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日出东山,天边被染上神圣的金光,孟秋鸿就是披着这样的颜色,扶着腰肢,来到马车边,而在她进入马车的那一刻,马顺便拉动缰绳,缓缓前行,低调的马车,摇摇晃晃地穿过热闹的市集,向城门口而去。
马车内,孟秋鸿正和皇帝送给她的两名宫女面面相觑。
“是都去边关吗?”孟秋鸿耳边是马匹脚步的踢踏声,她觉得气氛有些僵硬,就不自在的找了个话题。
“是的,但首辅大人,您的手和腿我们昨日帮您看过了,骨头都碎的太彻底了,修复不了。”两个宫女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但我们这里只有两颗丹药,您吃下去,能帮您手脚恢复正常,期限两天。”
孟秋鸿一听这话,腰间和大腿根的酸痛,似乎悉数消失不见了,她跟嗅到鱼腥味的猫似的,立刻竖起耳朵,细细听,“只有两颗吗?”
一眉间长了个红痣的宫女回答道:“不止,这种丹药很好炼成,但都是用极其烈性的草药制成的,考虑到您本就不大好的身体,两颗就已经是极限了,根据我们昨日的商议,就算只吃一颗,也是会给您身体带来不可逆的损伤。”
“会怎么样?”孟秋鸿还在不断摩挲指尖的手指,只是她的动作在不断加速、加重。
“身体底子会越来越薄弱,日后可能只是一场雨带来的寒气,就会带走您的性命。”眉间红痣宫女继续道。
“两颗呢?”
“五年后,您会完全瘫痪在床。”宫女再度回答。
孟秋鸿闻言,身体一松,“咚”地一声,后脑勺撞在马车上,在安静的马车中,惊雷一般,她感觉不到疼似的,闭上眼,自嘲地笑了笑。
两名宫女立刻上前就要去扶她。
孟秋鸿抬手制止,她目光缓缓上移,昏暗的车厢里,这两个宫女冰凉的表情,比她头一回见到僵尸时,还要叫她胆怯。
“我身体现在还能坚持多久?”她忽然就觉得好累,像是身上压了一百个担子似的,叫她不仅直不起腰,还喘不上来气。
两个宫女因着她的阻拦,动作顿住,二人对视一眼,迟疑着。
“你们最好告诉我的是我实话,否则你们俩也别一块手拉手去边关调兵了,丢个人下来,自己去找白家那小子吧,我辞官,我不干了!”
孟秋鸿看着两个人犹豫的神情,一股怒气,自心中蔓延开来,直冲天灵盖,她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威胁道。
“至多,十五年。”眉心红痣的宫女咬了咬下唇,还是回答了。
马车外不知何时忽然静谧下来,而马顺在驾车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直至此刻,彻底停了下来。
“戒备!”他的嗓音自轿外传进来。
该是有人来了,就是不知道钟渡川派来的人是奔着她来的,还是那两个宫女呢?
不管如何,此刻她们都必须分开了。
“吃三颗会怎么样?”孟秋鸿直起身体,压低声线忙问。
红痣宫女拧眉,语气中满是不赞同,“会死,你全身筋脉,会因承受不住如此快速的血液循环,从而暴体而亡。”
孟秋鸿黑眸转了转,她点点头,抬眼望向那个宫女,伸出手,“给我三颗。”
“大人,不值当!”那宫女刚拒绝,马车外面,已然响起刀剑碰撞的“叮当”脆响。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但如果事情真到那个时候了,就能活一个是一个了!”孟秋鸿眼神中的坚毅,如钢铁一般。
“这……”眉心红痣的宫女还是迟迟做不了决定。
而另一个宫女掀开轿帘看了眼,眉心拧紧,她一把拉住另一个宫女的胳膊,粗暴地从对方怀中抢过白瓷药瓶,全部放在孟秋鸿掌心。
“你拦她干什么?她本来就没多久好活了,用她一条烂命,去帮马顺逃离危机是她应该的,别拦她了,走了,一会该来不及了!”
