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的“蜜雨”之后,似乎一切都变得更加柔和。
草木愈发葱茏,连空气都仿佛浸透了清甜的余韵。
而■■,在这片持续不断的温柔包裹中,开始产生一种极其细微、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变化。
他开始“观察”了。
不是以前那种评估风险、分析意图的警惕性观察,而是更加生活化、更加细致的观察。
比如,他注意到书简虽然总是清冷端严,但在无人时,会极其轻柔地抚摸那些年代久远的竹简,指尖几乎不触及表面,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文字。
她偏爱一种产自西山峭壁的“雪顶银毫”茶,冲泡时水温和时间都有严苛的要求,茶汤澄澈,带着冰雪初融般的清冽回甘。
于是,在某个午后,当书简结束授课,正要整理教具时,■■默不作声地起身,走到茶架旁,拿起那罐贴着“雪顶银毫”标签的茶罐,取适量茶叶放入她常用的青玉茶壶,又去旁边的火炉上提起刚刚烧开、恰好降至合适温度的山泉水,平稳地注入壶中。
动作算不上娴熟,但步骤精准,一丝不苟。
书简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将泡好的茶轻轻推到她手边,清冷的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化作极淡的暖意。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嗅了嗅茶香,然后抿了一口,微微颔首。
又比如,他留意到青衫先生在谈论某些冷僻历史典故时,偶尔会流露出对相关实物或遗迹未能亲见的遗憾。
有一次提到南荒古国“昙华”的“星泪琉璃盏”时,青衫先生眼中闪过的惋惜被■■捕捉到了。
几天后,当青衫先生再次来到竹舍讲学时,■■将一块用软布仔细包裹的东西放在了他面前。
打开,是一块残缺的、边缘呈现泪滴状弧度的深蓝色琉璃碎片,虽已残破,但在阳光下依旧能折射出细碎的、如同星辰般的光芒。
碎片虽小,但其独特的色泽和质地,与青衫先生描述过的“星泪琉璃”特征有七八分吻合。
这是■■在灵山外围一次跟随赤燎“探险”时,在一处被山洪冲出的古老河床砾石堆中发现的,当时他只是觉得颜色特别,便捡了回来。
青衫先生拿起那块小小的碎片,对着光仔细端详,眼中先是惊讶,随即涌上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感动。
他连声道:“这……这纹理,这色泽……虽不敢断言必是‘星泪琉璃’,但此等古物,已是难得!■■,你有心了!”
■■只是摇了摇头:“碰巧。”
但看到青衫先生珍而重之地将碎片收起,并决定以此为引,重新考证“昙华”国相关历史时,他心中那点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成就感,却异常清晰地浮现了一下。
对于澜,■■的“回礼”更为内敛。
他不再只是被动地接受澜带来的东海甜点或讲述的海洋故事,开始会在澜讲述时,提出一些更深入的问题,或者在他离开后,去藏书阁翻阅关于潮汐、洋流、深海生物的相关记载。
有一次,澜提到东海某种名为“幻光水母”的生物,其发光机制与星辰之力有微妙共鸣。
隔了几天,■■将一本抄录整齐的、关于几种已知星辰之力与水生生物共生现象的笔记摘要,放在了澜常坐的听松阁水榭栏杆上。
澜看到那本字迹工整、思路清晰的笔记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漾开温柔如水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向■■道谢,只是在下次来时,带来了一枚更为精巧的、能模拟“幻光水母”发光韵律的“潮音贝”,并轻声说:“你上次提的问题,我回去想了想,这枚贝壳或许能帮你更直观地感受那种共鸣。”
对于汐,■■的回应更加简单直接。
汐总是温柔地照顾所有人,送来的甜点也总是最贴合每个人的口味。
■■不知该如何“回礼”,直到有一次,他注意到汐用来束发的,是一根普通的、有些磨损的深海沉木簪子。
他默默记下了簪子的样式和长度。
几天后,他找到山铜,用自己练习锻造时积攒下的一些边角料——几块质地温润、带着流水纹理的青玉和银丝,在山铜粗中有细的指导下,花了数个下午,亲手打磨、镶嵌,制作了一根新的发簪。
簪身是流畅的波浪曲线,顶端镶嵌的青玉被雕琢成含露的海棠花苞,用细密的银丝缠绕固定,虽然手工仍显稚嫩,但那份用心清晰可见。
当■■将发簪递给汐时,一向温柔从容的鲛人祭祀,竟也愣了片刻。
她接过发簪,指尖轻轻拂过那朵玉海棠,眼中似乎有水光微闪,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谢谢……■■。我很喜欢。”
她没有说更多,但从此以后,那根青玉海棠簪便取代了旧木簪,一直簪在她的发间。
至于风语和羽,■■的“回礼”则有些无奈。
风语总是拉着他到处“玩”,送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无法回赠同等“有趣”的东西,便只能在风语又不知从哪里惹了麻烦(比如偷吃了药婆刚晒好的药材,或者惹怒了某窝脾气不好的灵蜂)时,默不作声地帮他收拾烂摊子,或者在他被药婆追着扎针时,“恰好”路过,分散一下药婆的注意力。
对于羽那永无止境的八卦热情和“改口”试探,■■的回应是——在他又带来某些过于离谱或明显是编造的传闻时,用平静的语气指出其中不合逻辑或与已知事实矛盾的地方,偶尔甚至能补充一两条羽都不知道的、从书简或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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