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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益安相见

小说:

折雪踏径

作者:

月岑桉

分类:

古典言情

你身上有她的气味……

谢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夜两人同躺的画面,那阵香味像是跨越时间再次萦绕在心尖。

“小郎君这是看着新人还想着旧人。”贝珠见他愣在原地,调笑着主动上前。

眼见她的手就要伸出搭上某人,谢凌从回忆抽身,双目清明猛地后退一步,目光凌厉地警告她:“再上前试试。”

“怎么这么凶呢?”贝珠神情自然地收回手,佯装失望长叹一口,道:“小男生果然不经逗。”

“这个拿给她。”贝珠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指尖捻着轻飘飘地扔向前方,“我不会把看到的说出去,作为条件,你必须把老马从监牢救出来。”

谢凌嗤笑,是拒绝也是冷嘲。

她没恼,而是好心提醒:“你没得选,只能答应,当然我不会像沈小姐那样锱铢必较,达成我的要求后你会得到想要的……”

“包括三年前那群人的去向。”贝珠刻意加了这句话,目光落在谢凌身上,她在人群中混迹多年,最擅长察言观色,看出他在掩饰惊色。

贝珠会心一笑,更加笃定心中所想。早在出声前,她便已注意到他站在景历二十一年的木柜旁,仔细想来那年只有这件事最惹人生疑。

贝珠嘴角抹起意味深长的笑意,目的达成她干脆转身,离开前那道似水的声音再次响起:“再提醒你一句,今晚会有杀手在洛川,你离开前最好要让他们还觉得沈小姐在这,不然……”

“后会无期,小郎君。”这句话随着贝珠的背影一同远离谢凌的视线。

离开那间册库后,贝珠伪装起的笑意尽数消失,眼底的淡漠浮现。

张耀是她杀……

茶盏里除了让人昏迷的药还有几种慢性毒药,足够让他在牢里生不如死。

只是不知为何他竟然提前死了,偏偏老马还刺了他一刀。

无论如何,老马的命她要救下,但关大人也不能轻易得罪。

而沈晗恰恰是那把锋利的刀……

贝珠站在湖边,她的影子由短变长,最后与茫茫夜色融为一体,虚幻而又孤独。

另一边,谢凌弯腰捡起地上的信,蹙着眉看向信封上的字:沈小姐亲启。

那个女子究竟是何人?

这个答案看来只有沈晗可以给他……

左右不过从监牢带出一个人,顺便的事罢了,他倒要看看那人究竟能给出什么。

很快,谢凌也离开了册库,他来到监牢,从腰侧拿出林承明给的令牌,看守的侍卫看了一眼后便快速放行。

“哎,这位兄台是谁?”醉意滔天的询问声。

谢凌未理会,而是面无表情地环视四周,发现只有这一个醉鬼后,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打晕,拿走了他腰侧的一串钥匙。

之后他更是一路顺畅无阻地找到要见的人,隔着铁栏,他朝蹲在角落的人里叫了一声。

“该说的我都说了,张别驾不是我杀的,聚风堂我也根本不认识,快放我和兄弟们出去。”

少年的声音带着疲惫与焦躁,以及无边无际的厌烦,不过谢凌没理会这些,只是问他:“派你们来这的人是位女子,腕间绘有红花?”

这分明是询问的语气,可狱中那位少年却猛地抬头,满脸惊诧,“你…你怎么知道!”

他们做这行最忌讳的便是出卖雇主,拿钱办事的人即便是死到临头了也要守规矩!

虽然他是继承的家业,甚至还没杀过几个人。

谢凌心下了然,开始放出诱饵:“用你剩下的兄弟换她的消息,意下如何?”

少年起身靠近,铁链锁着他的双脚,发出哐当声,谢凌这才从他凌乱的发梢下看清他的样貌,是位清秀的人。

只听那人犹豫开口道:“你保证?”

