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驾着马车,把科特带到了松果镇上,不过没有去镇上唯一的医院,而是来到挂着招牌的诊所里。
开诊所的克劳德医生是从大城市里读完医学院回来,不仅医术高超收费也便宜,每一个上门求医的患者他都不拒绝,还积极配发一些城市里新研发的药物给他们用。
最重要的是,这人是奥斯利亚家族资助上完大学的。被奥斯利亚资助学成的医生和律师一般都免费给向他们借贷的人们提供优质且价低的服务。
威尔在基高的银行里见过他几次,彼此也有攀谈,克劳德承诺此后他来看病一律优惠。
克劳德为科特做了检查,从他的表情来看,情况不太乐观。
“可能…这孩子踩到的是什么不知名的毒虫,我暂时还没有分辨出来是什么…”
克劳德推了推眼镜,也很为难,说:“我先给这孩子打一针退烧和一针抗生素,他需要在这里睡上一觉,如果能退烧就没事了。”
威尔不甚在意地点点头,他凝望着继子的脸,想到自己冲进屋子里看见他蹲在地上啃噬羊羔那副狰狞模样,又会想起来某些隐秘故事。
当年从种植园逃走的人群在红杉树林山谷举行的仪式其实是召唤邪神的仪式,那是一个被土著忌惮敬畏了几千年的东西。
清教徒尚且能和土著和平相处的时候,土著就向他们讲述了关于祂的事情…后来发现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逃到红杉山谷的人不知道陷入了什么魔障里,人和人相互的吃,相互厮杀,在红杉山谷里死绝了。
召唤仪式失败了,但似乎又没完全失败。
他们祖先开垦出这片维诺农场,总能遇见一些奇怪都事情…不过只在维诺农场内部流传,可以肯定的是,也发生过家族成员吃生肉的事件。
是他母亲。
当时威尔年纪还小,撞见这一幕时是受了极大的震撼,他看见自己的母亲四肢着地,整个人像一具枯槁的食尸鬼在爬行,攻击牛羊家畜。
而他父亲把他藏了起来,自己拿着斧头出去。
威尔躲在木箱子里瑟瑟发抖,也不知道多久,终于等到箱子打开,就看见他父亲一脸的血,神情木然。
他没有敢问自己母亲怎么了,父亲也不说,一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母亲的下落是什么,对外人只说病死了。
如今科特的症状,是和他妈妈一样。
他没有办法找到根源。
威尔用手抹了一把脸,最近令他烦心的事情太多了,多得不知道从哪里解决,既然如此,喝杯酒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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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不在家的这几天,徐塔塔主动避着罗瑞尔。
不知道罗瑞尔从加兰德村庄里带回来了什么,神秘兮兮的,吩咐伊夫和朱恩将一块胖乎乎的看起来像是草根的东西泡在牛奶里,三人跪在这东西面前祷告。
躲在暗处的徐塔塔目睹全程,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也没兴趣加入,全家只有她祈祷科特快点死掉。
虽然知道夜哭到明明哭到夜也不能咒死科特,她正绞尽脑汁想一个好办法能把他们一起赶走。
用什么办法呢?
栽赃陷害?可是栽赃陷害有用的话,她早就该把他们赶走了,爸爸一点也不在乎她。
诅咒?也没用。
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来说,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些,下毒?杀人?她还没有这个胆子。
为此,晚上又梦到那个怪物的时候,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害怕得到处乱窜。
黏液怪物冲她嘶吼,她也只是仰头站在原地。
她已经连续做了好几天这样的梦,发现怪物只是吓唬她,并不想要她性命,她倒是觉得反正只是梦,问问它能不能也到他们梦里吓他们。
“为什么…不跑?”
怪物弯腰凑近她,迟疑奇怪地问:“你不害怕了?”
“我为什么要跑?我又不会死。”
徐塔塔后退两步,并不想离那张丑脸太近,拧着眉问:“上次咱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说要我救你,怎么救?你这个家伙真奇怪,我才十二岁,我有什么办法能帮得了你呢?我都顾不上自己。”
黏液怪物抬起手,黏糊糊的团块从它身上扑簌簌落下,它似乎是想摸徐塔塔,被她躲开。
“别靠近我。”徐塔塔说:“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什么东西?你坚持说是我爷爷,那必须拿出点证据来。”
“你出生在十二年前的一个夏夜。”
“大家都知道好吧。”
“在五月十号。你妈妈阿斯娜喜欢鲜花,我们在红房子外围用花枝和篱笆修了一条花廊,花廊尽头搭成两个塔楼的模样,你妈妈在下过雨的夜晚生下了你,她想给你取名为奥菲莉娅…但是后来你还是叫做塔塔。”
徐塔塔略微有些动容,它说得其实一点没错,罗瑞尔都不可能知道其中细节,可这也太扯了吧?
这东西…是她爷爷么?
徐塔塔回忆起已经逐渐模糊的爷爷的面庞。
爷爷养的牲畜又肥又壮,种出来的庄稼结果最多。
他勤劳能干,却是被累死的。
生命的暮年时已经瘦骨嶙峋,躺在床上会喊床板硌得他生疼,死前那一晚他说自己身上疼,让徐塔塔另外抱一床被子过来给他铺床。
她抱来被子,他高兴得夸她懂事乖巧,用他那双粗糙得不行的手握了握她的手,说等威尔死后,维诺农场就是她的。
土地是非常宝贵的资源,有土地就不怕饿死,它会把她喂得又高又壮。
徐塔塔说答应爷爷一定保护好它,罗瑞尔带着几个特纳来,她也不怕,农场一定是属于她的。
梦中重逢,居然是以这种面目么?
徐塔塔还是不可置信:“我不相信,如果你是我的爷爷,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有你之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黏液怪物又开始靠近她,声音颤抖:“我变成这副样子是…是因为…维诺农场,我的乖孩子,我要跟你说…快跑,不要再回到这里。”
它的手放在徐塔塔的肩上,语气悲哀:“这是百年前的孽债,我们已经受到了报应,但绝不该让我的子孙还受这样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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