏昏沉沉,时而在噩梦中猛然惊醒,时而伤口疼痛难以入眠,时而又在昏沉间能听见他人走动交谈,却连手指也无法挪动半分……
他的意识沉浮间仿佛游离于世,期间有好几次他都有种灵魂离体的错觉。
那支箭矢上不知涂抹了什么蚀骨的毒药,以秦知远的忍耐力都觉得难以承受。
伤处的疼痛时时刻刻折磨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