他虽守规矩,但从不死认,既然官府的人已经知道这次雇主,那他说再多有关她的消息也不算违背行规。

他即刻转过弯来,得到保证后依旧提着一颗心开口:“她是在益安找的我们,那边有人叫她关娘子。”

说完少年有些忐忑地看向眼前这位煞神,虽然不知道身份,但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有股不怕死的劲,那是杀许多人之后才会有的,尤其是周身凌厉的气息,不仅压鬼还压人……

“哎,你别走啊——”

谢凌无视背后的喊叫与周边罪犯围过来的眼神,他视若无物地根据林承明之前提及过的特征找到了老马,拿出钥匙开锁。

那人对他的到来毫不意外,谢凌更加确定他的身份。

“跟我走吧。”

许是上天也在助谢凌,两人出去后并未见到监牢外的守卫,他们几乎大摇大摆地走出。

期间,为了不惹是非,谢凌又拿了一件官吏的服饰让老马穿上。

全身而退的二人来到重新开张的明月楼,这时一路无言的老马终于开口道:“小姐她还好吗?”

谢凌沉默,他审视着眼前这个半佝偻的老人,片刻后,他转过话头,直接了当地讨要自己应得的东西:“三年前,洛川擅自征的兵都被送到哪去了?”

“你在查这件事?”老马神情不自然地染上了惊色。

他没与谢凌周旋或是打哑谜,而是径直地道出知道的所有:“当年在阴差阳错下,我在城外打算回城,就见到有几辆推车半夜出城,风一吹露出黑布下的人。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是注意到那群人往西平的方向走。”

“后来我跟小姐提起,她告诉我了那些人的身份,并警告不要将此事与他人提起。”

至于现在……老马回想起今日一早小姐来探望时说的话:会有人来救你,脱困后他想知道什么你就告诉他什么,记住真假无所谓。

他当时不理解其中意味,如今领悟最后一句,知道的便是真,不知道的便把假化为真。

“这是我知道的所有。”老马镇定自若地看向他,面对审视眼中毫无慌乱。

“接下来你跟着我走。”谢凌命令,见眼前的人有抗拒的意味,他语气中警告的意味更加浓厚:“不是在和你商量!”

“跟着我时便不用再伪装了。”说完,谢凌讳莫如深地看了老马一眼,起身去找明月楼的掌柜。

老马听到后却像是惊雷劈中,久久呆在原地。

十几年都没人发现,那人竟一眼看穿了……

“你东家身边的那个丫鬟?”谢凌站在柜台前发问。

话堪堪落地,回春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双手叉腰指着谢凌的鼻子大骂,语气愤慨激昂:“小姐被你藏在哪了?一个大男人欺负柔弱的女子,哪来的脸?难不成是看上我家小姐手中的银钱,想强迫她……”

此刻的回春完全不怵眼前的煞神,只关心自家小姐的安危。

她昨夜去过官廨,可那里根本无人……小姐也未曾告诉她会去哪。

纵然小姐在她心里无所不能,但是一个女子孤身一人,保不齐发生某些无法预料的意外。

更何况……回春本就不信任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小姐身边的男人。

谁知道他有没有不可告人的企图。

谢凌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他惯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想着她是沈晗身边的人,应该客气些。

如今,他不再掩饰自身的凌厉,语含冰霜道:“她没事。”

短短的三字让回春止住了话头,从前她感受到的威压再次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吞咽,但还是捏着胆子反驳他,只是底气有些不足:“那小姐在哪!”

“今晚跟我走,带你去找她。”谢凌拿出沈晗离开前给他的信物,直接扔到回春怀里。

回春对此始料未及,手忙脚乱接住仔细看了一眼,熟悉的配饰纹路,是小姐的随身携带的玉佩。

“小姐若是有任何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回春虽然有些气虚,但还是坚定地向他表达了态度。

放出狠话的她直接越过谢凌,快速跑去内楼,收拾行囊准备找小姐。

**

“秦叔?”沈晗眯眼不确认问道,发现那人转身,她提着行囊直接小跑上去,语气带着急促:“这么多日过去了,您怎么还待在益安?”

当初她正是知道秦通全要将一批货物运往余戎,期间会途经益安,这才拜托他带阿娘她们离开。

如今已过了七八日,商队该是到西平了,而不是依旧滞留在益安。

“沈晗!”秦通全认清来人后有些惊讶,他顶着一脸疲惫反问她:“你怎么从洛川出来的?沈家翻案了?”

