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已完全苏醒,街面熙攘。李东家的新宅坐落在镇东头,青砖高墙,朱漆大门,门楼簇新,石狮威武。
南稚与徐久站在李宅斜对面的街口。
一人帷帽垂纱,一人负手而立,两人气度迥异于周遭,已引得不少目光流连。
不多时,李宅大门开启,李东家一身簇新绸衫,满面红光地迈步而出,身后跟着账房与数名健仆。
时机正好。
“李东家,请留步。”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李东家脚步一顿皱眉回头,只见街对面站着对惹眼的陌生男女。
那男子气度清华,女子虽以帷帽遮面腰间却系着一把长剑。
李东家顿时心中念头急转,外乡人?江湖人?瞧着年轻,或许是哪个小门派出来游历的弟子?这类人他见过,有些花架子,但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脸上旋即堆起惯常的、略带疏离的客气笑容:“二位面生,不知唤住李某有何见教?”
南稚上前两步,声音透过轻纱悠扬清脆:“路过之人,为马大山伤腿一事,特来向李东家讨个说法。”
“马大山?”李东家闻言笑容微敛,思绪流转间迅速换上惋惜神色,语调却带着一丝不耐,
“又是此事?马师傅自己不慎,贪杯误事,我也甚是痛心,还垫付了汤药钱。此事已了,二位何必听信流言,再来纠缠?”他刻意加重‘纠缠’二字,目光扫过南稚与徐久暗含浓浓警告。
“流言?”南稚在心里冷笑一声。
她语调微扬,用足以让周围放缓脚步的行人听清声音高声道:“可据当日在场的马铁柱等五位匠人联名证言,当日雨后地滑,李东家为赶工期,强令上工。”
“那马大山概是因催逼过甚,方才失足摔落,何来贪杯?据说他摔下时手中还握着工具。”
“如今他断骨重伤又拖延月余,已是性命垂危,李东家一句‘贪杯误事’、‘垫付汤药’,便能心安理得么?”
此话一出,周围人群立刻传来嗡嗡议论。
李东家脸上那点伪装的惋惜彻底挂不住了,脸色铁青。当众被如此揭破,尤其是触及周围那些目光中的怀疑与鄙夷,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放肆!”他厉喝一声,“哪里来的江湖女子,在此妖言惑众,辱我名声!马大山自己作死,与李某何干?尔等再敢胡言,休怪李某不讲情面!”他认定对方不过是仗着有点武艺便多管闲事的愣头青,须得狠狠压下去。
他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对身后四名健仆喝道:“给我拿下这个寻衅滋事的女子!扭送官府!”他刻意只针对南稚,存了试探和轻视之心,也避免直接与那气度不凡的男子冲突。
数名仆役早已蓄势待发,见东家只让拿那戴帷帽的女子,更觉轻松。
几人齐喝一声,如狼似虎般扑上!
南稚足下未动,直至几名仆役拳脚及身前三尺方才动了。
两名仆役直取南稚左右双臂,手法老辣,封堵去路。另几人一前一后,拳脚交加,攻向她胸腹与下盘,配合默契狠辣迅捷,显是经常联手对敌绝非庸手。
哦?只冲我来?南稚帷帽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那得让他们知道女子也没有这般好欺负。
只见她身形如风中柔柳,似缓实疾地微微一晃。那两只抓向她手臂的大手顿时落空,指尖只触及飘起的素色轻纱。
几乎同时,她左手衣袖似是无意般拂出,精准无比地搭在正面袭来的拳腕之上,轻轻一引一带。那出拳的仆役只觉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道传来,拳头不由自主地偏转方向,与侧面同伴踢来的一脚撞在一处,“砰”地一声,两人同时闷哼,踉跄分开。
电光石火间,南稚右手并指如风,在另一名从后侧袭来的仆役肋下轻轻一点。
那仆役前冲之势顿止,仿佛被点了穴道,僵在原地,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而最先出手、此刻因抓空而身形微滞的两名仆役,尚未反应过来便觉膝弯处同时一麻,却是被南稚裙下无声踢出的脚尖扫中,两人腿一软,“噗通”、“噗通”相继跪倒在地。
从数人扑上到两人相撞、一人僵立、两人跪倒,不过呼吸之间。而南稚依旧站在原地,帷帽轻纱微漾,气息未乱,仿佛只是随意拂了拂衣袖。
周围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呼!
李东家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最后一片惨白。
他这四名仆役的本事他是知道的,等闲七八个壮汉近不得身,此刻竟在这帷帽女子举手投足间全数受制?!这……这女子是何等武功?!
徐久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连目光都未曾多动一下,似乎对眼前的结果毫不意外。
南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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