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文俊众生如此无礼,庄华石气得发抖,大声道:“李福,你别胡说!我确实在文俊上过几年学,但这也是三年前的事了。”
原来那名高壮的学生名叫李福,乃当朝太师彭暨次女之子。
此人仗着家中权势,横行嚣张惯了,嫌太学等官学规矩管束太多,便入了文俊书院读书。
文俊日渐式微,成斌巴不得李福这样的高门子弟入学,以便维系跟权贵的关系,因而对他颇多容忍。
李福道:“才三年就忘本啦?你在云章呆了这么些日子,别的没学,忘恩负义倒是学得很快。”
“住口!”庄华石强自镇定,但声音还是微微发颤,“我在文俊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仗着有些家世,带头欺负我们这些年纪小的,书院也没人出面阻止,我为什么要留在那里给自己找罪受?”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杜晔愤愤道:“想不到自诩底蕴名望的文俊是如此对待学生,你们有何颜面嘲笑别人?”
“放屁!”李福喝道,“姓庄的小子你别颠倒是非,你那会儿贪玩懒惰,我只不过代先生管教你罢了。陈先生你总记得吧,当初要不是他手把手教你《九章算术》,你怕是连最基本的开方都算不明白呢。”
庄华石肃然道:“陈先生教诲之恩自然不敢忘,只是这些日子在云章,山长和两位先生凡事皆求通其理、达其用,讲究的是活学活用,不光是算学,我诸般学问都大有长进,早就不是往日那样拘泥章句、只晓得死背了。”
“活学活用?我看是投机取巧罢了。”李福嗤之以鼻,“云章不过是仗着新奇的教学法子招摇撞骗,抢了我们文俊的优等生源。你们那些所谓的‘创新’,不过是哗众取宠。”
云章众人闻言,皆对李福怒目以视。
魏正槐一个箭步跃上前,逼近李福身前。
他比高壮的李福还高半个头,只见他怒目张眉,逼视着李福道:“你声声夸赞文俊,可你作为文俊的学生连最基本的同门之谊、谦卑之道都守不住,还敢对我们云章大放厥词?”
“你......你干什么?”李福有点被魏正槐的气势吓到,“君子动......动口不动手。”
此时,朱又玄忽然踱步上前,轻轻拍了拍魏正槐的肩膀,然后转向文俊书院的众人,嘴角挂笑道:“既然两边都看不上对方,不如来场比试如何?”
此言一出,双方学生都安静下来。
“这位是朱先生吧?”成斌挑眉问道,他虽看不上云章,但一向对每个书院的消息都了如指掌,“有何高见?”
朱又玄从容道:“不如两院各选三名学生,现场赋诗作文,输赢立见,也免得在这里无谓争吵。”
姚冠杨眼前一亮,暗道此举既能平息两边火气,又能让众人回归学业,实是两全之策。
吴黛也轻轻点头:“这个提议甚好,成山长以为如何?”
成斌沉吟片刻,随即冷笑道:“好啊,不过光比诗文未免太过单调,不如这样,除了诗文,再加上经义问答和策论。三轮比试,以总成绩定胜负。”
吴黛心道这又不是科考现场,搞什么经义策问嘛!出来郊游不吟诗作赋,岂不煞了风雅。
不过她适才见双方剑拔弩张,也想快点息事宁人,便淡然应道:“也行,不过输的一方,得奉上糕点茶水。”
成斌傲然道:“到时候若云章输了,吴山长可别找借口。”
“彼此彼此。”吴黛转向云章的学生们,“诸位可有信心?”
“有!”云章学生齐声应道。
庄华石更是第一个站了出来:“山长,请让我参加比试!”
“我也去!”汪庸喊道。
“也算上我!”杜晔也道。
顾炎平道:“山长也得给我们这些没参加过举试的人历练的机会啊!”
“是啊,是啊。”云章有不少学生纷纷表达意愿。
见大家眼神坚定,吴黛笑道:“好,既然大家都如此踊跃,我们何不每斋推举一名代表。”
云章学生齐声应好。
此时,文俊那边的李福却叫嚷开了,“出游还要掉书袋?还比试?让不让人好好玩了!”
他身旁那几个小跟班也忙不迭点头嘟囔:“就是啊,今日出来放松的,谁还想写字做文章。”
李福如此不给面子,成斌听了神色僵硬。可他贵为太师外孙,他平日里都尽量好言哄着,这会儿自然也不好训斥。
他低声道:“小小比试不会耽误你们多少兴致。”
李福却把头一甩,道:“反正我今日不比!”
几个小跟班立刻又是一阵乱哄哄闹腾,还有几名贵介子弟作势要走。
成斌安抚了几声劝不住,脸色铁青。
姚冠杨为人最是心软,见成斌为难,便小声对吴黛道:“要不然我们比试改期?”
吴黛心想,文俊虽挑事在先,但他们两家书院同在教育行业,得讲究个人情,所谓做人留一线,将来好相见。况且眼下硬压着比,怕到时候闹得更难堪。
她与朱又玄对视一眼,点头赞同。
吴黛朗声道:“既然文俊诸君今日心在游乐,那改日再比也无妨。”
云章学生虽有些不甘,却也懂得分寸,纷纷道:“听山长的。”
成斌找到台阶,终于松了口气,道,“不如这样,一个月后在春江楼举行比试,到时请临安城中几位名士做个见证如何?”
姚冠杨马上道:“既然要请名士,比试的题目也得请他们出。”
吴黛点头:“如此甚是公平。”
“一个月后,春江楼见!”成斌说罢,挥了挥手,带着文俊的学生们离开竹林。
***
文俊众人走后,云章按原计划进行了讲会。
刘贵谊第一回做演讲,不免有些紧张。
起初说得磕磕巴巴,经由吴黛几次提问,他慢慢放松下来,讲得渐入佳境。后面学生讨论环节,气氛也颇热烈。
如此,云章头一次月讲,可算颇为顺利。
讲会过后,学生们自由活动,三三两两结伴在竹林外、凤林寺附近赏花看景。
庄华石、苏士升几个关系好的二斋学生绕到凤林寺后面赏花,那儿姹紫嫣红,尤数紫阳花开得最旺。
几人置身这紫雾氤氲中,好不惬意。
苏士升指着近处的石拱桥道:“我们登桥看看,说不定别有一番风景。”
庄华石几人转头看去,只见那孤桥卧波,如弦月轻悬,再看那黛石嶙峋,倒影成环,恍若仙境门扉,通幽入梦。
“太美了!”几人惊呼,随即向石桥走去。
待几人登上桥面,恰见对面也上来四人,走在前面的正是文俊书院的李福和另外三个年长学生。
庄华石下意识地往侧边靠,让出道路,不愿与他多言。
李福却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庄华石,“哟,小石头,许久不见,嘴巴伶俐了,胆子却不见长,先前在竹林的那股劲去哪里了?”
说着,另外三人也上前将庄华石围住。
石桥颇窄,两边也没有扶手靠栏,李福几人的靠近,逼得庄华石又往侧边后退了一步,几乎踩到桥面边缘。
一旁的苏士升望了一眼桥下湍急的流水,急道:“你们快走开,别挤他!”
正在此时,忽听有人高喊:“你们干什么?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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