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应柏这句话,风岐的第一反应是想笑。
他们这一共才几个人,怎么能出这么多叛徒?
可应柏的神情很严肃,唇都绷成了一条线,她收敛笑意:“怎么了?”
应柏松开手,一臂搭在沙发把手上托腮看着她:“等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就又要走了。”
风岐拉过被子狠狠一躺:“嗤,不讲算了。”
应柏的脚步声很轻,几近于无,但房间里很安静,她还是能听到地毯下木地板发出的轻微变形声。他坐来她背后,身体向前探出些许,伸手撩开她眼前碎发。
她一开始装睡,没动,到后来闭着眼抬手,食指在他掌心轻轻刮了一下。他毫无反应,她又刮一下,眯眼看他:“为什么你总是对我一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应柏缓缓转身,背靠去她身侧:“我们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你被人放弃过吗?”
风岐张了张口,愣在当场。
隔了会儿,应柏拉过被子躺进来,风岐的手顺着他胸前去搂他的脖子:“我明天陪你去北京呗。”讲得这么可怜,听着怪心酸的。
她觉得自己的理由挺充分的。
他这没两天就答辩了,哪怕他再笃定,万一出什么意外多不好,功亏一篑的。再说了,都绑一块儿几个月了,她倒也不急着这两天就恢复自由,还是两个人在一座城市风险比较小。
应柏没作声,左掌贴着她的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不过在她说顺便去什刹海溜冰时,他还是开了口。
才十一月底,冰都没结起来多少,肯定没法溜冰。
风岐道:“你还知道这些啊?”她还真当他一点儿娱乐常识都没有。
他身上有些烫,她的手又向上攀了攀,发觉他的额头更烫。
她有点儿紧张:“你要不要去量下体温?”说不定他呕出了血就真的成了正常人,要不还是去趟医院,万一有个小病小灾的,还是早发现早治疗的好。
他听着就笑了,脸埋进她肩头,声音闷闷的:“没事。”
风岐没动,任他埋着。
那就还是有心事呗。
她试图理解他,但她着实理解不了他。
若说他从千佛崖回来后多了几千年的记忆,现在他甚至不知道又多了多少,换成她估计得在床上躺个几年才能消化完信息。
“你......难受吗?”
他的脸贴在她颈侧,又蹭了下:“嗯。”
顿了顿,他补满了这句话:“难受。”
她怀疑他是真烧糊涂了,声音发瓮,怀抱一再收紧,还在问她:“我一直难受,你就会一直陪着我吗?”
——
次日晚上八点,秦思勉见到了应柏。
应柏摘下口罩同他打了个招呼,给他吓了一跳。
“哎你咋了?”这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唇色也相当浅淡。
应柏微微抿唇,摇了摇头:“没事,我现在可以......”
他话说得很慢,慢得秦思勉也察觉到了他左眼中的光亮,他抬手挥了两下:“能看见了?我去,什么情况?”
应柏戴回口罩,又同他笑了一下:“嗯,暂时还有些......”
“不大适应。”
“哦哦哦,”秦思勉连连点头,“肯定的肯定的。”
他对内一指:“咱们要不进去吧,里边儿有沙发,天阔估计还得有会儿呢。”他这些天都在北京,对楚天阔的加班强度了如指掌,今天估计九点前能下班,这么早都算少见的了。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哎,天阔真挺拼的,她......”
“害,一会儿跟你说你就知道了,她这两天挺不好受的......就......”
应柏跟着秦思勉走进写字楼大堂,两人在一对白色沙发上坐下,他问秦思勉:“周辽还好吗?”
“啊?哦哦哦,害......”
“挺好挺好,人没事儿,就是吧......”
“害,这事儿咋跟你说呢,就......”
秦思勉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现下有些后悔自己这么早到了,他真是憋不住啊......
他极其生硬地把话题扯到风岐身上:“她回家住去了?”
