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细微的、笨拙的、几乎不形于色的“回礼”与互动,都被白司清静静地看在眼里。
他依旧每日为■■准备恰到好处的甜点,指导他修行,在他困惑时耐心解答,在他疲惫时给予安静的空间。
他从不点破■■这些细微的变化,也不对此发表任何评价,只是那银灰色眼眸中的温柔,日益深沉,如同月下深潭,静水流深。
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在竹舍院中练习一套新的灵力运转法门。
这套法门对精神专注度和灵力微操要求极高,他反复尝试了多次,总是在最后关头因为一丝灵力波动不稳而失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白司清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看书,偶尔抬眼看一下他的进度,并不出声打扰。
又一次失败后,■■停了下来,微微喘息,紫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目光扫过石桌——桌上放着一碟白司清早上带来的、做成小兔子形状的桂花糖糕,还剩两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拿起一块糖糕,小口地吃起来。
清甜的桂花香混合着米糕的软糯在口中化开,那点因反复失败而产生的烦躁,似乎也随之被抚平了一些。
白司清合上书,温声问:“累了就歇会儿,不急。”
■■摇了摇头,咽下最后一口糖糕,低声道:“……甜。”
白司清笑了笑:“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赤燎大剌剌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个还在滴水的网兜,里面有几条银光闪闪、活蹦乱跳的“银线鱼”。
“小白!看我逮到了什么!今晚加餐!”赤燎兴高采烈地说完,目光落在■■脸上,忽然“咦”了一声,凑近了些,“小子,你嘴角沾了糖屑。”
他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指,想要帮■■擦掉。
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带着亲昵意味的动作。
以往,■■会下意识地偏头躲开,或者自己抬手擦掉。
但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刚刚沉浸在甜食带来的片刻松弛中,或许是因为练习消耗了太多心神反应慢了半拍,又或许是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某种原因。
他没有躲。
他就那样站着,任由赤燎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嘴角,捻掉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糖屑。
动作发生得很快,不过一瞬。
赤燎自己似乎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什么特别,擦完就转身嚷嚷着去找山铜处理鱼了。
白司清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在赤燎指尖触碰到他嘴角的刹那,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紫眸微微睁大,但随即,那僵硬便如潮水般退去,他甚至还……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刚刚被触碰到的嘴角。
然后,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走回院子中央,准备继续练习。
只是,他的耳根,在午后的阳光下,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薄红。
白司清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少年重新凝神聚气的背影,手中的书卷许久未翻一页。
银灰色的眼眸深处,有某种沉静而温暖的东西,缓缓漾开,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圈圈无声的涟漪。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觉得,今天灵山的阳光,似乎格外和煦。
傍晚,听松阁。
霁与白司清依旧在对弈。
棋局过半,白司清落下一子,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今天下午,赤燎碰了■■的嘴角。”
霁执白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白司清,温润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淡淡的笑意:“哦?他没躲?”
“没有。”白司清端起茶杯,“不仅没躲,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耳朵有点红。”
霁轻笑出声,落下白子:“看来,冰层之下,并非顽石。”
他顿了顿,“赤燎那家伙,虽然鲁莽,但有些事上,直觉倒是准得很。不经意的触碰,往往比刻意的亲近,更容易突破心防。”
白司清微微颔首:“水滴石穿。”
“是啊。”霁看着棋盘,若有所思,“我们给了他一个巢,给了他温暖,给了他甜食,给了他知识和力量,也给了他无声的守护和全盘的接纳。”
“现在,他开始试着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回馈’这个巢了。从观察喜好,到尝试满足,再到……逐渐接受更亲密的接触。”
他抬眼,看向白司清,“司清,你觉得,距离他真正把这里当作‘归处’,把‘前辈’换成更亲近的称呼,还有多远?”
白司清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霞光将灵山的轮廓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许久,他才缓缓道:
“归处,不是距离的问题。”
“是他什么时候,愿意主动转身,不再看向来路,而是确信,无论他向前走多远,一回头,我们都在这里。”
“至于称呼……”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棋盘上,落下一枚决定性的黑子。
“当他认为这里是‘家’,我们是‘家人’时,称呼自然就会改变。”
“而那一天,”
白司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会太远了。”
窗外,最后一缕霞光隐入山后,灵山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星子落入凡间,温柔地照亮了归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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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的岁月悠然流淌,不知不觉,幼年白星已在山中度过数月。
随着身体彻底康复,灵力运用日益纯熟,与众人关系也愈发熟稔自然,一些曾被重伤、自厌以及警惕心死死压抑的“本性”,如同春日冰层下的嫩芽,开始悄然探头,展露细微的痕迹。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绯霞。
某日午后,她兴冲冲地捧着一个刚从山下集市换来的“新玩意儿”来找■■——那是用南荒特产“云絮草”与彩色丝线编织成的软垫,蓬松柔软,触感极佳,形似一只慵懒蜷缩的雪白幼猫,憨态可掬。
“小■■,看!给你垫椅子用的!坐久了石凳多硬!”绯霞献宝似的将猫形软垫递过去。
■■正倚在竹廊边看书,闻声抬头。目光落在那只毛茸茸、圆滚滚的“猫垫”上时,紫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只是静静看了几秒,才低声道:“……多谢绯霞姐。”
语气平淡,但绯霞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视线在那软垫上多停留了片刻,甚至在她将软垫放在他身边的石凳上时,他看似随意地抬起手,指尖极轻地、飞快地蹭了一下垫子边缘蓬松的“绒毛”。
那动作快得几乎像是错觉,但绯霞凤眸微眯,心中已有了计较。
次日,白司清在■■的早课点心碟子旁,除了惯常的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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