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郑淮舟与郑淮序相对而坐,上等龙井的清香在空气中氤氲,却冲不散那份凝滞的沉寂。
郑淮舟把玩着手中的青瓷茶盏,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上的缠枝莲纹。郑淮序则坐得笔直,看着窗外庭院里一株摇曳的翠竹,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李妙仪扶着门框,缓步走了进来。
郑淮序目光关切地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迅速打量了一遍:“嫂嫂,身子可好些了?”
李妙仪点点头,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注视:“说起来,还要多谢二郎相救。”
至于二人在茶楼偶遇之事,想必不说,郑淮舟也知晓了。说罢,她径直走到郑淮舟身侧落座,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
就在她坐下的瞬间,郑淮序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的面庞,倏然定住了。
微微侧身之际,立领滑动,隐约露出的一小片肌肤上,正遍布着刺目的淡红痕迹,而即便敷了脂粉,仍能窥见她的唇瓣有些许微肿。
那双素来温润平和的眸子,极快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迅速垂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
郑淮舟将弟弟刹那的失态尽收眼底,他忽地握住了李妙仪置于膝上的手,十指强硬地嵌入她的指缝,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紧紧扣住。
李妙仪下意识便要抽回,却被他更紧地包裹住,禁锢在他的掌心。
“既然人都齐了,伯章,你将昨夜后续查探到的情况,再说一遍吧。”
“昨夜大哥带兵清剿了货栈,擒获七名活口,余者皆已伏诛。”郑淮序已恢复平日的沉稳持重,“初步审讯得知,这批北境人潜入盛京已有数月,那处废弃货栈是他们的一处临时据点。他们的目标,确实是大哥手中的边关布防图,意图挟持嫂嫂以作威胁。”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行事极为谨慎,每次传递消息都通过不同的渠道,且彼此不知晓全貌。货栈被端,其他据点必然已收到风声,此刻恐怕正在销毁证据或转移。”
李妙仪心中凛然,定了定神,回想起昨夜模糊的记忆碎片,“昨夜我虽昏迷,但中途有片刻模糊清醒,隐约听见他们提到永丰米行,称那里是老地方,货都暂时存放在那里。还说‘按老规矩,寅时三刻,南码头’。”
此言一出,兄弟二人神色俱是一凝。
“永丰米行?”郑淮序在脑海中搜寻相关信息,“城南确有一家永丰米行,开了有些年头,去岁京中米价波动时,他家还曾按平价售粮,在坊间有些好名声。”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若真是据点,这般掩饰可谓高明,米行每日进出货物、人员繁杂,最适合隐藏行迹。且米粮沉重,运输车辆进出频繁,若夹带些什么,不会被轻易察觉。”
郑淮舟沉吟道:“寅时三刻,这个时辰,正是夜禁将解、早市未开之时,码头人迹稀少,却是漕运船只开始装卸的时辰。若借运米之名行传递之实,时机再好不过。”
“伯章,你立即派人暗中盯住永丰米行,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还有,查查京中与永丰米行有生意往来的其他商号,特别是那些看似毫不相干,却可能作为资金流转掩护的铺子。”
“明白。”郑淮序郑重点头,“此外,若能确定米行真是据点,我们或可反其道而行之,暂不查封,顺藤摸瓜,揪出他们在京中的网络。这些北境余孽蛰伏数月,所图定然不小。”
“但动作要快,货栈被端,他们已成惊弓之鸟。若判断米行已暴露,很可能断尾求生,我们就会失去这条线索。”
李妙仪听着兄弟二人抽丝剥茧的分析,只觉背后泛起一层凉意。
她原只以为自己不幸被卷入,如今看来,这背后竟是一张早已悄然铺开的暗网。
而她,恰巧成了被网住的那只雀鸟。
郑淮舟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又重新看向弟弟:“伯章,昨夜多亏你及时找到令言,护她周全。这份恩情,大哥记下了。”
郑淮序起身,拱手长揖,姿态恭谨而疏离:“大哥言重,护卫家宅安宁,是伯章本分。”
他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方才刹那的惊涛只是幻影,“既嫂嫂无恙,线索已明,伯章先行告退。京兆尹与兵部处,还需协调搜查永丰米行事宜。”
“去吧,小心行事。”郑淮舟颔首,目光却如影随形,直至那道挺拔却笼着孤寂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书房内的紧绷空气似乎仍未散尽,李妙仪试着抽了抽手,郑淮舟却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随我来。”他不由分说,牵着她穿过回廊,来到相连的暖阁。
暖阁比书房小些,却更显温馨。临窗设着宽大的炕几,铺着厚实的锦垫,窗台上摆着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花,幽幽吐着芬芳。
炕几上已摆好了几样清爽小菜和粥点:一碟水晶虾饺,一碟胭脂鹅脯,一碟翡翠烧卖,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鸡丝粥。
郑淮舟将她按在炕几一侧坐下,自己则在对面落座。
“昨夜受了惊吓,未曾好好进食。”他提起筷子,夹了一块胭脂鹅脯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需得补补。”
李妙仪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心头的恼意窜了上来,“我没胃口,吃不下。”
郑淮舟却未发作,只扬声对外吩咐:“把灶上煨着的当归乌鸡汤端来。”
青鸾很快捧着一只青瓷炖盅进来,药膳香气随她的脚步弥漫开来,炖盅被小心搁在炕几中央,人又悄然退下。
他掀盖舀起一勺汤,仔细吹凉,送至她唇边:“府医特意嘱咐,这汤里加了安神补气的药材,必须喝。”
勺沿几乎触到她的下唇,李妙仪猛地别开脸:“我说了,不喝!”
郑淮舟凝视着她因怒气而格外明亮的眼眸,那里面跳动着鲜活的光彩,不再是以往那种隔着一层纱的、完美却虚假的恭顺。
看来,对待他这位小妻子,相敬如宾是没用的。
他放下汤匙,忽然起身,一步跨至她身前,单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带离座位,旋即自己坐下,将她稳稳安置在腿上,牢牢圈入怀中。
“郑淮舟!你放开!”李妙仪又惊又羞,奋力挣扎。
他手臂如铁箍,将她锁在胸前,另一只手重新端起那碗汤药,声音低缓,却裹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是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她气得脸颊绯红,手脚并用地推拒他坚硬的胸膛,属于“崔令言”的温婉仪态此刻被抛到九霄云外,露出内里属于安阳公主的骄纵本色:“我就不喝!你能怎样?”
“我能怎样?”他笑着重复,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倾身靠近,含了上去。
“唔!”李妙仪猝不及防,所有抗议被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更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含住她的下唇,不轻不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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