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李大人对他那男宠倒是挺上心,一整天形影不离的。”
“瞧你说的,人家晚上还睡一张床呢!”
守卫用挪揄的眼光往李承裕的卧房望去,两人默契地痴笑。
卧房里,合该黏得形影不离、如胶似漆的两人,一个趴在床上,一个已安详地躺在了床底。
藕似的手臂从床沿耷拉下来,手腕间若有似无的金线坠下。
阳光透过窗棂,床上的人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扯动了金线。不一会,地上躺着的丹行远便直起身。
朝夕亲密相处下来,他们已经摸索出了一套模式。
晏青心里管这叫“牵狗术”。
门外传来侍从的脚步声:
“李大人,可需要我为您更衣?”
两人迅速更换了位置。进来时,看到的便是“李承裕”端坐于床榻之上,而一旁的灰衣侍从捏住他的衣襟为他更衣的画面。
仔细一看,这两人衣衫凌乱不整,被褥更是乱作一团。
侍从意识到失礼,忙低下头去。
晏青看也不看,只道:“李大人有我伺候便够了,今后都不用来了。”
侍从看了眼“李承裕”的脸色:“是。”
待人走后,晏青将手上的袍子一扔:“什么玩意。”
“我来吧。”丹行远熟门熟路地穿起李承裕繁琐复杂的衣袍,看了一眼与衣袍纠扯的晏青,自然地牵过系带系起来。
背对着的晏青任他动作,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莫名其妙的贤德感……
“好了。”丹行远后退一步,“昨日酒席上听他们说,那池水应当是在西边院落。”
他顿了顿,看着晏青扭过头一直盯着自己看。
晏青点点头:“你有点掉粉,我给你补补。”
礼尚往来嘛。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香粉盒,胡乱扑了上去,手法全无,只管量大。白色细腻的粉雾在空中飞腾,呛得她自己都要别过头直咳嗽。
“咳咳,咳咳……这个程度可以了。”
四分浓香,五分呛鼻,还有一分晕头晕脑,是这个比例不错。
“……”
丹行远看着短短两天已经几乎所剩无几的香粉盒,最终选择了沉默。
按照计划,花溪亭引开冯德禄,两人借机调查巡天盟内的水源。
可下一秒,西院的士兵却横在两人面前。
“抱歉,冯大人吩咐,西院没有手谕,禁止入内。”
两人对视一眼。
晏青先一步走上前去,扬起下巴:“怎么,连李大人也没有权限么。”
士兵略一犹豫,仍然坚持,“迦南调水一事皆有冯大人操办,小的也不过是依旨办事罢了……”
晏青摆摆手:“我也不想为难你,但你也知道,李大人是要来与冯大人一同办事的,我看你这话,倒像是要各论各的意思啊?”
“这……”
这士兵嘴里翻来覆去的,一连串都是冯大人的指示。
她甚至扛住在“李承裕”冰冷的眼神,犹豫地问:“要不,我去请示一下冯大人?”
晏青也看向丹行远。
“罢了。”丹行远模仿李承裕的语气,先一步摆手,“也不知什么东西,竟值得如此稀罕。”
硬闯此地,怕要惹人生疑。
两人漫步走开,却在下一个拐角同时止住步伐:大路不痛,便走小路。丹行远暗中施展术法隐匿身形,两人从墙边翻进了院内。
巡天盟不算豪华,与城中建筑比并无不同,西边院落更是破败简陋,难怪被调来的士兵都盼着有朝一日能回到九州。
沿着小路往里左转,便是交了水引的居民打水的地方,栽有稀疏的植被,砌石水道搭在池子边缘,源源不断地输送浑浊的水。
“这水真的能喝吗?”晏青凑近闻了闻,嫌恶地捏住了鼻子。
水道暴露在外,被恶劣的环境污染,底部沉淀一层泥沙。难以想象,在干涸的大漠迦南,这一点水已是多少百姓的救命甘霖。
丹行远将手伸入水中:“与花溪亭给的并无不同。”
“这是活水?”晏青看着水流的方向,“不知道它是从哪里引来的。”天冬疑惑地问道。
趁着四下无人,两人顺着水道往上走。弯曲的水道通向围墙之外,踮起脚尖,晏青远远地看到水道接着城墙外一条曲折的瘦水,蔓延向天边。
晏青点头看向丹行远:“看来你猜测得不错,这水确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城外的河水。”
她立即想到了下一步:“那么,真正的‘污染源’会是什么呢?”
