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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横死

小说:

退休居士

作者:

胖羊博士

分类:

古典言情

松鹭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被捧到善人这个境界去了,果然人做了件善事,就会有无数的恶报轮番而来。

更可悲的是,剩下那俩不知搭错哪根筋,也站在初佩璟一边,尤其是林抱墨,言说自己不想囿于一方天地,有顶轿子也好方便四人同行。

她下意识攥着钱袋子,心碎乞求三位公子小姐手下留情:“咱们真的要买轿子吗?元元那抬不能二次利用吗?”

谁知素日里瞧着好说话的小郡主,这次却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她的请求:“不行,我那软轿上有越王印章,说好靠自己闯荡江湖,自然得舍弃些浮华,回归本真啦。”

“可我的积蓄……”她复又低头,颤抖着手哭诉自己实在无能为力。

也不知他们从哪打听来的,偏说她腰缠万贯。

林抱墨坐在素舆上,抬起清澈的双眸,恳切道:“我等既然是随从,东家便发发善心,体谅体谅小的吧。”

“说的好听,出身一个赛一个高贵,也不往家中带些银两。”草舍主恨恨咬牙,闭眼损失惨重,睁眼滴水未进,独自坐在角落缅怀孔方兄。

未时方至,天光正好。

宗冶驾马领路,松鹭则握着缰绳,为帘后两位“随从”掌舵。

试问天下,还有哪个东家有她可怜。

明明是约法三章,如今她反倒成了处处受掣肘的冤种了。

松鹭连连感慨自己真是生不逢时。

未有通行令,车马不入县衙是规矩,松鹭自愿下车,唤上宗冶与她一同鸣冤。

初佩璟掀起轿帘,又问他们二人要如何处置。

“王衍是出了名的看人下菜碟,你这身装扮定然不能掩人耳目,便留下保护病秧子吧。”说着,她还指了指腰间,示意对方必要时可以动用些武力。

小郡主藏着衣摆里的软鞭,瞒得过别人,瞒不住她飞刀令主。

行至谯楼,松鹭微微仰头,指使宗冶快些去击鼓。

“随从要有自觉。”

“我……”才要反驳又突然记起自己寄人篱下的国舅爷折服了,松开持枪的手,提溜起棒槌,朝着鸣冤鼓重重敲打三声。

不多时,便有门房凶神恶煞地跳出截停二人动作,厉声喝道:“堂下何人,为何击鼓?”

不顾他言行,宗冶依旧卯足了力气捶打鼓面,对方瞧这架势,原以为是来了哪路不好得罪的人马,踌躇着前往内室禀告县丞后,才带了一位儒雅样貌的羽扇纶巾者出来同二人见过。

来人自称王衍幕友,名为胡滦石,并悠然询问二者来意。

松鹭这才抬手拦下宗冶的动作,拱手答曰:“先生,我等有事上禀。”

“王县令今日不见客。”胡滦石道是何方神圣,挥手便要唤衙役将二人逐出。

“先生莫急!”松鹭一边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宗冶,一边继续与胡滦石周旋,“我等与慈善院长有些交集,此案凶手因见财起意,夺取我传家之宝,小人自愿提供些许线索,以求尽快结案。”

闻言,胡滦石眉心一蹙,本意拒绝,但此人态度强硬,身后侍从亦面露凶光,大抵是不好糊弄。

再看二人玄衣紫袍,怕不是上头御史亲临?

思忖间,他余光向下一瞥,轻易便捕捉到松鹭腰间玉牌。

他当即拍案,背过身,道:“随我来吧。”

行过生仪门与戒石坊,松鹭与宗冶跟随胡滦石来了二堂。

匾额上“琴治”通“勤治”二字,意为规劝。

“两位稍待,某先入内通禀。”

“多谢胡先生。”

见过礼,松鹭便好奇地打量起这琴治堂来,四面草木萦绕,常有卫兵行过,目光警戒盯得人心里发毛。

对此,宗冶便有一番道理同她解释:“二堂多是县令预审案件与日常办公处,环境私密些无可厚非。”

道理是如此,松鹭抿唇,未多言语。

不多时,胡滦石便快步奔出,请他们入内与县令细谈。

芝麻绿豆怎么也是个官,松鹭还是有些发怵,入内堂时怎么也不敢抬眼瞧座上那位。

县令王衍轻置镇纸,漠然问道:“堂下人有何冤屈?”

宗冶是直肠子不好开口,松鹭便也只能豁出去一颗决心,双膝甫一跪地就是好一番诚恳哭诉,将“肺腑之言”娓娓道来:先夸两句县令大人英明神武,再斥责凶手寡廉鲜耻,最后心痛“传家之宝”流落在外,家中小辈无米无食,饿得头脑发晕……

“停停停,”王衍听得头疼,大手一挥赐下木牌,“此令可保你们出入慈善院,早些寻了线索回来交差吧。”

松鹭一喜,正要谢过,却让宗冶拦下。

“大人,敢问交的是哪门子差?”

“自然是有关慈善院案的差了。”王衍嘿嘿一笑,“联合办案,怎么着也得信息共享不是?”

“若是寻不到线索呢?”

“寻不到?”堂上人猛然拍案起身,“寻不到就让你们下狱!”

狗官!

出了谯楼,松鹭狠狠踹了一脚院中古树泄愤。

“怨不得民间都说他与宋承狼狈为奸,果真是蛇鼠一窝!”她忿忿不平,却也只能将气窝囊咽下,回头去寻初佩璟抱怨。

宗冶扶额短叹,紧跟着离去。

琴治堂内,王衍收起卷宗,扬唇轻笑一声,道:“哭声洪亮,中气十足,衣带绸缎,锦绣布匹,哪里就节衣缩食了。”

“那大人为何答应他们联合断案?”胡滦石疑惑不解。

他将慈善院记档往手边一置,抬眼对上幕僚清明双目,安然道:“既是苦主,那寻出些什么幕后把戏,便不受府衙操控了。”

龙游县不大,却也是畴阳郡内数一数二的富庶强盛,而如今,这座不夜城也沦为饿殍遍地的蛮荒地了。

倒春寒后,办白事的人家也多了不少,想来是没熬过清明就撒手人寰了。

车轮行过小石路,初佩璟将一切尽收眼底,到底年少不经世事,总看不过他人疾苦,草草卸了轿帘闭眼假寐起来。

“边境骚乱,四处征兵,听闻前日麦里关一战又损了三千残军。”宗冶暗叹,“可怜血肉之躯,竟叫弄权者吞吃入腹了无痕。”

凉风裹挟着哀恸,随残破军旗归来,奔丧骑披白色麻布于身,马头系黑缨,尾结草为标,怀揣羽檄甲胄,沿途高呼丧报。

其与松鹭擦身而过,伴着浓厚的血腥气味奔向下家。

田园寥落干戈后,骨肉流离道路中。

她叹白骨已枯沙上草,家人犹自寄寒衣。

“世情如此,民生何为。”

御者淡然,无视两道乞儿,加速行过。

慈善院外门可罗雀,松鹭用鬼镖砍断封条,随手一推,木门便松了半截,挂在连楹上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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