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克斯?”海登想了又想,摇头:“圣经福音书以及所罗门书都没有提及,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要问这个?”
“没有吗?”徐塔塔想那真是糟糕了,如果经书里没有记载,那小恶魔便不是记录在册的东西。
她不知道小恶魔的名字叫什么,怎么能对付他呢?
在那些诡异梦里,那些疯狂的女巫祭祀,吃人、交.媾的混乱场景里,他们激烈的呼唤着一个名字:“伊利克斯”。
这个名字,和小恶魔会有联系么?
她不能确定。
“没有。”徐塔塔情绪有点低落,说:“看来只学会经书也不行了,我还得学习别的。”
“好哇,你要是学习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真的吗?”徐塔塔眼睛一亮:“可以吗?”
虽然最近也有在拜托雪莱教她识字,但还是太慢了,加上他这人非常话多,时常学着学着,就跑偏到一边,学习效率大大降低。
而且她需要输入一些关于外部的比如教会和圣经的内容,要深刻地学习。
从地牢被释放后,雪莱再也没有给她讲过关于经书里的内容,他一直很不喜欢教会,徐塔塔不想缠着他,让他给自己讲课,怕会引起他的坏记忆。
“没问题呀。”海登笑笑:“我的小妹妹还活着的时候,也很喜欢看书,只是一场发热,就把她从我身边夺走,啊,对了,她有一套非常珍爱的绘本,我下次拿给你。”
“谢谢你。”
“那就说好了,马上又是休假日,你可有时间?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让我爸爸也和你交个朋友,他可是全查尔斯城最会种花的人!”
海登松开她的手,笑得开朗俏皮,像是一朵向日葵开花:“就这么说好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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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徐塔塔进地牢的那个夜晚开始,劳拉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
她服务奥斯利亚家族那么久,还是知道一些关于这个家族的隐秘。
对于虔诚的清教徒家庭来说,最重的灾祸就是长子之灾,是对忤逆天父的惩罚。
奥斯利亚家族的继承人最后都是家族第一发言人的第二个儿子,长此以往,他们只培养第二个孩子,极度溺爱和放纵那位注定要死去的长子。
赫恩也是如此。
他是康利先生和波莲夫人唯一的孩子——暂时是这样的,波莲夫人生育时受到了损害,可能再也无法生育——所以他们对赫恩越发珍爱。
赫恩性情不好,比历史上的暴君们还要反复无常,可偏偏生得漂亮,有着说两句软话就能把事情都翻篇的美貌,有点像包裹着蜜的蜂巢,有着甜蜜的糖壳,内里却很恶劣晦涩,行事全然随心。
他一定会像猫玩死老鼠那样对待徐塔塔。
劳拉是真的不忍心阿斯娜的孩子落得跟她祖辈一个下场。
在奥斯利亚家族里,嘴巴严,藏得住秘密才能活下去,和她同期的同事有各自的原因消失不见,唯有她守住嘴巴活到了现在。
虽然现在被发配到风信子做一个小小的女侍长,但是至少还作为一个人活着。
劳拉揉揉眉心,盘算着要不要将她所知道的关于徐塔塔的家族——那个穷小子的祖辈和奥斯利亚家族的恩怨告诉她。
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不会再亲近那个孩子。
他就是赫恩最甜蜜的糖壳,包裹着毒药。
劳拉回忆起他总是阴森森乌沉沉盯着人的一双眼睛,内心挣扎,不管徐塔塔是最正确的,明哲保身。
但她也太可怜了。
这孩子大概还不知道,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指使他们那样对待她的。
笃笃笃。
“进来。”
小办公室的门开了,海登从外面探进来半个脑袋,十分亲昵地问好:“姑姑好啊。”
“不要叫我姑姑,叫我女侍长。”劳拉让她坐,询问起徐塔塔在新住所的事宜。
“她过得还不错,我和爸爸正打算请她吃一顿饭,她帮了我,也答应了。”
“哦。”劳拉点点头,说:“如果能和她深交最好,但是要小心跟在她身侧的那个男孩。”
”雪莱?是不是?”
“你认识他?”
“他长得很漂亮啊,像花似的。”海登两眼放光:“如果能去演电影就好了,我会去买票的。”
“不可以说这种话!”劳拉一拍桌子,严厉地说道:“不要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我也不要你做别的,只有这件。”
海登不知道为什么姑姑会突然反应那么大,点点头,说:“我知道了…雪莱是有什么故事在身上吗?”
“不…没有,你反正不要招惹他。”劳拉也听说了海登莫名被蛊惑去到了前厅的事情,一说是个被小男孩蛊惑的,她就知道怎么回事,当然也替她向托伊德求情,确实是无辜被卷入进来的。
劳拉今天叫海登来,除了安抚、打听徐塔塔的近况,还有让她那本书交给她的事项,这是她自己唯一能帮上阿斯娜的孩子的办法了。
如果被赫恩发现,她也难逃厄难。
“姑姑,那本书有什么来历么?”海登见劳拉的神色凝重,问:“为什么一定要小心交给徐塔塔?”
