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婈婈,你的手腕处怎会有红痕?”裴知聿神色略显慌乱,声音急促了几分。
桑雪翎愣了一秒,放下茶杯,顺着裴知聿的视线看去,指腹划过那道红痕,用力抹擦,仍旧擦不掉,仿佛烙印在腕间的印记。
“这……”桑雪翎紧锁眉头,眼底透着茫然,看似浑然不知,“知聿,我也不知,清早一醒来便是如此,许是昨夜冻伤了,又或不小心割到手了。”
他拽住她的手腕,仔细观察那道红痕,桑雪翎任由他拽住,神色悠闲道:“前些年入寒冬季节,我也有过此现象,知聿,你就别担心啦,它不疼,一会儿就消了。”
她眉眼弯起,冲他露出明媚的笑容,眼底浮起天真烂漫。
笑语间,裴烬寒走进景亭,臂上抱着一件厚重柔软的雪狐裘斗篷,来到桑雪翎跟前,贴心地为她披上。
“方才路过寝房时,碰到了桑夫人,命景寒将斗篷给小姐披上。”
裴烬寒倾身,头凑到她胸前半尺,指节灵活地绕过,为她固定好斗篷前的系带。
他的眸光不经意间瞥过裴知聿,眼底浮起心满意足的笑意,刻意与她贴近,唇贴近她的耳畔,声音低磁:
“天寒,小姐莫要着凉了。”
裴知聿这才松开桑雪翎的手,直直盯着景寒,脑海里浮现那道红痕,仔细回味,红痕处有着若隐若现的齿印,分明不是冻伤或别的巧合引起。
乍看,倒像是有人趁婈婈睡着,故意刻上去的……
那人会是……景寒吗?
裴知聿低眸含笑,语气透着愧疚:“抱歉,是我这个未来夫君思虑不周,险些让婈婈冷着,多谢丈母和景寒用心照料。”
听到“未来夫君”四个字,裴烬寒眼底的笑意尽数消散,眸光暗沉,指尖收紧,与裴知聿对视,恨不得下一秒掐住他,掐死。
桑雪翎握住裴知聿的手,小幅度地摇头,扬起安慰的笑意:“知聿,你不用道歉,我并不觉得有多寒冷。”
她抬眸,看向景寒:“岁旦将至,近日府上有部分下人回乡迎春,府内事务繁多,正缺人打理,景寒,你去忙罢。”
“是,小姐。”
裴烬寒冷冽的寒光扫过裴知聿发顶簪着的白玉簪,微微躬身,退几步离开景亭,眼底余光仍常常瞥向景亭里和睦相处的她们。
他的眸光愈发冷淡。
往后几日,桑雪翎鲜少见到景寒伴在她身侧,他不再似昔日那般,随时随刻陪着她,为她准备需要之物,两人见面的次数随着天数逐渐减少。
桑雪翎起初还有点不适应,甚至想亲自去唤他回到自己身边,为她服侍,可又想到那日在景亭,是她安排他去打理府内事务,终是打消了让他回来的想法。
这几日万幸有尤香陪伴,让她倒也没太孤独,况且和尤香笑谈,令她感到很轻松,她便没再问起景寒了。
眼见岁旦之日将近,进入倒数日,府内长廊挂上红灯笼,贴上窗花和桃符,府内喜庆浓浓。
夜色弥漫,白雪皑皑,桑雪翎撑着纸伞穿过长廊,手上提着木色食盒,朝着景寒居住的杂物库走去。
未料,两人在长廊相撞。
纸伞抬高,露出那双明亮的杏眸,桑雪翎盯着他,看他爬上木梯,站在高位,怀中抱着一只红灯笼。
他身尺高,挂灯笼时头贴着天花,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挂上去,指骨在冰天雪地里冻得发红,脚下那双黑靴浮现磨损的现象。
“哐当”一声,红灯笼顺利挂上,在半空闪烁着灯光,光亮笼罩着桑雪翎的身影。
裴烬寒垂下长睫,向下俯视,两人视线相撞,对视几秒,率先由裴烬寒避开她的目光。
他爬下木梯,低声问了句:“小姐,景寒挂好灯笼就回杂物库,夜晚寒风凛冽,不知小姐要去往何处?”
