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蓁一步一顿地步入院内,看到院内景象方觉不妙——
院子内,顾巧珍安然坐在石凳上,侧倚着石桌,陈青柯和金穗则正好一左一右在她身旁站着,一人抱臂,一人远远望着门口。顾巧珍垂眸玩指甲,直到苗蓁走入院内,她才抬起头来。
三人俨然已经摆出一副“盘问”架势
“你们……在这做什么?”苗蓁感到不妙。
金穗抱着手走了过来,打量着她。
“你最近早出晚归,却又是不在忙楼里的事情。你是忙什么去了?”
金穗问得还算客气,可却依然透露出一些不平常的气息。
“我还能忙什么,不过就是做点心,有时再给客人送去罢了。”苗蓁面上还在强撑,答话的声音却虚了几分。
“你撒谎!”陈青柯一声喝止,声音十分清晰。
说话间他快步围了过来,“苗蓁,我打小就和你一起长大,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平时理直气壮的时候,嗓门大得跟锣鼓似的。现在这样说话都发虚,不是心虚是什么?”
苗蓁一时哑住,不知何言。
陈青柯本欲再追问,一直沉默的顾巧珍走了过来,昂着头,走到苗蓁身边时顿住,侧目扫她一眼,“她不愿意说就不说好了。那些难听的风言风语也不是针对我们。总归日子就这么糊涂过着,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也省得我们每次都为人家辩解,嘴皮子都磨破了。”
顾巧珍说完,若无其事地整理围裙,一副满不在乎、风轻云淡的样子。
苗蓁听到这儿全明白了。早上她听到的那几个姑子的言语并非偶然——最近她与沈湛的来往变成绯闻传了出去。
在陶柏青眼中,她和沈湛的关系是情人。这样的关系见不得光,不能大肆宣扬。可偏偏李源有意推波助澜,把此流言传言传开,日后对于掌控沈湛私德不检,便更加有利。
顾巧珍她们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作为苗蓁在楼中关系最紧密的朋友,她们起初自然不相信那些关于她“攀高枝”的言论。可流言是把锋利的刀,再加上苗蓁连日诡秘的行踪,她们也逐渐心生怀疑起来。
想到这三人来势汹汹只是为她辩解,她心下软了几分,心虚的感觉更强烈,“你们……”
金穗见她开口,立刻接上话:“苗蓁,我们不是要审你,楼里那些闲话,你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吧?什么攀了高枝,夜不归宿……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苗蓁很是为难,“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我来问你。蔡账房说的那个‘沈公子’是谁?”
苗蓁万万没想到,蔡账房看着浓眉大眼,一副文人模样,私下里竟如此爱八卦,一副快嘴竟然连与她来往之人姓什么都走漏了。心中暗骂几句,嘴上却不得不赶紧想对策。
眼下这情形,胡乱搪塞是过不去了。她必须编个合理的说法,把这三位“精明鬼”给哄住,不然日后还要与沈湛来往,可就麻烦了。
她想明白这点,抬头看着三人,貌若轻描淡写地道:“你们想多了,只不过是楼里的主顾。人家多光顾几次,叫我过去问些话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还撒谎!”陈青柯立刻拆穿,“蔡先生都同我说了,他分明是京城来的人!”
“你真是攀高枝了?”金穗满眼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苗蓁立马反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就是连攀高枝也算不上了,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瞎混着?”顾巧珍问。
“不是!”苗蓁心口一紧,“他对我挺好的——”此话一出,她自己都先愣住了。
“什么?真是相好的?”顾巧珍当即惊了。
陈青柯和顾巧珍也面面相觑。
苗蓁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她对于此事的确没有更好的解释。查案、卧底、陶柏青和李源的算计,半个字都不能提,提了说不定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唯有顺着这句“对我好”,索性认作是相好,既能够堵住她们的追问,又能贴合楼里已然传开的闲话。这是眼下唯一合理又安全的说法。
想通这一层,她眼底的慌乱竟然已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些许被逼无奈的涩然。
她心中仰天流泪,面上却轻轻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顾巧珍见她点头,连忙走过来扶着她肩头,郑重说道:“苗蓁,他既然是京城的人,想来非富即贵,不是做官的就是富商。你难道打算以后随他去京城吗?”
“我并未有这个打算,只是有些事情身不由己,我也没办法和你们细说。”
“商人重利轻别离,做官的也没几个好东西。他那么年轻,在京城定然有不少名门贵女等着,日后说不定就被哪家名门贵女招为乘龙快婿了。你觉得凭你的真情就能留住他?”
“我劝你不如今天就跟他断了,省得日后吃亏。”金穗在一旁冷脸插话。
“不行!”苗蓁立刻否认,断了,那后面还怎么传线索。
“为什么?”
“我……以后可能还要和他见面——”
“女之耽兮不可脱也!”顾巧珍急了,“你自己拎不清,上赶着往火坑里跳,谁也救不了你。”
金穗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却带着几分失望,“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到时候吃了亏,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
陈青柯也摇摇头,没再说话。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顾巧珍最后看了苗蓁一眼。拉了金穗的袖子,“走吧。听不听由她。”
三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
苗蓁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西水驿,沈湛书房内。
沈湛正在回复京城来的公文,笔尖悬在纸上略一沉吟,随即落笔,行云流水地写完最后一行字。
他搁了笔,端起茶抿了一口。
“先生!东西取来了。”
沈湛搁下笔,闻声望去,只见常安风尘仆仆,手里拎着个食盒。
“这是?”他一眼认出这是揽月楼的盒子,当即心生疑惑。
早上邓三才临时出门,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原本准备在下午送去的点心试探的计划,怕是要落空。沈湛只是和常安说了这件事,并未说要搁置还是催促。
可眼下,常安已经自作主张地将点心提前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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