益安虽说只是一个郡县,但它四通八达,来往旅人与洛川不分伯仲。

沈晗担心来往百姓混杂,提议两人换个清净的地方相谈,在得到应允后,她带着秦通全来到一家酒楼。

沈晗甫一进门,负责招待的小厮眼尖,即刻认出了她,声音雀跃:“大东家你又来视察了,我这就告诉沐哥去。”

“哎,这事不着急,你先给我安排雅间,我和客人有要事相谈。”她阻止了小厮热情的行为,吩咐他先办正事。

二人跟着指引坐下,秦通全左右张望了这座雅间好一会儿才开口,语含调侃:“没想到你在这竟也有产业。”

“狡兔三窟而已,先说说秦叔你的情况。”沈晗嘴角扬起礼貌的笑意,态度谦卑。

“既然你也在这了,那个什么招聘大会干脆就在益安办下,左右我们还要多留几日。”秦通全没直接回答,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沈晗见他面含苦色,心下了然,看来又是商队内部成员出现问题,见他不愿细说,她也不追问下去了,只道:“好,这两日准备好所需的东西,场所就选在这家酒楼,我会尽快办好。”

“嗯,尽快。”秦通全的愁容不似之前,事情有了进展,他转而主动开始问洛川的情况:“沈家丫头,这几日城里发生了何事?”

沈晗挑了最重要的几件事一一说与秦通全,两人交谈许久,直到夜色悄然而至。

“该走了,明日我再来找你。”

“好,我在这等着秦叔。”

沈晗起身相送,一推开门,一位身穿天湖色衣袍的男子随声抬眸,见到里头出来的人,他眼角瞬间漾出温和的笑意。

她见到李沐这副神情,眼弯弯带着秦通全走向他,并介绍:“这位是李沐,这家酒楼的大老板。”

“这是秦叔,秦通全先生,旭骆商队的领队。”

期间,沈晗向李沐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他立马会意,主动伸手握住秦通全的手并奉承道:“久仰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谁都喜欢听夸奖的话,秦通全也不例外,他哈哈大笑几声,同样赞赏道:“小伙子也是人中龙凤。”

又是一场简单的寒暄过后,沈晗送走秦通全,她回过身便见李沐双手抱胸,脸上的笑意浓郁到快要盛不下,全然不是刚才翩翩公子的模样。

沈晗对着他摇头失笑,“过得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你不在——”李沐像是被触发了什么,突然垮下脸控诉,可惜最重要的内容被某人紧急叫停。

“得了,别跟我来这套。”沈晗早知道李沐想一出是一出的德行,若是真话是十分,那从他口中说出便已失了大半,再加上他夸张的做戏,最后剩个三分可信已是不错。

李沐想反驳。

沈晗见他又要像只鸟在她身边叽叽喳喳,随即止住他,语气打着商量:“有事明日说,先让我好好睡一觉?”

虽然是询问,但她知道李沐会点头应下,于是在他做出任何回应前,沈晗凭借记忆直接走向专门为她而留的房间。

直到她躺下,后背与床榻相接触的瞬间,安稳踏实的舒适自心底弥漫到全身,她缓慢阖眼。

静幽的环境会放大人在内心深埋起来的情绪,沈晗的神思不知不觉飘向了昨夜两人同榻之际。

他沉闷的呼吸仿佛镌刻在她的脑海,她抗拒、挣扎、不满,想把属于其他人的气息从脑海中彻底消除,然而收效甚微。

她掀开眼帘,猛地坐起身,咬牙捶被发泄胸中的郁气和不满。

他这人怎么这么烦!

**

“她人可还好?”

谢凌一行人连夜赶往益安,脚堪堪踏上这片土地,某人有些迫不及待地吹起骨哨,见昨日被他派去暗中保护沈晗的手下飞身赶来,他又忽而不缓不慢问。

手下抱拳回应:“一切安好,现下在乐安酒楼。”

谢凌轻嗯一声示意他退下,转头对着回春说:“你来带路。”

回春欲言又止,她冷哼着声无视他,嘴上念念有词,许是到了有人撑腰的地方,她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你派人监视小姐,她最讨厌这些,你、要、完、了。”

说罢,她像是吐出了积压在心中的那团恶气,脚步轻快地往小姐所在的方向走,丝毫不顾及身后的三人。

这种行为在谢凌眼中与稚童无异,他懒得理会和深究,抬步跟上。

“李沐,你夸张了……”沈晗推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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