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表示为难,“既然少师喜欢林妲,那我们就换一个祭品。”
它一扬手,第二个年轻的女孩就被推出来。长相打扮和林妲无二。
“要是不这么做,我们这些家伙迟早要重蹈覆辙,少师,你太年轻,不懂这些。”
花见铜诚恳请教,“那我来行不行?只要完成这个仪式就可以了对不对?”
“那不太好吧。少师您是有大用的,怎么能去送死呢?”
花见铜看透了这种把戏,眼眸中喜色随火光闪烁。
“所以你们选的都是无力反抗又漂亮的小孩?”
“这并不好笑,少师,物竞天择,与其让弱者拖累大家,不如让它们做点好事。”
花见铜手指伸向火种,再轻飘飘摇回来时,指尖燃起了小火苗。
“从现在开始,废除这项活动,有事我扛着。”
说完,火苗扑身。花见铜成了一个身上着火的人。
众“人”惊叹,拿着小棍子试探,发现这火是真的。
“他会死吗?”
“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这些小不点儿可是第七交响曲的。”
“那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就是很厉害。”
棍子捅向花见铜的脑袋,花见铜头一歪,一伸手,猛烈冒出的火光吓了几“人”一跳。熊熊燃烧的火势严重影响到了他的视线,威慑已经达到。花见铜身上的火苗熄灭,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看客在他身上四处捏捏,觉得此事十分神奇。
但是奇怪的是,李恪儒以一己之力让这座城恢复了自然生机,这在几百年乃至上千年来都是一件天地奇事,这些与外界隔绝三百年的种群却没有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花见铜看见李恪儒正站在他的面前。
她此刻是一副花见铜全然没有见过的样子。
最深刻、最具冲击力的一眼,是闪烁的火光里,李恪儒白得像一团荔枝肉的脸上,血红的泪痣渲染绝望,眼眸幽暗,昭示恨意。
周围寂静下来,连呼吸声也消失得一干二净。燃烧的火堆中,时而传来两声木柴迸裂,显得这地方干燥又温暖。
李恪儒的头发上沾满青苔,一颗颗圆润的水珠极有规律的分布在她的额角,脸侧,下巴尖。她身上裹着绿色的袍子,一双骨骼料峭的脚直接踩在地上。
地上已经被踩得一团糟了。石子,树枝,荆棘,糅烂的枝叶,会把她的皮肤弄脏,或者划伤,让她发烧。
李恪儒会发烧吗?花见铜的脑子里冒出这么一个想法来。
当下的矛盾已经解决了。花见铜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他的身体就是用来当李恪儒的仆从的,这具身体里的自由意识是被迫来哄李恪儒高兴的。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燃烧过后的刺激气味。花见铜一边朝李恪儒走过去,一边用手掌拍遍了自己的全身,这是在清洁、消除异味。
他把李恪儒拦腰抱起。李恪儒顺势抱住了他的脖子,灵动有力的手指咬开了他的防护衣。花见铜感到一阵冰凉,他这才知道自己的身体被火烤得有多么火热。
不过李恪儒这是怎么了?又重启了吗?
王非我和陈规早已找了一块安全的树窝,在四周搭建起庇护所。花见铜抱着李恪儒钻进去,陈规帮忙掩上了简易的门,劝着非我走远一些。
“小葡萄很依赖少师,你觉得这是为什么?”非我说。
“不知道。”陈规盯着王非我好一会,移开了目光,拿起一根棍子戳着土地,不一会儿刨开了一个深坑。土壤里埋着诸多白色的细管,内里正在流淌着乳白的汁液。
“你好奇怪。你怎么看起来有点抑郁了?”王非我一眼看出陈规的不对劲。他平时就是个傻乎乎的弟弟,只要在她身边,他就什么都不在乎。现在他竟然会皱眉了,会把事情藏在心里不告诉她了。
陈规藏不住心思。这世上只有非我听他说话了。
“要是能永远在这里生活下去就好了。”陈规说,“是不是太神奇了,因为无法生存东躲西藏,死了很多同胞,突然间,我们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的星球。姐姐,你觉得这是一场梦吗?我不敢相信,总觉得这背后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不知道。”王非我说。“不敢相信才是李博士的价值所在。可能这就是第七交响曲要保护李恪儒的意义。”
是李恪儒,不是小葡萄。
是一个倾注了腹生子心血的科技产物,不是腹生子。
一个喜欢对她撒娇求爱的小女孩儿,突然间性子说变就变。
树窝内的李恪儒一边痛不欲生,一边将锋利地爪子刺进了花见铜的左肩。
“为什么你要让我痛苦?”