“隐蔽,在当地或许常见,接近时不会引起当地居民的怀疑……”丹行远思索道。
顺着他的思路,晏青开始回想起这几日在迦南所见的景象。
一望无际的沙漠戈壁,因缺少水源而生灵凋敝,连杂草都没长几株,更别提别的生物了。
那会是什么……
头顶传来一阵嘶哑的鸣叫。
晏青猛地抬头,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肯定的目光:“渡鸦!”
头顶零散的几只渡鸦从巡天盟往外飞去,晏青很快想到,似乎巡天盟每次出现之前,都是渡鸦嘶哑的叫声在通风报信。
“难怪之前他们出现的时候,都那么刚好。”
顺着渡鸦飞来的方向寻去,绕过几座破败的建筑,两人来到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废后院。
狭小的院落放满了黑色生锈的空铁笼,铁笼摞着铁笼,层叠错落。铁笼的门都大开着,里面摆放有肮脏的食槽和一些浑浊的水。
“想必这里就是他们关押渡鸦的地方……”晏青拨开半人高的杂草,仰头望过去。
丹行远用手捻了捻笼子上残留的食物残渣,又嗅了嗅水碗里的水,一旁的晏青也忍不住伸长着脖子望过去。
他最终肯定道:“问题正是处在这里。”
欣喜还未浮上晏青的脸,远处天空便传来呕哑嘲哳的嘶喊——渡鸦回笼了。连带着的,还有士兵的脚步。
两人匆匆躲在树木与怪石掩映的阴影后。
扑簌簌的翅膀拍打声,伴随着钩爪与铁的劈里啪啦的碰撞声,这群训练有素的渡鸦很快钻进自己的笼子。
之前与二人在门外交谈的士兵,此刻提着一桶饲料走进来,有条不紊地分食。
可不知为何,仿佛是因为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而不安,这群渡鸦久久不能安静下来,在狭窄的笼子里胡乱扑腾着翅膀,将铁笼拍得邦邦作响。
“安静!安静!”士兵皱眉,试图用口令安抚渡鸦,却没有成效。
“怎么了?”此时,门外传来了冯德禄的声音。
士兵退到一旁,“这群渡鸦不知为何有些烦躁。”
“呵呵,我的宝贝啊,那是太兴奋了。”冯德禄背着手走近,隔着笼子逗了逗鸟,在鸟喙啄过来前狼狈抽身。
场面滑稽,躲在后头的晏青都忍不住笑,而紧贴一旁的丹行远则一直紧绷着身子。
“哼。”他甩了甩手,撇了一眼低头不敢动弹的士兵,将不满全数推到她身上,“好好给我喂就行了,别管那么多事!”
“这可是关乎掉脑袋的大事……”
“是。”士兵看了一眼还留在原地的冯德禄,“大人,您还有何事吩咐。”
“今日我已在花溪亭身上留下诱饵,明日便派几只最伶俐的跟去,我倒要搞清楚,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
是夜,烛光将房内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晃得不真实。
“不行,得赶紧告诉花溪亭。”晏青踱步道。
“以如今我们的身份,难免打草惊蛇。”丹行远提出他的忧虑。
确实,“李承裕”的身份还是太招摇,今日在巡天盟走动都多受限制,更不敢想如何要在冯德禄的眼皮底下消失。
而冯德禄又恰有一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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