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大夫看着弱,其实对待伤患病人很是严厉,说该怎么着就怎么着,硬是拘着岑燕之在刺史府中又待了好几日。
这几日里,棠鲤照旧每日来看看他,规规矩矩地坐在床榻前的桌案旁,没有再像先前那样坐得那般近。
岑燕之每次想好好与她说说话,却被她四两拨千斤地将话题跳了过去……
直到三日后岑燕之不必换药,且能下地后,两人才专程拜别了刺史李孝鞍,回了小院儿。
此后,岑燕之依旧是每日忙碌在外,几乎是天亮出,入夜了回,更是没有与棠鲤好好说话的时候了。
而棠鲤则是像先前一样去了汀兰坊,看着几个乐妓都已无大碍,她们几人倒是聚在一起倒是感慨良多,吴鸨母也带着人从乡下赶回了原州,从坊中姑娘口中听说了前些日子的遭遇后,心疼至极,恰巧如今城中禁歌舞宴饮,所以就给几人放了假。
“棠娘子也受苦了,这脸色……哎……且先回去歇息吧!”吴鸨母拉着棠鲤的手,叹了口气。
“好,那等到城里安定后我再来,我与兄长大概还要在此住上好久……”
告别吴鸨母,棠鲤向城西的小院儿走去。
城中坊市慢慢开始变得有人气儿,耳边各种声音充斥着,她却感觉目酸眼涨。
回到原州城后睡去的第一夜,她就很快惊醒,梦中她又回到了那个军营中,她不停地弹琴,眼前是舞妓们不断甩起的水袖……四周燃起的火把晃得人眼都睁不开……
琴声一转,她又被迫靠在那主将身侧,随后耳边充斥着那被凌虐致死的舞妓的哀嚎……
于是梦醒了。
她惊了一身冷汗,随后再也睡不着。
后面几日夜夜如此,闭眼都是噩梦缠身,脸色一日比一日差。就连邻居陈老妇人看她面色苍白,硬是将每日做好饭食不说,还将家务都包揽了去。
“你那阿兄虽说给家中米缸填得满满的,但总是不着家……哎……”
“守城事忙,没办法。”棠鲤不会做饭,只能在一旁帮着陈老妇人添柴火。
“哎……再忙,怎能……”
“咚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陈老妇人的话。
“谁呢?”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棠鲤将手中火钳子放下,让喜儿在一旁看着,自己走到前面去。
打开院门,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荣小将军?”
看着面前为首之人,棠鲤有些惊讶。
“棠小娘子,几日未见!有礼了!”
“荣小将军太客气了!是来找谁?岑燕之的话……”
荣川听闻倒是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对棠鲤说道:“棠小娘子,我并非来寻岑将军的……而是,来寻你的。”
此时,原州城州府大狱中——
隔着监牢围栏,赵铮坐在椅上,看着眼前的牢中之人。
此番他驰援原州,刺史李孝鞍愿意卖他一个人情。
他赵铮,什么都有,但唯有贤才良将,是他所求。
如今这朔方军中,唯有陆钰,可堪良才。
“陆某绝不会背主,大人放弃吧!”陆钰开口说道。
“你想见的那乐妓,我已命人带来。”赵铮说罢,离开大狱,面色依旧沉静。
棠鲤本以为朔方军营的事情就此已了,未曾想那日追杀自己的敌方将领竟然想见自己……
荣川骑马走在一旁,棠鲤则坐在他带来的马车上,看着手边的琴,问道:“荣小将军,你说的那位敌方将领是因为记恨我吗?”
“我倒不这么觉得,如果是记恨,那就没有让棠小娘子你再走一次的必要……不过,可以告诉棠小娘子的是,我家赵公子倒是有让其归降的打算。”荣川在一旁说道。
棠鲤点点头,她并没有问荣川口中的“赵公子”是谁,人家不说,也不问的好。不过,如今再冷静地回忆起那日惊险处境——自己其实是被放过了……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原州城大狱到了——
棠鲤跟着荣川进去后,走了许久。与她所想象不同的是,大狱并没有想象中阴森,反而在内室里处处点着明灯,并且有很多值守和巡逻的侍卫,可以说的戒备森严。
荣川看起来官职很高,路上所有人见了他都恭恭敬敬的。棠鲤本以为他会直接带自己去见那个被俘的将领,但他却说:“我家公子有些话想先同棠小娘子说说。”
于是自己就被带进了一院中,不远处的石桌旁,一名身着玄衣的男子正坐着喝茶,隔着不远也有几人守着,应当是亲卫。
荣川带着她向眼前的男子行礼后,自己就走到那些亲卫旁,棠鲤没有坐下,她并不清楚对方身份,是以还是做足了礼数。
“免礼,坐吧。”
棠鲤小声地说了一句失礼了,先低着头将背着的琴放在一边石凳上,才有些拘谨地坐下。总感觉此人很是严肃,比自己见过的那些官员都气场强大得多……
“你姓棠?”
“嗯。”
“与岑将军是兄妹?”
“并非,只是对外顺势而为罢了……”
赵铮顿了顿,似乎没想到这女子这么快就说出了实情,不禁轻笑。
棠鲤听见对面这男人的笑声,小心抬头看着他,模样甚是俊美,但总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也罢,我不多问。棠娘子,荣川应该告诉了你来这里的原因。”
“是的,荣将军在路上说过了,那位叫陆钰的降将要见我?我有些费解。”
赵铮看她面无惧色,反倒是带着疑惑,便淡淡地开口道:“他想见你,不难猜测其缘由,等会儿你大可直接问他。不过我倒是希望他能够归降于我麾下,也许棠小娘子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赵公子您……把我想得太……我一介平民,若有这个本领,也不至于当初身陷囹圄还要拼尽全力地绞尽脑汁逃出生天。”棠鲤自嘲。
赵铮则是看了看一旁石凳上的琴,挑起嘴角:“我本也不寄希望于你一介女子!不过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若是恰巧以柔克刚,也为可知……且去吧!若是明日巳时他还未改口,那就只能按原来的处置了。”
棠鲤拧着眉,又见对方挥了下手,荣川便走过来带着她离开。
又来到一处屋内,荣川带着她在内里一处监牢前停了下来:“棠小娘子可坐在此,放心,我在门口处等着,牢房锁紧了,他伤不到你。”
“多谢荣小将军。”
周围的守卫也跟着荣川一同退到了这监牢的门口,棠鲤随后坐在监牢前的坐榻上,观察着眼前的一切——牢房中的地上只铺着破旧的毯子,灰尘很大,里面还有床榻等一应用具,只不过很是简陋。
牢中男子早就注意到了棠鲤,起身走到牢门边坐下。
棠鲤看着他的脸,确实是那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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