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岐醒了。
准确来说,她是被应柏看醒的。
就像鬼压床,自己醒不过来,必须要依靠外力才能脱身。她躺在巨野泽里感受到他的目光,这才知道自己在梦中。
被应柏抱起来,床单上都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汗迹。
“梦到什么了?”他是跪在床上的,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环着她的腿,面颊贴在她额头上,背后的冷汗同样一阵阵地向外冒。
风岐的呼吸起伏不定,眼皮都带着微微的颤:“没事、没事......就是......嗯......”好不容易才回神,发觉自己钻进他大衣内的手已经把他的毛衣扯得变了形,“做噩梦了......”
“我、我......”气还是有些喘,“我被羲和......”
“留下来了对吗?我是说......”
应柏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垂下眼,“嗯”了一声:“又梦到了吗?”
他眼前是她当时的模样。在羲和掌心,她成了一只不断挣扎着想要逃离的小鸟,他看着她自青转赤,又自赤转青,终是逃脱了一半。
他右手握在她手臂上问:“还痛吗?”
她摇头,推开他走进浴室,隔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
他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她圾拉着拖鞋出来,闷头走到沙发边,跨坐到他身上:“我不会......”她卡了下壳,大话还是说不出来,最终斟酌了下措辞,力求严谨,“我不会无缘无故抛弃你的。”
这话一说出来,后头的也顺了:“我们谈恋爱,总该要互相信任的,对不对?你看我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你,那我......以前是我做得不对,虽然那也不算是我,但是我给你道歉,怎么样?”
应柏微微一怔,她这番说辞,显然是有求于他。她总是这样,只要她想达到目的,别人就只能让步。
“我......我......”她有些犹豫。
晚上接到戚拏云的电话后,她仔仔细细理了一遍这几个月当中的梦境,她还记得,第二次离开山薮时,被戚拏云抱在怀里洗澡,醒来前,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不仅是他的声音,她当时的感受其实是在他的怀抱里。而且......她那时恐惧得睁不开眼,她恐惧的其实是......妈妈的声音。
“你......见过我妈妈的照片吗?”
他明白她想问什么,这个问题他昨天就回答过她,可是现在答案几乎被颠覆。
这件事他并不愿意这样早地告诉她,更何况或许还有解释的余地。
“风岐......”
如果他要否认,他会直截了当地否认,而不是叫她的名字。风岐不断摇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应柏,我妈妈就是我妈妈,我妈妈原来是羲和还是太一,都没有关系的,对不对?”
“她就是我妈妈啊,她把我养这么大,还......”
如果真的没关系,为什么要哭呢?他想。
抚着她的背,他轻声问她:“愿意让我去拜访你母亲吗?”
风岐的背瞬间绷得笔直:“不要、不要......”却又倏忽软下,“我妈妈,明天就回来了......”
“我明天、我明天......”她又吸了一下鼻子,“去我妈妈那里住了,我......”
戚拏云的项目进展顺利,提前完成,年底答辩季,各种会议也多,她下周五开始还得离开北京几趟去做答辩专家,于是打电话问风岐这两天过不过去。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羲和?是因为、是因为......”
“不是因为你。”他的声音有些疏离,握着她的腰同她分开些许,他看着她,“我说过了,和你没有关系。”
她咬着下唇,他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拇指揉开她的唇,不许她继续咬下去。
“那、那......”风岐揉了下眼睛,眼边一片泛着红的水泽,“你生羲和的气吗?你......”
他把她抱了下去,起身默立片刻,重新转身:“我只生过你的气。”
风岐一愣。
应柏点了点自己心口:“我的感情是有限的,对我母亲......”
他又重复一遍昨夜说过的话:“我母亲没有做错,做错事的是我,理应受罚。”她的世界是以情感搭建而起的,即便是撒谎,让她不掺喜恶地去理解他和羲和的决裂应当并不容易。
“那、那......玉烈呢?”
应柏眉头微微蹙起,风岐夹杂了些许小心:“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她为什么要背叛羲和,她后来......”
他心头有些乱,许多事只要说出开头她就能猜到末尾,无论是他,还是玉烈。
“对不起,应柏,”他久久不开口,她扁了嘴去搂他的腰,“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就是、就是......我不问了,我......”
“睡觉吧,我不问了。”
他心中又是一声叹息,手绕过她背后环上她的肩:“可不可以不去?”
“什么?”
应柏知道自己这句话是在越界,他咬了咬舌尖,轻声道歉,重新说:“让我和你一起去见你母亲,好吗?”
风岐没有答应应柏的请求,次日中午就拖着箱子走了。
应柏心神不宁到深夜才等到她一条消息:【你答辩完晚上要去陪专家吗?】
【你要是不用去,我那天请你吃饭,怎么样?】
他问她能不能通电话,她没答,他只能微信作答。
又隔了整整一天,她又是深夜才给他发消息,是问他想去哪家,他没再征求她的意见,径直拨去一个电话。
电话里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显然,她在哭。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回家了会哭,一瞬间,他也跟着她落下泪来:“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好不好?我过去找你。”
她应该是擦了一把泪,和他笑着说:“应柏,我真的是喜欢你的,你不要再怀疑我了。”
“风岐,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电话就这样被她掐断,她又来一条消息:【要是我说我就是想你了你信吗?】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就像被分配了定额,顶多回他两句话,还都是深夜。
他知道楚天阔这几天也会去戚拏云家,于是发消息同她打听过,楚天阔说她们晚上基本都在陪戚拏云喝茶,风岐一切正常,没有异样。
这些天,有许多人惊讶于应柏左眼视力恢复这回事,每当这个时候,应柏总会不安地想:以后,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中,他是不是再也无法一眼认出她了?
答辩结束,他望一眼长桌边许多束颜色各异的花,耳边依旧是嘈杂人声,他心头有些憋闷。
接花、合照、握手,对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一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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