这番话刚说完,她拉住另一个宫女,就利落跳出马车,没有丝毫迟疑。
孟秋鸿没有去看那两个宫女离开,好似从没那二人一般,她只是呆呆看着掌心满满当当的白瓷药罐,马车中光线因着二人的离开一明一暗,夏季温热的风吹进来,什么也没带走。
没过多久,周遭环境也寂静下来了,此地该是已经出城了。
她知道,这场敌袭,结束了,可即便如此。她的心脏依旧如阴天的枯草,在一点点加重。
恰在这时,轿帘再度被掀开,外头亮光打进来,叫她眼前光明一片,她的余光瞟了眼映在车壁上的人影,见来人是个男子,该是马顺。
“走吧,现在就去大同镇吧,别耽搁时间了。”她平淡道,语气中满是赴死的决心,还有其中不易察觉的一丝留恋。
“那有鞑靼,你去那个地方干什么?”此人嗓音饱含焦心到极致的急切。
孟秋鸿一听这声音,心脏瞬间一颤,指尖下意识地一抖,她一个没稳住,将那两个宫女给她的白瓷药瓶大意掉在地上,药瓶不知道滚哪里去了。
施有信?!
“你……”孟秋鸿猛地抬起头,入目便是满头大汗,满脸通红,气息不稳的施有信,这人活像是在大太阳底下跑了几个时辰,累到虚脱的人。
“你什么你!”施有信瞪了她一眼,掀开门帘,钻进轿内,寻着刚刚孟秋鸿落地的瓷瓶找去,“你刚刚在看什么,这么聚精会神的,连我和马顺都能认错,你也不看看,就他那气虚的样子,跟我比得了吗!”
孟秋鸿听着这句话,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她暗骂了句,“不要脸!”
“就不要,你把我抓进大狱去吧!”施有信干脆直接将那不要脸的劲儿发挥到极致,他趴在地上摸了会,可算是找到了那掉在地上的瓷瓶了,他拿起来,递给孟秋鸿,笑问,“这是什么?”
孟秋鸿伸手欲接,脑中疯狂思索,该用什么借口哄骗这人呢?
“这个是糖豆子……”
“啊~”施有信一听这话,立马收回手去,他将那白瓷药瓶打开,倒了颗褐色的小药丸下来,准备自己先尝一口,“我还挺想吃这甜甜的小豆子呢,我先尝尝。”
“哎,别!”孟秋鸿倾身上前,一头向施有信扑过去,猛地扎人家怀里,一股灼热的汗臭味扑面而来,她无暇顾及,忙伸手去抢药瓶,“别吃,这个不能吃!”
施有信将药丸举得高高的,垂眸盯着孟秋鸿,眉眼之间的愠怒藏都藏不住,“如实招来!”
此话一出,周遭气氛更是寂静一瞬,仿若身处寒冬腊月,叫人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这个是那个用的……”撒谎成性的孟大人,也是很难得的语塞了。
“哪个用的,孟大人,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你今早偷偷抛下我的事情,再加上此刻欺骗我的事,新仇旧恨,咱们囤着一块算!”施有信算是被孟秋鸿气炸了,这人就这么看不上他的能力吗?
“我……”孟秋鸿吞吞吐吐,半天挤不出来一个字。
正在孟大人不知如何作答之际,恰在这时,转机来临。
“孟大人,该走了吗……”甩开刺客的马顺绕了圈,匆匆赶了回来,一掀轿帘,就看到对相拥的野鸳鸯,好像是还有打野战的想法。
“唰!”轿帘猝然被合上,孟秋鸿的眼前恢复黑暗,马顺驾着马车,故意加大音量道,“哎呀呀不得了,我肯定是病入膏肓了,要不然刚刚我的眼睛怎么能瞎了呢,这会还又好了,真是奇了怪了!”
这此地无银的做派,真真是叫人恨不得捶死他!
孟秋鸿抬眼看向脸颊红扑扑的施有信,她眉头拧紧,现在还真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想到这里,她身体后仰,二人拉开距离,她伸手跟施有信要那药瓶,也不说话,光用眼神示意。
“这是干什么用的?”施有信嘴角撇了撇,但还是将药瓶藏在身后,执着道。
“给我!”孟秋鸿一个字也不多说,但她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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