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约有个七八天,李金玉头晕头疼的毛病才完全转好。
再说宋谨渊,虽然她先前斩钉截铁地说不要他管,可当真有个如此体贴的管家在侧,也不由地享受起来。
宋谨渊诚然是个很好的徒儿,李金玉最近发现他在厨艺上颇有造诣,这让她感到很欣慰。
李金玉生前最爱便是桃花酥,纵然她记忆不全,也犹记得那个味道。
可惜的是,不知道是工艺太复杂还是地府的食材不对,她再也没有吃到过过生前那个味道了。
要不然说还是老乡好呢,那日宋谨渊给她做的那一小碟桃花酥,真真切切便是从前的滋味,李金玉喜出望外,若不是碍于待客之道,她简直想日日让他做与她吃了。
但好在他颇有寄人篱下的自觉。这日,李金玉一面吃着他做的点心,一面批理公文。
阴官事务繁杂,她最讨厌不过处理文书。
宋谨渊坐在一旁看书,既然是当师傅,她便按着记忆照葫芦画瓢,教他些东西。
李金玉手上拎着笔,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纸上打批注。
实在无聊的紧,她无意识地四处张望,最后落在他的身上。似乎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一连几日,他也没有穿过墨色的衣服。
今日他着了一身白衣,原本锋利的长相也现出一丝柔和来。
李金玉撑着脸看他,这样细细一看,才发现他鼻梁上有一条细细的疤。
此人是自个儿的驸马,照说年岁应当与她相仿,脸上却看不出多少稚嫩。
过了一会,她突然道:“宋谨渊。”
男人抬眸,看着她的眼中有些茫然。
李金玉道:“你比我大几岁?”
宋谨渊眸色沉沉,似乎想弄清楚她问这个问题的用意,少顷,缓缓道:“三岁。”
李金玉若有所思地“啊”了一声。
看来是死的晚,模样便显得老成些。
不过这也不打紧,人既已经死了,年岁样貌这种东西,便全由自己说了算了。
李金玉摸了摸脸,有些惆怅,又埋头陷进工作中。
宋谨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李金玉视线在公文上游走一番,只觉眼花,不过片刻,便又放空自己发起呆来。
她自己死的有点早,其实李金玉还挺好奇自个儿老了的模样的。
不知不觉她的视线又飘到他身上去了,李金玉看着他的脸,诚然,他正长在她的喜好上。
宋谨渊长相偏冷,却生了一副柔情眼。
正兀自欣赏着,宋谨渊偏一偏头,将她的打量捉了个正着。
男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本来她坦坦荡荡的,他这样的反应,好似她做了什么一样,倒叫她有点儿尴尬了。
李金玉眼睫扑扇两下,将目光移开,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课业学得如何了。”
宋谨渊“唔”了一声,手中捏着的书卷放下来些,道:“还不错。”
李金玉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宋谨渊偏了偏头,似乎在回忆书上的内容,少顷,他道:“只是不敢叨扰师傅。”
李金玉存心不想批阅公文,如今一桩“正事”摆在她眼前,赶忙招招手,一边道:“不妨事,师傅愿意。”
于是宋谨渊便拿了书坐在他身旁,他身量高,案几便显得有些逼仄了。
因着靠的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柏味道,宋谨渊指了几处地方,而后坐在那儿乖乖地等她解释。
李金玉很快从恍惚中抽神,看看他不懂的问题,眉头蹙起。
她将那书翻了翻,不过一个多时辰,他已然读到最后了。
李金玉问道:“你全部看完了?”
宋谨渊点一点头,:“嗯。”
李金玉狐疑,这书晦涩难懂,不知道哪个老头写的,说话含含糊糊,精简到如同痴人呓语。
她摸了摸下巴,对上他坦然的目光,沉吟了一会。
转而又想到他回忆中那个沉迷于课业的少年,收回了眼神。
这样一想,倒也不奇怪了。
李金玉与他讲解了一会,没想到他对阵法倒是颇感兴趣。季安深谙此道,作为他的关门弟子,她虽说不上融会贯通,倒也称得上熟练,讲起课来自然得心应手。
她自诩自己是个好师傅。
至于李金玉自己的公文,她决定过几天再批。全怪那画皮妖,她一看到文书头便开始晕了。
师徒二人如此一来一回地讲了好些,正说到灵宠,李金玉突然想到什么,轻轻“啊”了一声。
宋谨渊问道:“怎么了?”
李金玉写字的手一顿,墨汁滴答两下,在纸上落下一个圆圆的点。
“雪眉。”
“我忘记把雪眉接回来了。”
宋谨渊长街垂下,看着她,道:“那只猫妖?”
李金玉有些懊恼,连着点了几下头,蹭地站起身,准备朝出走。
宋谨渊却将她的手拿住。
李金玉被他扯着,有些不解地回头看他。
宋谨渊眸色沉沉,道:“你身体还没好。”
李金玉无语,只是去接个小猫而已,哪里需要什么法力。
还不等她反驳,宋谨渊道:“那只猫,现在就在府上。”
这下李金玉便感到有些讶异了。
她奇道:“现在吗?”
男人点头。
李金玉道:“安排在哪个房间?”
宋谨渊道:“西厢房,春生在照顾它。”
几日来,李金玉深觉他的周到,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李金玉心下稍安,又听宋谨渊继续道:“它一直等在结界门口,便顺带同我们一道了。忘了告诉你。”
她这几日一直昏着,也没机会听到这消息。
李金玉摇摇头,转了转手腕,道:“那我现在去看看它。”
宋谨渊眼睫扇了扇,将手松开,又规矩地放在腿上。
他道:“我同你一起。”
——
二人左拐右绕,穿过一片假山,她的府邸是整个地府最大的,平日有术法原是不觉得远的,更没有配车。如今她魂魄不稳,现在要全靠脚程,竟是有些累了。
宋谨渊低声问道:“累了?”
李金玉摇摇头,男人仔细地观察了她一会儿。忽地,李金玉感觉到脚底腾空,原是被他的瘴气托起来了,顿觉走路带风。
他诚然是个体贴的人。李金玉想。
二人走到西厢房,是春生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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