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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失之交臂

小说:

退休居士

作者:

胖羊博士

分类:

古典言情

他再次睁开眼,以为是哪位好心人瞧他命不久矣要施以援手,却不成想这好心人自己还穿着破衣烂衫,手捧一口染了尘土的石碗。

世人举步维艰,孤童乞儿尤甚,可苦命人依旧心怀怜悯,奔赴而来唤醒他一个无归人。

“这里没有我的家。”他答。

幼童清澈的眼中迸发出善意,又笑着同他道:“那你去我家吧,慈善院里好多哥哥姐姐都说自己没有家。”

但他又道:“我有家,只是不在这儿。”

幼童低头思索,半晌才道:“之前阿铮哥哥也是这么说的。”

“那他离开了?”

幼童摇了摇头,道:“没有,院长爷爷本来送他到了城门口,但很快他就回来了。”

“为什么?”

“院长爷爷说,阿铮哥哥是放不下我们。”他扬起稚嫩的笑,憨态可掬。

也是这般朴实纯良引得宗冶放下心防,不再紧握腰间长枪,笑着同他道:“哥哥只是有些累,想休息一会儿再回家。”

“好吧。”幼童眼中光芒暗下去些许,但这份遗憾并没有维持多久。

长街拐角处走出一位佝偻老翁,口中还唤着“楚儿楚儿”。

楚儿,是这个孩子的名字吗?

宗冶低头,看向这天真烂漫的小童。

来人很快印证他的猜想,跨过水坑,幼童小跑到老翁身旁,欣喜地拉起对方衣角,诉说着自己方才的遭遇。

出于警惕,宗冶目光追随着他的脚步,抬眼只见老翁鹑衣百结,却脸含笑意,尤其在听闻小童诉说后,更要抬脚过来请他:“少侠,不妨去寒舍一坐?”

这场雨不知还要下多久,现在离开或许也并非良时。

宗冶才要拒绝,一旁出门来收拾摊位的酒楼老板便注意到此间三人,连忙呼唤他们入内小憩。

“恐有不妥。”宗冶握紧腰间长枪,谈笑拒绝。

老翁却满眼热切,指着他伤处,担忧道:“少侠莫推辞,你这伤口着实吓人,若未及时医治,恐有大患。”

酒楼老板也趁势叫内人去取伤药,并再次招呼三人前去落脚。

盛情难却,何况重伤未愈,宗冶还是没忍住,入内与老翁点了半盏茶共饮。

幼童与酒楼老板的千金坐在一处啜饮肉汤,剩下几位则围坐一桌谈笑风生。

医师为宗冶包扎好伤处,因着雨大不便辞行,便也坐下与几人共饮。

有人叹世道艰险,有人说好人难做,也有人说朝廷两难,总归再怎么高谈阔论,也逃不过天下六国争戈,避不开尘世斗米难求。

茶过几巡,困意来袭,宗冶摆摆手说要辞行。

谁知才刚起身便有一阵眩晕感直冲天门,连带着数日奔波一道化解在梦乡。

再苏醒时,只觉神清气爽,看窗外阴雨连绵也甚是愉悦。

但若是,未曾察觉身上财物尽数遗失,这或许也算他自入郡以来,最舒坦的一日。

“东家!”或是惶恐,或是急切,宗冶顾不得身上衣物不整便冲到柜台前,询问酒楼老板相关事宜。

“你的钱财和长枪都丢了?!”

很显然,对方并不知情,甚至在他说明情况后双颊迅速漫上绯红。

可他哪还来得及顾及这些,抓着人就问自己晕倒后受何人照顾,又曾见过什么可疑分子。

酒楼老板翻着自己的钱匣子,言说未曾有什么不妥,只是在他猛然晕厥后,自己带人上到二楼客房休整,郎中见雨势小了些便持伞欲离,内人与千金也去了后堂准备午膳,堂内只有那小童和老翁驻足。

宗冶身形颀长瘦削,安顿好他不是难事,酒楼老板自己也说很快就从房中退了出来,而那时老翁和幼童还在堂中静候佳音。

“要说照顾,他们临行前倒是进过厢房,不过见少侠你气息平缓,面色红润,便也很快离开了。”

酒楼老板如是道。

仅凭这一面之词,的确看不出什么破绽。

“少侠,郡中只有三家慈善院,不如您亲自去寻?”对方也是难做,只能试着同他沟通一番,“您堵在这儿,小店也不好做生意啊。”

“做生意?”宗冶轻哼一声,习惯性抚上腰间,那里却空空如也。

坏了,忘了自己的令牌已经拿去抵人情债了。

“……”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由哪方先开口。

僵局难破,但有人偏爱横插一脚。

松鹭将金字令牌往柜台上狠狠一按,趾高气扬道:“我们家少爷可是皇后娘娘亲眷,陛下亲封御史,够不够格叫你们这关业大吉?”

虽说以势压人常常为人不齿,但他不压人,便也只有回朝请罪的份。

顺坡下驴,宗冶只怔愣一瞬,又借她的势重振威风:“不错,那柄长枪乃是御赐之物,既是从你们店内丢失,便也脱不了干系,保不齐就是那大小扒手的同道中人。”

末了,再搬出一位恶名昭著的官僚恐吓道:“本官与王县令也有一面之缘,想来本官所言,县令大人必会受理并查证。”

酒楼老板颤着手,验证过令牌真假后,匆忙跪地请罪,连带着午后开业迎进来的寥寥几位宾客也吓破了胆,大喊求官爷饶恕。

松鹭眼都不眨,先宗冶一步取回令牌,狐假虎威道:“老实交代你与那贼人可有往来,否则……”

她桀桀笑了两声,狰狞着脸抽出鬼镖,在酒楼老板的命穴附近左右试探。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呐!!”酒楼老板直直叩首,恨不得五体投地,“小人真的不知,那老翁小童衣着寒酸,小人也是好心邀请,并不与其为伍,小人真的不知情啊!!!”

瞧他字字恳切,宗冶也难忍恻隐之心,将松鹭拉到身侧,低声道了句谢后,顾不得她的神色便主动上前扶起酒楼老板,真挚道:“老伯不必忧心,实在是此物贵重才说了几句重话,晚辈信您便是。”

松鹭旁观这份谦卑礼让,轻啧两声,嘟囔一句:“真不怪别人骗你,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总把江湖当人情。”

言罢,宗冶还想从腰间钱袋取些银两打点,但又是一场空。

“……”

这下可是三个人面面相觑了。

松鹭见状大喊不妙,碎步后撤预备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是非之地,转头却还是慢了半拍。

“舍主莫急!”

她身形一顿,暗骂自己何不施展轻功,非要留在这是非之地,这和愿者上钩有什么区别?!

甫一回头,她又换上笑脸:“少爷有何要事?”

只见那人又拿腔拿调,肃穆道:“扒手无德,将我身上银两搜刮干净,烦请舍主施以援手,某愿再奉上百两黄金,以示感念恩惠。”

话说得倒是中听,松鹭眯了眯眼,咬牙道:“少爷言重了。”

她恨恨地从钱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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