“不要问那么多,你听话就是了。”劳拉略一思索,“等社区大学再招生,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和你爸爸马上离开这里,也算是尽了我的感激之情。”
海登的爸爸是因为有一个亲戚在风信子庄园里做女侍长,托了关系才进到这儿来做花匠的。
现在外边的工作很难找,到处是欺负人的犹大商团,把她家的花铺都挤压得破产,破产后连学费都没有着落。
海登很想去读大学,觉得既然爸爸能来当花匠,那她顺势成为庄园的女仆,攒一两年钱再继续读书也可以,至少可以不需要边工边读,可以有更多时间看书。
笃笃笃。
两人的对话被打断。
劳拉表情放松缓,说:“进来。”
来人居然是徐塔塔。
她今天没有穿着女仆制服,而是穿了劳保的耐磨粗布裤子,防风大衣,厚厚的劳保手套,腰间扎围裙,黑色的长发扎成两股麻花辫,口罩要比脸还大。
“徐塔塔?”海登见是她,问:“你怎么这个打扮,你要去做什么?”
“我今天晚上要去打扫下水道和岩洞。”徐塔塔从衣服里摸出一张纸,上面是进入地下下水道和岩洞的许可证,需要女侍长签字,她需要把许可交给看守那里的安德鲁。
“拿过来。”
徐塔塔走上前,把纸递给劳拉。
劳拉看了看那张纸,叹叹气,说:“下水道里很危险,而且湿滑,你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好的。”
“清理完毕,一定要及时回到地面上来。”
“好的。”
“带着灯,如果有危险,一定要保证光的存在。”
“好的。”
劳拉深深的看了徐塔塔一眼,说:“干活就专心干活,不要跟旁的人聊天。你外公寄信来了,等你下班来我这里拿。”
一听到外公的信,徐塔塔抬起睫毛,眼里透出欣喜:“好的,我知道了。”
拿到了许可证,徐塔塔看了一眼海登,对她笑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打扫下水道和岩洞的惩罚持续一个月,差不多正好是圣诞节那段时间,徐塔塔想着外公寄来的信会是什么内容,想着该怎么请假,一面往厨房去了。
她打包了一份晚饭,有新鲜的炖牛肉和白面包,还有一份南瓜派,担心雪莱也要一起,还额外打包了马里兰州蟹饼和土豆泥。
还以为能有昨天晚宴的剩饭剩菜吃,毕竟前厅一直在源源不断地送去昂贵好吃的菜肴,就算那些名流们是猪也远远吃不了那么多,什么蜜汁火腿什么鹅肝鳕鱼羊排牛排还有冰淇淋蛋糕,味道好得很。
徐塔塔想起来昨天被赫恩半强迫的喂的精致肉菜,有点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多长一个胃,那些东西可比白面包好吃多了。
暮色四合,远处的花园和群山被黑暗吞噬,周遭的一切像是蒙上一层浓得挣不开的纱。
她总觉得今天的夜晚比起之前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离女仆们下班、她上班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她今天怎么也没有办法睡着,干脆先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徐塔塔在被挖走的雕像附近背单词,大坑已经被埋上了,园丁们在这里种下了一颗苹果树。
她背单词单词开始背祷词。
这些天不知道怎么了,颂赞天父的祷词一条接着一条遗忘,她不想屈服,一条接着一条的硬背。
晦涩的话背着背着,原本防风的衣服渐渐的爬上了霜冻般的寒意,她以为又是那个可恶的小恶魔,狠狠扭头,没看见人。
徐塔塔站在路灯下,灯光形成的锥罩像是这夜色里形成的安全带,保护她不被那种寒意侵蚀。
好奇怪。
她沐浴在灯光下,瞧着变得诡异的四周,似乎有点理解了为什么庄园要保持烛火的明亮,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偷窥她。
被人凝视的感觉非常强烈。
徐塔塔有点害怕了,她不自觉地握紧了脖子上的银十字架和钱币,等待雪莱。
沙沙沙。
介于风吹过和动物爬行的声音又来了。
这些天她一直很频繁的听到这种声音,并没有太在意,但四下里无人,诡异的声音在孤独和紧张之中被发大,变得格外清晰。
沙沙沙。
近了。
徐塔塔一扭头,就看见不远处的苹果树苗上,缠着一条赤红的蛇,正是被雪莱从地里刨出来的那条!
它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这边,时不时吐信,怨恨的气息似乎从它身上弥散,想报夺财和打扰冬眠之仇!
“那古蛇,就是魔鬼,又叫撒旦,是迷惑普天下的。”
一条引言在脑海里跳了出来。
她刚开始学习经书,第一章就是讲了在主的至高花园里,一条蛇是如何引诱男人女人吃下禁果。
“嘶嘶!”赤蛇吐信,弓起了上身,随时都要攻击。
徐塔塔也绷紧神经,随时准备逃走或者进攻。
“在干什么?”一只手从黑暗外伸进来,拍在她肩上。
徐塔塔觉得自己的魂被这一拍给拍飞了。
灯光形成的锥罩挤进来一个人。
“有蛇。”徐塔塔见朋友来了,紧张兮兮地指向苹果树的方向——蛇不见了。
“现在它逃了。”
“好像是你挖起来的那条。”
“唔,这样。”
看起来刚醒不久的小少年有点慵懒,他穿着风衣,领子立了起来,或许是出门太着急,长发还没有扎,散在身后,略微凌乱的拥着他的脸,在灯光下还能看见他薄薄脸皮上一点点的绒毛,像一枚可爱的桃子。
“许可证拿到了吗?”
“拿到了。”
他伸了个懒腰,歪歪头,瞧她:“下水道那儿很冷,你就穿这点,不冷么?”
“我穿得很多。”徐塔塔说:“咱们去打卡。”
把庭院和花园的烛火点亮之后,两人就要去打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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