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沉中,李金玉依稀记得自己似乎醒来过一次,彼时那昏天地暗的晕眩和充斥全身的痛感并没有转好,她似乎看见了季安。
再然后,她便什么也记不得了。
李金玉眨了眨眼,回忆着之前的事。
眼前是一片纱帐,用的是上好的金蚕丝,屋里点着鹅梨香,味道很熟悉。
她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也不知道是谁从哪里翻出来的被裘,盖在她身上,有一丝淡淡的樟木味道。自从她做了阴官,有了法力,便不大需要这样厚实的被子了。
她扭头,手被攥着,身旁坐着一个男人。
昏倒前的记忆一窝蜂席卷而上,她又想到他那副冷心冷情的疯态。
这头,察觉到她的动静,宋谨渊抬眸,有些怔愣。
“你醒了。”
他脸上的疯劲已经全数退去,先前那个偏执的恶鬼与他判若两人。
李金玉点点头,宋谨渊睫毛微微动了动,松开了牵着她的那只手。李金玉瑟缩了一下,将手缩进被子里。
房间里并不暖和,泛着湿润的冷意。
李金玉皱了皱眉,四下望了望,才发现原是偏房。她自个儿的屋里头有暖咒,就是赤脚在地上走也绝无冷意。
李金玉有些困惑,细细一想,自己的屋子上了咒锁。先前为了捉眼前这个恶鬼,盘算着或许要费上许多时间,便落了锁。想来情况紧急,季安也没时间撬锁,便将她安置在偏房。
想到这儿,李金玉问道:“季安呢?他在哪儿?”她记得看见过他。
甫一开口,李金玉便有些龇牙咧嘴,许是太久没喝水,她喉咙就好似被人锯过一般,讲话时都泛着一股血气。
宋谨渊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顿了好一会,才道:“他待了不过两天便走了,具体去了哪儿……”,他抿了抿唇,继续道,“我也不清楚。”
他垂眸看向李金玉,端详着她的神色。半晌,从怀中掏了个小玉瓶递与她。
“他要我将这个交与你。”
李金玉有些狐疑,她用手将自个儿支起来,骨头缝里仍旧透着痛,她哼哼两声,宋谨渊眉心一跳,怨气顺着他的视线将她裹住,扶着她坐好。
于是她靠在床头,低声道了句谢,伸手接过那个小瓶子。
李金玉拔开瓶堵,放在鼻前嗅了嗅。
是红丹。
季安与她备了至少五个月的药。李金玉心下一凝,又想起盛京种种,心下有了猜测。
她瞥了宋谨渊一眼,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并不大愿意让他知道这事儿,只希望季安这个大嘴巴没有告诉他才好。
她被绑着融魂,魂魄里缺的那一块儿曾经被补上,如今反噬便来得更加强烈。
也难怪她会这么痛。
这样回味一番,这痛感中竟让她品出一丝熟悉来。
李金玉心下无奈,勾起一抹苦笑,将那个玉瓶装进袖袋中。半晌,她问道:“我晕了多久了?”
宋谨渊道:“到今日,正好两个月。”
宋谨渊看着她,缓缓道:“……还疼吗?”
李金玉正沉思着,忽听到他这么一问,思绪重又回到自个儿身上,便又觉出全身哪里都酸痛。
李金玉叹了一口气,却道:“不疼。方才还有些,现在已经好全了。”
实则不然,她只是……不想让他知道。或许是他先前在盛京的样子着实吓到她了。
李金玉一边说着这话,一边上下打量他。
他换了身湖蓝色衣服,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打扮。
却因着他神色不虞,周身显出几分戾气来,他墨发散下,衬得脸色尤为白皙,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鬼是没有甚么睡不好一说的,大抵是因为他思绪不宁。
李金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将他好生打量了一番。
他诚然是个美人。
李金玉沉吟一会儿,得出了这个不太着调的结论。
宋谨渊眸色沉沉,便也由着她看,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李金玉端详完他,一抬眼,便与他对视上。
……
半晌,李金玉率先败下阵来,将眼移开。
她不禁腹诽,这人好像完全不会尴尬的……
李金玉顿了顿,想到什么,转而问道:“那个画皮妖,如何了?”
宋谨渊面上淡淡,瞧不出喜怒,道:“大约是死了,师公他过去处理了。”
李金玉默默,若是她没记错,方才他似乎有说过,不清楚季安的动向云云。
不过如此一来,她便也安心许多。季安此人虽然不着调,但在公事上却并不马虎。
李金玉点了点头,并没有答话,只探头四顾找着什么。
她如愿在案几上找到了茶壶。
她本就喉咙干痛,与他讲了这么老些,只觉得口干舌燥,着急要茶水来润一润。
李金玉用手指朝那处轻轻勾了勾,结果却不尽人意。
……?
李金玉挑眉,有些不信邪,正要再试,宋谨渊已走到案几旁。
他拿起茶壶,斟了一杯水。手轻轻一转,水面旋即蒸腾起热意。半晌,他拿着小茶杯送到她手上。
李金玉接过来抿了一口,顿觉慰藉,咕嘟咕嘟地狂饮好几口,直到喉间的涩感完全消失。
她清醒了些,又想起盛京的那些事情,或许是融魂的原因,她总觉得心头有些难受。
水喝完了,李金玉顺手一指,准备将茶杯放回原处。
怎料那杯子在空中晃悠了两下,好容易走出去两步,竟不受控制地一摆,随后笔直的掉在地上,叮当响了两声,碎了。
李金玉听到动静,从沉思中抽离,吓了一跳,倒吸一口气。
她下意识地就要去捞那个杯子,手将将碰到碎片。宋谨渊额角一跳,瘴气涌上来,将那堆碎片卷起来,放到身后。
李金玉原本弯着身子,抬眼看他,有些不爽,她道:“你干什么?”
宋谨渊垂眸,道:“会割伤。”
李金玉觉得荒谬,她又不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不过她只是淡定地“哦”了一声,便直起身来。她决定不与他计较这种细枝末节。
刚刚起身,她总算回过味来。
哪里不对。
不对。她的法力。
她的法力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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