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是做好了准备让我独自去死呐?”李恪儒歪头,一派天真烂漫。“不过少师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天行有常,不因我亡。”
“请吧。”花见铜并不打算和她辩论该不该改变天道的问题。
李恪儒打算玩一场游戏,他就陪她玩。现在他拿到了李恪儒的细胞样本,和能够让腹生子在这恶劣环境里正常呼吸、身体不受侵害的秘密,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想更多的了解李恪儒,看看这个自然孕育出的生命到底代表了谁的思想,是来救世还是灭世。
李恪儒的起死回生之术施展的得心应手。“人”一个接着一个脱掉他们的壳和保护皮肤,在死亡之前被李恪儒赋予新的生命。
约莫有两千五百三十三个“人”。这得她忙上好一阵子。李恪儒加大力度,地面上生出了类似树根的绿色管状物,把这些东西当作媒介,让她体内的某种物质输送到那些“人”的身体,之后再催生其繁殖分裂。
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澄澈,远处的黑水逐渐褪去了颜色,可检测到的有毒物质正在减少。
王非我摘下面罩,神奇地发现这片不适合生命存活的地域竟然恢复到了很久以前的样子。
这是李恪儒的力量!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李恪儒为什么笃定她会死?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的答案,内心生出一股恶寒。难道少师已经做好准备牺牲李恪儒了吗?他从李恪儒的手臂上留下了她的细胞样本!
“少师?”她知道少师的抉择总是没错的,可是作为腹生子,她无法接受。
花见铜重新戴回了面罩,但是露着一双眼睛。他望着那越来越蔚蓝的天空,还有逐渐成型的云朵,举起一只手,把那云朵修剪成了一只绵羊的形状。
腹生子已经好几代人不曾见过这样的天空和白云了。无论何处,整个星球都已经失去了这些东西。
他们的身体慢慢习惯了各种毒物,变得迟钝,逐渐无法体会到自身是自然的一部分这件事。
花见铜听见王非我在喊他,没来得及想她会是为了什么,反应过来后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她,等着她说话。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王非我犹豫着。她不能说出心里真实所想。李恪儒是没有身份核的介子闪耀主,或者不是介子闪耀主,腹生子的天性使然,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李恪儒这么送死。为了一群同样没有身份核的人形生物,让第七交响曲所保护的对象去送死?
作为第七交响曲的成员,她可以死,陈规可以死,少师也可以死,但是任务不能失败。
花见铜走到非我和陈规面前,攥着拳头伸出来。他们不懂,但照做。花见铜把他们的手摆成手心向上的姿势,分别扔下一个拇指大小的封口瓶。
“这个是李恪儒的细胞样本,只要有这个在,李恪儒死了也无所谓。所以不用担心。”少师说。
陈规听了只觉得厉害。
“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三个总要有一个要带着这个逃出去,明白吗?这是第七交响曲的任务,关乎世界的存亡。陈规,这个重任可以交给你吗?”
陈规看了一眼非我,被非我的目光谴责之后,才点着头说是。
他是绝对不会扔下王非我苟活的。这个假设对于他来说,确实有点为难。
花见铜笑道,“没那么严重,我只是这么一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立志不被介子闪耀主取代的少师,对李恪儒的死亡毫不在意。王非我明白,就是因为达到了这样的境界,才能成为第七交响曲的少师。
无论牺牲谁,无论牺牲多少生命,无论是自己所爱,还是他人所爱,对于花见铜来说并无所谓,少师在乎的只有那个坚定不移的信念。
花见铜身为腹生子,立志以介子闪耀主的思想行事。
要是想在这个世界立足,王非我迟早也得如此。
这些“人”为了族群存活的希望,不也自愿舍弃了生命吗?
王非我劝自己,不是少师无情,是他太懂得得失平衡之道。他们无力与灭绝的威胁抗衡,只能付出惨重的代价去交换少数生命的延续。
“我要去找个地方睡一觉,你们随意。”花见铜果真寻了个地势较高的楼顶,躺在边上,半边身体悬在空中,手在眼前晃着晃着,也逐渐放下来了。
王非我叫陈规守着少师,自己去找那些“人”说话,打探消息。
空气经过净化,视野一下子开阔许多。第七交响曲的作战眼镜能够看到三千米之外。但此时在王非我目光所到之处,全是水。
水的边界由浅灰色过渡,另一边仍然是黑水。
无风却起浪。王非我潜入水中,看见这座漂浮的城池之下,由一个个已经僵化的“人”凝聚在一起,形成了城池的载体。
水下的支撑物深不见底端。王非我下潜一千米之后,周围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但她还没有到达其底端,陈规在岸上唤着,王非我也知危险便上了岸。
大半的“人”已经脱下防护的甲壳和虹斯皮,迅速建起了庇护所,将诸多生活用具不知从水中何处搬上来,一一规整。
钢筋水泥的楼由没有液体流动的管道加固,新芽从坚硬的岩板中冒出,花开万朵,香气四溢,蝴蝶纷飞。氧气充足,腹生子的身体充满力量。
荒城眨眼之间变成了充满生命的自然秘境。
这一切都是李恪儒的力量。
她的救“人”大业尚未完成,侧趴在地上,源源不断地向这座城输送生命力。
王非我试着扯下面罩,只露出鼻尖,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新的环境激发了她身体的活力。她走过去,跪在李恪儒旁边,小心翼翼地说话,声怕惊扰了她。
“小葡萄,你还好吗?”
这已经做得过分了。要是整个星球都被李恪儒复原成生命力最强的时候,王非我总觉得这有违自然规律,定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代价绝对不会是独独一个李恪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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