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的思绪随着秦家的脉络延伸的很远,但在崔贤跟前,还是尽可能说的简单一些。
“他问书画的话术,其实是常见打探消息的套话,尤其他不过是半大孩子,莫说是书画,就算是你也不见得防备多少。只是这般未免太明目张胆了,叫我想不通背后的用意。”
闻言,崔贤不由沉思,但想到林昭尚且一时不明,他只怕更难得个所以然。
见林昭眉头深锁,便半开玩笑道:“也许谜底就在谜面上,那小爷当真瞧上了自家表姐,倒也是一番佳话。”
思绪被打断,林昭好笑道:“真拿你家奶奶当香饽饽不成?”
此话荒谬,不说其他,那柳季好歹是柳家嫡子,与年轻有为的柳绍一奶同胞。这样的出身给人当侍夫?
不如说皇子出嫁还给公婆洗脚。
可算是逗笑了,崔贤难得不顾形象的探身过来,用手指揉揉林昭发僵的眉心。
“大喜的日子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周兄弟还在喜房等你。”
林昭只将笑容一收,清了清嗓子先假装很忙的四下扫一眼。
“阿鸾呢?”
崔贤也才想起来:“刚才人散尽了,阿鸾说怕周兄弟初来乍到不适应,特过去相陪。这事儿闹的,这时候还不知道回来。我这就着人喊他。”
崔贤抽回手欲起身,又被林昭一把握住。
便干脆站起来与林昭对视。
“奶奶……”
林昭用力将人往自己跟前拉,崔贤险些没站稳,手撑着桌子见自己几乎要将人拢住,只认命的屈膝,跪在林昭的脚边。
“冤家。”林昭只道。
崔贤瞳孔微动,此刻的心绪复杂,若非多年妻夫是看不出来的。
但有人疼,他便不怕什么。
用脸去蹭她温热的掌心,目光缱绻:“从前在阿鸾身上说过的话,如今也是适用的。”
既然过门了,就不该有多余的磋磨。哪怕是冷落也不该。
白日风风光光的迎进门了,也不差这一宿。
“倒是把我舍出去了。”林昭嘟囔着,让人埋在自己小腹上。
抬手拆掉他头上碍事的簪子,这才毫无障碍的抚摸如他人一般乖顺的青丝。
一下一下,将崔贤忐忑起来的心重新一点点安抚下去。
“按照旧例,咱家纳侍的时候都是正夫洞房。敬贤,一会儿沐浴更衣。”
鼻尖满是妻主的味道,崔贤深吸口气,只将脑袋埋的更深,红晕却顺着耳垂一路蔓延到了细长的脖颈。
像是一场无声的邀请。
————
西厢房把头的那一间分给了周歌,此时屏退了下人,只剩下身着喜袍的周歌和慵懒随意的陈鸾。
周歌身上有新伤,正用着陈鸾带进来的上好金疮药。
他先前的独居只是表面,其实是有人暗中保护的。只是即便如此,也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着了道。
伤不,但重需要养些时日。
周歌的表情阴沉的渗人,原本他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寻片刻安宁,不想背后之人还不绕他。
陈鸾坐在床边看着,等差不多了才开口:“后背我来吧。”
周歌不置可否,解开皮带将胭脂红的喜袍褪到腰间,将近乎瘦骨嶙峋的后背展露无遗。
上面斜搀着布条,覆盖一道从左到右斜着的长伤口。
经过了一天的奔波,素白的布料上已经见了血。只能说多亏外头身着红衣,即便洇透也瞧不见。
除了这一道伤,周歌的后背可谓新疤叠旧疤,触目惊心的展示着他这一路的不易。
周歌还在解着胸前的结,陈鸾已经理解了崔贤对他的“我见犹怜”。
他都倒霉成这德行了,要是还因为些有的没的就胡思乱想,那他也太不是东西了。
陈鸾今日穿的是广袖,先将其竖起来,露出胳膊来做事利落。
他向来手脚麻利,几下的功夫将药上好,再用干净的布条帮着重新包扎。
周歌给新绷带打结之余一眼扫到了陈鸾胳膊上的红痕,一时眼睛都直了,怔在当场。
顺着他目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陈鸾立刻将袖子胡乱归位,有些尴尬的尽可能保持原样。
“没事就好,奶奶……我是说林大人戏要做全套,往后的日子你也有心理准备。有什么想交代的趁现在尽快,我也不好在这久留。”
周歌早在心底打了许久的腹稿,说的也算顺畅。
“外有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往后依计行事便可。这期间我会做好本分,有劳关照。”
“……此外,我这回遇见的刺客跟以往不太一样。之前要么是沿海人士,要么是北方口音。但这次有些像河南道的……至少是那一片地域的,比较好分辨。”
陈鸾挑眉:“河南道……不该跟前头是一批人吗?毕竟那里也是姓……的。”
没有具体说那个字,但二人心知肚明。
周歌也想不通:“也许以林大人的才智能想出来一二也未可知。还有,我在刑部的证词失窃了。我所知有限,剩下的该找谁调查,林大人应该比我清楚。”
陈鸾颔首:“我记下了,还有吗?”
周歌先摇摇头,想一想又仔细打量陈鸾。
也许他自己也没发现,此刻他初为人夫,眉梢眼角与从前的意气风发有了微弱的差别。
换个人可能瞧不出来,但周歌在这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配合刚刚瞧见的痕迹,有些事已经呼之欲出了。
“要说旁的,我还有句可有可无的。”
“你说。”
周歌表情微妙道:“虽说做戏要做全套,还望林大人切莫当真假戏真做。学生不才,还要留条小命报仇。”
假戏真做?
陈鸾是个聪明人,只听他的语气就明白了他得嘲弄。
一时因为被戳穿有些恼羞,可眼睛一转,又冷笑一声。
“不必说的这般洋洋得意,来日未必没有你入戏太深的时候。小心打嘴。”
此时看他,跟看一个多月前的他自己有什么区别?
他没出息,短短时日就沦陷了。倒是要看眼前这位“聪明人”能得意几时。
言罢也不将时间耽搁在与人斗嘴上,转身便出去了。
到门口没忘提醒不必进去伺候,先让周小侍多多适应。
周歌等人走了,将衣裳整理好才嘟囔句。
“什么香饽饽似的。”
随即就听见了窗外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们原该进门伺候的,此时一时半刻的又不敢走太远,怕里头叫人没人应,便三两凑一起聊嫌天。
“啧,陈侍夫可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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