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郑婉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院子的,进了卧房,我瘫坐在榻上,春桃关好了房门,来到我的膝前,“扑通”一声,痛哭着跪在我的面前,便开始一下又一下的磕头。
她的额头撞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被吓了一跳,赶忙起身扶她,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起身。
她的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鲜血流了满脸,可她还在磕,像不知道疼。
“春桃!”我惊讶得叫出声来,“你做什么?”
春桃却不说话,只顾着磕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拽她,她却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我喊来人把她抬回房歇着,今日的变故太大,我已无心力再去多想多思,只让人去请大夫来为春桃看看,便倒在榻上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晚间时,我被一个婢女唤醒,她面露惊恐地哭着说,春桃在西厢的一间空屋里吊死了……
我惊得顾不上许多,连忙跑过去查看。
她已被安置好了,脸色盖着一张帕子,就那样躺在地上,颈间还露着刺目的红痕。婢女拿来一张信纸,颤声告诉我这是春桃留下的书信。
我颤抖着手打开信,信很长,字迹凌乱,许多地方被泪水晕开。
她在信里坦白了一切:
陷害柔儿的真凶竟然是她!
她的亲弟因无意间冲撞了柔儿,被柔儿下令杖毙。
她恨极了柔儿,暗中发誓要为弟弟报仇。
她知柔儿好酒,侯府寿宴那日,她便特意取了烈酒与她,再引她去那间布置好的客院休息。
春桃还花大价钱从京郊雇了一个泼皮带入府中帮助她。
她本想着随便找个醉酒的儿郎来实施计划,却不想恰巧顾珩醉酒,而我又差她去送人。
她顺势将醉酒的顾珩交于那个泼皮,那人又将顾珩从那间客院卧房的后窗送进屋里,安置于榻上。
只是她正窃喜于一切顺利无虞、毫无破绽之际,却从未想过,此番行径会给我惹来多大的祸事。
后来顾珩被剥夺功名、打了板子送回府来,我们夫妻二人又被狼狈驱逐,遣返祖籍。
这时的春桃已经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可她不敢将事实说出来。
再后来我将一腔恨意寄于顾珩一身,下毒害他性命,春桃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她恐惧极了,却依旧不敢说出实情。
直到最后,当春桃亲眼看到顾珩在她面前毒发,痛苦地死去时,春桃终于崩溃了,这时她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怎样不可饶恕的大错。
信笺的最后,她说她罪不可赦,只能以死赎罪……
信纸缓缓从指尖滑落,飘在地上。
我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原来从始至终,顾珩……都是最无辜的那个……
原来是我身边的人害他失了清誉,失了前程,而我又亲手害了他的性命。可最后的最后,他还在向我道歉……
我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我也不知自己该恨何人,我忽然大笑起来,状若疯癫,可是笑着笑着,我就哭了起来,哭得呛咳出声,直至咳出血来……
我捧着手心那一团刺目的鲜红,听不见周遭嘈杂的惊呼。
顾珩,你看见了吗?这便当作我还你的吧……可是那样多鲜红的血,我怎么还得起呢……
顾珩下葬的那日,下了入春的第一场雨。
雨水淅淅沥沥地,浸透人的骨髓。纸钱被雨打湿,泥中残香暗灭。
那日我终于见到了薛姨娘,她穿着一身缟素,在周嬷嬷的搀扶下,哭得昏死过去。
送葬人散,我孤零零的伫立于坟前。
顾安来到我身侧,低垂着眼眸对我说,其实顾珩很早之前就在咳血了,他怕我忧心,所以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瞒着我。他也早就知晓是我在下毒害他了,但是他不让顾安声张,他想为我保全名节。
只是他已心灰意冷,他说他愿意如我所愿,甘心赴死。
所以,即便他知道那一盏盏甜羹里都带着催命的毒,他也饮得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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