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看完简介,乔湾头昏眼花,看字都重影。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打击彻底将她压垮。
乔湾将书合上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一动也不动,不吃午饭,也不吃晚饭。渐渐地,阳光不再透过窗户打进室内。
乔湾终于睡着了。
……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此时来到午夜12点。
清晨的阳光未到之际,皎洁的月光却先造访,正巧一部分似有若无地罩住了乔湾书桌一角被郑重包装的绿翡耳饰上——这是乔湾妈妈留下的唯一物件。
乔湾妈妈在乔湾小时就和丈夫感情破裂、远走他乡,好多年音讯全无。
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联系,就是一个陌生女人送来的这对翡翠耳坠以及母亲出家遁入空门的消息。
这耳坠呈通透的湖水绿色,此时正散发着莹莹幽光,忽明忽亮。
同一时间,放在近处的言情小说开始剧烈抖晃,纸页突然急剧翻动。
紧接着,屋内的一切都开始抖动,床上的人像是昏过去似的毫无知觉。
忽然,桌上摊开的书本发出耀眼的白光,将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一股神秘的强大吸力将床上的人连同那对翡翠耳坠一同拽到了书中。
此后世界恢复了运转,地球依然转动,寒风依旧不停地吹着。
唯有沉睡着的乔湾连同妈妈给她的唯一念想消失在寂静的深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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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起来!”中气十足的妇女声直冲耳膜,乔湾感到有人踢了自己一脚。
她还困着,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嘟嘟囔囔地说:
“再让我睡会儿,五分钟。”边说边摸索着被子试图裹住自己,但什么都没摸到。
“啪,啪啪啪!”,背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叫骂声,终于叫醒了乔湾。
“懒坯子,还不起床、烧热水,伺候我洗脸、用饭,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骂声没停,粗藤条的抽打也没有停。
乔湾吃痛,恼怒地爬起,胡乱地用力一抓,抓住了藤条。
“谁?别打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陌生妇人,地吸引力将她的肉最多地集中到了下颌处,盛怒之下在嘴边抖动着。
面前的妇人内里穿着枣红中衣,外面披着一件石青的外衣,没梳的头发胡乱的披在肩上,耳上坠着一对小银环,看得出日子过的并不拮据。
“古代打扮,”乔湾思忖着。
“原来我是在做梦。”
乔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稍不留神,就被对方用手指头狠狠戳了一下脑袋。
“臭丫头,我昨夜有没有和你说过,今日老娘有很重要的事情,洗脸水和早饭呢?”
这妇人情绪太过激动,口水从牙缝中飞溅而出,乔湾沉默着巧妙地躲开了。
“肯定是做梦,最近太倒霉了,什么脏的臭的都要进我梦里,过几天奖励自己去冰雪大世界玩一趟就好了。”乔湾安慰着自己。
背和手都隐隐作痛,她低头看看自己曾经白皙嫩滑的手,刚才却因阻止陌生妇人抽打,被藤条上的尖刺剌出了好多小口,此时隐隐渗出血来。
她气不打一处来,白天家长和学校折磨我,晚上让你这么个粗鲁丑陋的妇人在梦里这么欺负,岂有此理!
乔湾想要反抗,将粗藤条夺下,以牙还牙。却见那粗藤条被那生得膀大腰圆的妇人抓得紧紧的。
乔湾识时务地退缩了,心想:
“这女人的腰比我两个粗,我还是不要正面对抗了,梦里被人这么一顿揍可能是要来月经了。”
她安慰着自己,手一摆,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一句:
“我去烧水。”
她走出这个狭窄潮湿、堆放杂物的房间,发现院子里黑漆漆的,天还黑着。只有一处屋内还点着灯,乔湾径直走过去,步子迈得太大扯着背上火辣辣得疼。
她实在是困,顾不了许多,推门进去看到屋内并没有人,装潢却和刚才那个杂物间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转身关上门,顺手插上门栓,防止刚才那个毒妇再跑进梦中打扰她睡觉。
安置妥当后,乔湾飞速跑到屋内架子床上一摊。
“唔,反正也不用上班了。”
乔湾沉沉睡去,不知何时那只妈妈留给她的绿翡耳饰已经坠到她的耳垂上,正摇摇晃晃、溢彩流光。
乔湾在睡梦中,恍惚间能听到聚会的丝竹之声,那音乐声由远及近,渐渐地、慢慢地能听清人声、辨别人影。
只见在一个极尽豪华的京城私宅里,为首的主人在宴请宾客,客人们推杯换盏,纷纷挤上前给主人贺寿。
院里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室内名人字画、珍玩瓷器看得人应接不暇。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桌上的酒,是宫廷专享的上等黄酒。案上的菜,是极为滋补的燕窝、海参、鲍鱼,此外还有壮阳的鹿肉、熊掌和蒸牛鞭。主菜之后,更有茯苓膏、酥皮饽饽、豆儿糕等众多的精致细点。
一个身形单薄、眉眼阴柔,脸上并无糙皮胡茬,上了些年纪的“男人”坐在主桌,身着锦缎寿袍,闭着眼睛,头摇脚晃。嘴中咿咿呀呀地跟着家养的伶人唱着时下最受欢迎的《长生殿》,声音尖细。
其余人等,按照身份尊卑、官职高低依次分列而坐,桌后是一水的小太监、小丫鬟,他们忙着给贵人们布菜、斟酒、打扇。
有人借机举杯敬酒,裴公公长裴公公短地奉承那“男子”,极尽赞美之词;有人摆下棋桌,一边对弈,一边拉拢交情、互通消息;更有人着喝得酩酊大醉,怀中抱着美人做着不可描述之事。
那场面,可以称得上一个声势浩大、乌烟瘴气。京中从五品以上的官员几乎全都来了。没到场的,也准备了流水般的礼品巴巴地送过来。
甚至皇上特派人送来亲笔题写的福寿字,众人见御赐之物诚惶诚恐,皆行跪拜大礼。
就连当今圣上的亲弟弟逯王爷过寿,恐怕也赶不上今日这场面。
已然是极其盛大的宴会,已然是顶级奢华的席面。可是有人,还是颇为不满。
这个人就是太监头子裴福,他闭着眼,跟唱着戏。下面的人上前奉承夸耀他的“丰功伟绩”,他却屹然不动。
因为去京城萧府送寿宴请帖的人,拿着未开封的请帖灰溜溜地回来了。
裴福的徒弟裴力康,日常紧跟着裴福服侍,最是懂他师傅的心思。
只见他将手中的酒杯“咵”的一下摔到桌案上,里面没喝完的酒,泼洒出来,反正给他增添了几分“豪气”。
他装着有了几分醉意,愤慨地发言:
“师傅他时常感怀天灾人祸多发,百姓流离失所。提议修建一所‘手可摘星辰’的通天阁,方便咱们天子祷求神明降福于天下百姓,为民消灾。可那萧宁旭区区一个从五品的太子洗马,竟敢通过詹事府詹事代奏,在皇上面前攀污师傅一味地投其所好、独占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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