鲜红的血液顺着胸膛流下来,浸入他的防护衣中。花见铜猛地一闭眼,上半身不住颤抖。很快,他压制住了疼痛造成的注意力分散。目光越发坚定,仿佛已经从□□的疼痛中解离出来,还挑衅似的告诉对方:他能承受更猛烈的疼痛,尽管放马过来吧!
李恪儒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她很喜欢这股力量,可是还不够。
她的爪子从花见铜的骨和肉里拔出来,轻轻一推,将花见铜掀翻在地。
精神上的坚定挡不住这一瞬的痛感。花见铜是险些晕了过去,才被李恪儒掀翻。他不打算反抗了。反正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她怎么办。
她的一只手按在他的脖子上,另一只爪子的锋利指甲指着花见铜的心脏,眼见一颗花椒大小的血花冒出来。
花见铜觉得自己这次真的会死,之后呢?李恪儒想要干什么?外头他那两个腹生子属下能平安回到第七交响曲本部吗?
“你现在是只狼吗?”
李恪儒的左手用力,越发澄澈的双眼中,能够看出她正努力压抑着体内的疯狂冲动。
“告诉你了,我很痛苦!别让我这么痛苦,行吗?”
李恪儒的左手也变成了利爪。两只爪子勾着他的肩膀,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发泄似的哭泣,喉咙里传来野兽的低吼声。
他有可能被野兽咬断脖子。
花见铜想要拍拍李恪儒的背,但是两只手臂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纵然如此,他的手指微动,强行把他的右手吊了起来,轻轻放在李恪儒的背上。
“是因为什么?慢慢的告诉我,好吗?”
她太冷了。花见铜又让自己的体温升高。洁白的皮肤上浮现出缕缕橘红色的光晕。这么以来,他更加清楚的看清李恪儒那张有着因痛苦而破碎的灵魂的眼睛。
她不是个怀着仇恨的生命。她只是有些脆弱。
“是因为我和林妲离得太近了吗?”花见铜轻抚着她的后脑。
李恪儒的牙齿扎进他的肩膀。
“那是因为陈规对你太凶了吗?”
扎得更深了。
“还是因为非我对你变得冷淡了?”
花见铜险些痛懵过去。他忍下来,手上安抚的动作未停,宽容的笑意和温柔的声音缺一不可,同时献上。
“再这样下去,我就要一命呜呼了。”他开玩笑说。
李恪儒果然放开了他。
“到底是为什么?告诉我。”
树窝外陈规的声音却打断了这场对怪兽的情绪安抚,李恪儒把头埋在花见铜身前,身体蜷缩成一团。花见铜撑起上半身,料想到陈规突然大喊一声,所谓何事。
早先从李恪儒身体里流出的“生命力”之类的物质,此刻正在被收回。
草肥花盛的景象快速消失,原本的荒凉正在复原。花见铜的皮肤上出现了大块的黑斑,他顾不上疼痛,迅速穿好防护服,戴上面罩和眼镜,本想抱着李恪儒离开此地,奈何瞬间虚弱无力,满身冷汗,同李恪儒一起,随着陈规用金属和木棍搭建起来的树窝摔了下去。
李恪儒从一团破乱中爬了起来,周遭的荒芜和有毒空气正在蔓延。她衰颓的站着,眼神无光,嘴角僵硬的扬起,抬起下巴,一只脚将正要起身的花见铜给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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