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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你们的浓情蜜意

小说:

锁爱

作者:

青丘山谷

分类:

穿越架空

灵烟看着窗外,从数云变成数星星,她也不记得数了多少,只觉得数到筋疲力尽的时候才如释重负。

“夫人……”小帘哽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濮儿睡了,夫人,我想和你说说话……”

灵烟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看着小帘问道:“什么话?你找到张冉了吗?”

小帘被灵烟这么一反问,准备好的那一肚子话只能先咽回去,她蹲下身来对着灵烟说道:“找到了,张冉说让夫人放心,东西都会准备好放在城郊的木屋里,随时去拿就行,另外还准备了人手马匹。夫人...是打算走?”

灵烟捏着自己的袖口,垂目望着指尖,“且...略等等。若是真能如那两位卿所言,你我也不必仓皇出逃了,会有人护送我们去烟国。”

她伸手握住小帘,对小帘推心置腹地说了以后的打算,也想着给小帘一颗定心丸,算是对得起这些经历,话说完了她才想起来问:“你方才说要与我说什么话?”

小帘鼻尖红红的,一甩头,甩出两滴泪来,笑着回:“没有的,没有的。只是觉得委屈,听夫人说了这些,又对以后有了希望。”

小帘站起身扶灵烟,“夫人睡罢,明日还不知怎么样呢。”

灵烟点着头,心里是有些把握的,毕竟这整整一日她是连墨桀的一个消息都没收到。

关于墨桀的杳无音信她从怀疑到接受转折点是开门送天子正卿离开的时候发现本该在屋外盯着她的守卫居然撤了干净,她怔怔愣愣地目送几人离开,指尖掐在门框上心里发苦,她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许久,拖着迈不动的步子回了屋,关了门。

坐下细想的时候她否认是因惧怕墨桀,不断地在心里强调是因天子正卿在此,又握着手谕,她隐隐怀揣着些不能细看的执念,或许是这股执念让她留在这里,等着眼见为实。

灵烟撑着酸麻的双腿起身,随随一瞥,就见房门处映着一道人影,高挑伟岸。

她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脚下生根一般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小帘面带疑惑地顺着灵烟的目光看去,亦是后背一紧,“夫人...”

两个人都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看着他逐渐放大,看着他停下步子在门前,看着他一抖衣袖露出了骨节分明的一只手。

心跳到嗓子口的两个人瞪圆了眼,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灵烟单手扶上窗框,视线挪到烛台上,心里腾起了些胆大包天的念头,她余光瞧见那只手五指握拳靠近门缝,千钧一发之际,她正要冲向那烛台就听竟是响起了敲门声。

小帘一个激灵看向灵烟,“夫人,他会敲门?”

灵烟去握烛台的手滞在半空中,她将憋了一半的气呼出,轻声说了句:“他不会。”

话音还未散就听门外一道问候传进来,带着关切的声音里夹杂着些黏腻不清的情愫,“灵烟?可休息了?我听说他们走了,回来瞧瞧你。不知……唐突不唐突。”

她一听着声音彻底松了一口气,垂下手,向房门处看去的时候瞥见小帘深锁着眉头,眼里装满了震惊。

“你带濮儿去隔壁屋子里,照顾好他。”灵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推敲小帘的不对劲,她说完这话便靠着窗框滑坐到边凳上,缓着思绪。

门开门关,两人出去换了一人进来。

灵烟屈腿坐着双手交握搁在膝上,又软又清的目光像透气的纱一样覆在兰珍的面上,“坐。”

兰珍用拇指蹭了蹭自己的耳后,藏着局促的笑问她:“你也不怪我深夜来扰?”