应柏摇摇头:“在酒店。”
——
发现左眼能捕捉到朦胧的人影,是早晨起床后站在露台向外看的时候。
风岐当时也正好起来,愣了一瞬,接着就跳上他的身:“真的?!”
之后她就飞快跳下去,给霍宁报信去了。
他在露台站了很久很久,先是保安,后是住户,再后来应该是个来看房的买家......
他本就在犹豫开车还是坐高铁,风岐又蹦着回来了:“你别作妖了。”
话罢就不由分说地买了两张高铁票,估计是开心过了头,还给戚拏云去了个电话:“妈妈妈妈妈妈,应柏眼睛能看到了!”
他的心骤然下坠,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哎,我妈问你盲审结果呢。”
她应当是没有察觉到异样,听到结果又高高兴兴地走了:“3A全推优怎么了?曾谨也是呢好吧!”
从家里去地铁站,又从地铁站到高铁站,他看到了愈来愈多的人,脸也愈发苍白。
她是直到刷身份证进站时才发现他脸色不对的,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她让他先闭上左眼,可他给她的只是借口,闭上左眼无济于事。迎面遇上一个人,他险些摔倒,她忙扶住他,之后就要他闭着眼,她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
“一会儿我去问问乘务员有没有眼罩。”
“应该有的。”
“别的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她很会照顾人,只要向她示弱,总会得到她的怜悯。
从来都是如此,尽管这次的确不是他的本意。
他明白她不愿意听到和周辽有关的事,所以在她提出和他一起过来时,他拒绝了。
她站在酒店房间里扶着门框欲言又止,他沿着走廊将要离开,她紧走两步,双手搂过他的腰。
“应柏,我为什么觉得......有点害怕啊......”
“我......”他的心砰砰直跳,手掌贴在她后脑,分不清实话和心脏哪一个会先跳出喉咙,却是她仰头对他笑:“我是不是又扫兴了?”
“就是,”她的声音低下去,“我怕乐极生悲啊......”
——
秦思勉坐在应柏面前,看着他额间缓缓滴下一滴汗,他连抽了两张纸递过去,这才发现他大衣围巾什么的都裹着。
“哎。”他提醒他,估计是现在变化太多太快,一时间反应慢了。
应柏迟滞着抬头,接过纸按上额角,左手解开围巾和纽扣,右手先掏出手机给风岐去了个电话。
她的电话占线,换作平时,他知道给她发消息肯定会被她视作查岗,可现在他有些心神不宁,还是给她去了条消息:【在打电话吗?】
她回得挺快:【嗯啊。】
他心里悄悄舒出一口气,刚要编辑下文,楚天阔提着电脑包一溜小跑跑到两人面前:“不好意思,久等了。”
——
这一片商业体很多,从写字楼出去拐个弯,就是一连串的咖啡馆和餐吧,三人找了一间人不算多的咖啡馆坐下,楚天阔还没开口,先红了眼眶。
秦思勉悄悄给楚天阔塞了张纸,又扫码招呼应柏:“你看看你要点啥?先点先点。”
应柏摇摇头:“不用。”
他将大衣放在身侧的沙发上,双肘撑上桌面,看着楚天阔:“发生什么事了?”
楚天阔频频摇头,纸在眼下掖过几遍,连着说了好几句“对不起”,声音里哽咽意味愈来愈重,却在秦思勉开口前按住他的小臂。
那个推邹守明滚下山道的不是别人,而是周辽自己。
他爸那天确实在九嶷山,但后来周辽新冒出来的另一个同父异母弟弟证实了那天他爸去找了自己的母亲。
从知道这件事开始,她就曾怀疑过是这个结果,但是这种怀疑着实太过严重,她一直都压在心底,直到前不久在南京见到周辽的心理医生。
医生的意思是,周辽少年时应该是记得的,不过难以接受,再加上邹守明意识到他的愧疚引起了心理问题,于是刻意引导,把这件事一道引去了应柏身上。
毕竟他们已经出了国,按照邹守明给周辽原定的计划,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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