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权转让协议，是沈小鱼亲自拟的。
很简单，就一页纸：工作室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李光（光头大哥）、王强、赵刚三人。
下面附了工作室最新估值——八个亿。
“10%就是八千万。”
律师解释时，声音有点抖，“三位需要在这里签字。”
会议室里，追债三人组穿着新买的西装——不合身，袖子长，肩膀宽，像偷来的。
光头大哥李光盯着那份协议，手抖得厉害。
他试图握笔，但笔掉在地上。
捡起来，又掉。
“大、大哥……”
王强声音发颤，“要不我来？”
“滚。”李光骂了一句，但没力气。
他第三次捡起笔，深吸一口气，在签字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
“李”字写得太大，“光”字太小。
但他写完了。
王强和赵刚也签了。
王强的“王”字少了一横，赵刚的“刚”写成了“钢”。
没人提醒。
签完字，三个人盯着协议，像盯着什么烫手的东西。
沈小鱼把三份股权证书递过去。
烫金封面，里面是正式的法律文书。
李光接过，翻开，看到自己的名字印在上面，旁边是“持股比例：3.33%”。
他忽然站起来，把证书推回去。
“沈总，这……这不行。”
他声音粗哑，“我们当初那点钱，早就算不清了。您给我们发工资，包吃住，已经够意思了。这股权……我们不能要。”
沈小鱼没接：“为什么？”
“因为……”
李光搓着手，“我们不配。”
会议室安静了。
窗外传来楼下施工的声音，咚咚咚，像心跳。
“李哥，”沈小鱼轻声问，“你还记得三年前，你们第一次来我出租屋要债吗？”
李光愣住。
“记得。”
王强小声说，“那天雨很大，大哥踹门，你在屋里哭。”
“对。”
沈小鱼说，“那天我以为我完了。破产，欠债，父母生病，所有路都堵死了。”
她走到窗前：
“后来我上了《荒野求生》，你们追到网上。别人骂我，你们用清奇逻辑怼回去。别人黑我，你们注册小号控评。”
“再后来，你们混进公司当保安，当保洁，当总裁班学员。李哥，你记得你第一次穿西装去总裁班，领带系成红领巾吗？”
李光脸红了：“那、那是不会……”
“但你去学了。”
沈小鱼转身，“你听完了所有课，写了厚厚一本笔记。后来我创业，你拿出那本笔记，说：‘沈总，我这有些商业心得，虽然不专业，但您看看’。”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笔记。
牛皮纸封面，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页都写满了。有摘抄的商学院理论，有自己的“江湖解读”，还有用红笔写的：“这条小鱼能用”。
“你们知道这本笔记，后来帮我谈成了多少合作吗？”
沈小鱼说，“投资方看到这个，说：连这样的‘门外汉’都这么拼命，这个团队值得投。”
李光眼眶红了。
“所以，这股权不是施舍。”
沈小鱼把证书重新推过去，“是你们应得的。”
“没有你们当年的‘投资’，就没有今天的沈小鱼。”
“没有你们后来的‘护航’，就没有今天的工作室。”
“没有你们一直的‘相信’，我可能早就倒在哪次舆论战里了。”
她看着三个人：
“娱乐圈很复杂，有算计，有背叛，有利益交换。但你们三个，是我唯一敢背对的人。”
“因为我知道，就算全世界都捅我刀子，你们也会挡在我前面。”
“这种信任，值多少钱？”
“八千万？八个亿？八十个亿？”
她摇头：
“无价。”
“所以这10%的股权，不是买你们的信任，是——证明你们的信任，有价值。”
李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这个当年拿着铁棍踹门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王强和赵刚也哭了，三个人抱在一起，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沈小鱼静静看着。
然后她走过去，抱住他们。
很用力。
像抱失散多年的亲人。
“从今天起，”她在李光耳边说，“你们不是我债主，不是我保镖，不是我员工。”
“是我合伙人。”
“是这个家，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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