“你我之间何存来扰?”她的声音似溪般又浅又透明,带着几分交心的亲切,“该是我去寻你的,反倒叫你来跑这一趟。你别怪我,我当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所以……”

兰珍眸光一沉,压着嗓间的涩意,“你我之间,言谢生分了。”

他抬了步子向她而去,不情不愿地刹在了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维持着礼貌的距离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锦盒来,搁在掌中伸给她看。

锦盒上用烧漆绘着芍药,金丝勾边,精致似真。

灵烟的视线落在芍药上,心里像深潭落暴雨一样,荡着一圈接一圈的涟漪。

兰珍看她呼吸明显地一促,接着整个人就呆住了,他喉结一滚,柔声说道:“烟国的香。”

灵烟盯着那锦盒,盯着那两枝芍药,指尖不自觉地掐在一起,用力至泛白,她的沉默让兰珍有些意外,“是我从烟国国府带来的,这东西……”

“我知道。”灵烟打断他的话,她不想听他说什么细节,现在的她是在用面上的平静掩藏内心的澎湃。

可兰珍不懂灵烟的沉默,不确定她是激动到失语还是离开烟国太久,久到认不出这个东西,他灵机一动,添了句:“烟君给的。”

“我知道。”

兰珍一颔首,笑起来,“他说,见香如见人。”

灵烟瞳仁覆上水光,她轻轻点头,体谅他的不解其意,耐了心回答他,“我知道。”

这世上,只有两种香。

一种是烟国的香,另一种是其余的香。

烟国供着天子祭祀的一切用香,也制着寻常家用的各式燃香。

这事的起初是天下归一时烟国国君制了沁人心脾的线香奉于天子用于祭祀,天子为表其功,赐国名烟,自那之后,除了礼乐制度的规定与执行之外,烟国又多了一项重任,就是制香。

这一制,就是百年有余。

香有多少种,锦盒就有多少种。

为了辨认这些锦盒与香料,小时候的她会在父亲的指导下将半干的香团子压进模具里,等干透了再装到锦盒中。

偶尔也会起些调皮天真的心思,悄悄留一些,搓了龙眼大的丸子捏着玩儿,更大些就偷偷换了锦盒里的香,躲在墙后等着看大人窘迫的神色。

只有那一次,她被父亲狠狠地打了,关在小屋里七天,罚她不停地抄写《香问》、《论语》。

那天之后,芍药金丝锦盒就是她不能去碰的伤痛,刻骨铭心。

“他可有嘱咐你?”灵烟将目光从锦盒上抽出来,看向兰珍的一双眼迷蒙似烟波,“关于我。”

兰珍仔细回忆着,有些拿不准地摇了摇头,思索着道:“烟君和夫人当天就派人赶去了洛阳,他们问了我可还要往别处去,我说了许国的事,烟君让我直直来寻你,说你的退路他会安排。我走之前还将这个锦盒交给了我,让我务必亲手交到你的手上。我问他可有话要带,他摇头,说着你会明白。”

灵烟看着兰珍手上的锦盒,呢喃着‘退路’二字,她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光,急忙又问:“娘亲,可单独寻过你?有说什么?”

兰珍摇头,这才发觉出不对来,关切问道:“怎么了?”

灵烟又沉默了,通身散发出失落之色,半晌她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谢你,为了我去一趟烟国。也谢你,把他们的东西带给了我。”

兰珍嘴角一拉平,略带埋怨地说道:“方才不是说过了,你我之间不言谢。”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将锦盒握紧在手里,“你怎么了?可是这锦盒有何问题?”

灵烟深深吸了一口气,水润的眼睛弯起来,对着他笑,“父亲亲自给你的东西,能有什么问题呢?只是太久没有烟国的消息了,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有些思乡罢了,无妨的。”

兰珍看了一眼锦盒,思忖几吸点头微笑将盒子递了过去给她,“想来也是,我竟是忽略了这一层,是我迟钝了。”

灵烟没先接锦盒,而是抬手撑着窗边想要站起来,许是坐的久了也许是起得猛了,眼前一黑,歪了身子踉跄一步。

兰珍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双肘,稳住她的身子。

鼻尖里钻进她的香气,甜而不浓,却摄人心魄。

他喉结一滚,回忆与隐忍的思念涌来,生怕自己再次错过。他起了争取的心思,但想得太认真,五指无意识地用了力,紧紧抓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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