这段时日,桑雪翎从未来寻过他,也从未问过他近日在做甚,对他漠不关心,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忘记他还在桑府了。
每日甚是想念她,他只能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瞧她在做甚,和谁说话。
看她对每个和她讲话的人都有说有笑,他嫉妒得很。他搞不懂她的一颗心怎么可以住下那么多人,不像他,心狭隘,只能住下她一个人。
桑雪翎轻声开口:“我是来寻你的。”
裴烬寒愣了半秒,眼底浮起不易察觉的甜笑,唇角扬起小幅度的笑容。
桑雪翎将手上提着的木色食盒递到他眼前,解释道:“来此之前,爹爹跟我夸赞你,夸你近日在桑府办事效率快,干得很好,为他解了不少忧愁。”
她的视线落在木色食盒前:“今日厨娘做了很多山茶糕,爹爹叫我来带给你,记得趁热吃。”
裴烬寒接过食盒,眼睫垂下,眼底的笑意尽数消散,额前碎发遮住眼底浮起的冷意,让她看不清他复杂多变的情绪。
失落感涌上心间,他本以为她是特意来寻他的,没想到只是为了来夸赞他办事效率高,若他未能好好表现,她是不是打算一直不来寻他?
还有山茶糕,若非桑家主为他准备,她是否从来不会分享给他?
裴烬寒略微点头,握紧食盒手提,掩不住冷淡的声线:“嗯,景寒多谢桑小姐告知,即无他事,景寒便先行告退。”
他迈步准备离去,方离开几步,桑雪翎骤然叫住他:“景寒,帮我去阿母房中拿一根缝靴针送到我寝房。”
裴烬寒停下脚步,瞥眸看她,迟疑半会,悠悠点头。
*
寝房,门扉推开,寒风混杂着碎雪吹进屋内,“呲呀”一声,又关上,将寒风隔绝在房外。
裴烬寒手上捧着一盒针线,走到她跟前,困惑地看向她。
桑雪翎端坐在小榻前,手上提着缝靴子的布料,从他手中拿过那盒针线,拔出一支粗针和一支细针,一针一线穿过布料,缝制新靴,手法娴熟,神情认真。
裴烬寒脸色沉下来,唇色发白,指尖在微微颤动。
“小姐……”他的声线有点抖,眼底浮起愠怒。
他盯着她,看她如此认真,又想起在她寝房沐浴治伤那夜,她在为裴知聿作生辰画,也是如今夜一般,动作严谨认真。
他知道,她在给裴知聿缝新靴。
裴烬寒眼眶微微泛红,嗓子好像被什么异物绞住,说不出一个字,仿佛她手上捏着的针线穿过的不是布料,而是他的心脏。
他此刻好想跪下来向她乞求,求她把对裴知聿的喜欢,分给他一点点。
只要一点点,他就满足了。
桑雪翎停下手上的动作,扬眉看向他,见证他的眼眶愈发红润,仿佛下一秒泪珠要从眼底流出,疑惑地问:“景寒,有人欺负你?”
一声清甜而又充满关心的少女音浮在耳畔,唤回他的分神,他把头低下几分,不让她看到眼底的情绪,轻微摇头否认。
“小姐还有别的吩咐么?若无其事,景寒先回杂物库歇息了。”
桑雪翎眺望窗外,见夜色静谧,天色已晚,便准许他回去了。可她总觉得近日景寒的状态不对劲,好像在躲着她。
看到她点头准许,裴烬寒眉目又阴沉了几分,他心底想要她留下他,让他陪着她。方才不过是赌气的话,谁知,她这么快就准他走了。
他慢悠悠朝着门扉走去,脑袋莫名有点昏沉,迷蒙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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